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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野嬉

文淳和与近僚进了东向雅阁,愤恨难息。

言及之前被贺子嫣搅扰好事不说,更被文景曜告知泓王妃,生生关了他半载禁闭,险些憋疯了去。好不容易遇着个顺眼的,又叫她哥哥坏了事,当真与贺家八字不合,因而屡屡寻他晦气。

这近僚乃是都城茶商曹家的二儿子,整日不学无术只知拈花惹草,又是个心黑手狠的主,南风女色皆不在话下,与文淳和可谓是臭味相投。结伴出行见着貌美的,待文淳和享遍,他再行亵玩,实是狼狈为奸蛇鼠一窝。

他见文淳和咽不得这口气,便出言怂恿道,对付不了谨王妃,倒可收拾此子。

文淳和心有畏惧,忧心须臾贺子嫣亲至。

曹老二心思活泛,介时唤小厮打听,知晓贺子泠已动筷就餐,所言谨王妃定是妄语。

文淳和顿时安心,细问计策。

曹老二自怀中摸出细口肚瓶,言此物神通,尝得一星半点,当叫那贞女烈郎亦难抵情热,浪荡无边。浅浅用些,再找几个精壮闲汉颠他一晚,介时若闹出事,对供是他自个缠人不放,看他何处说去。

文淳和不喜男子,只思令贺子泠吃个闷亏,便道好谋。

曹老二见他上钩,再将前后算计一一言出,文淳和频频称是。

原是那曹老二见贺子泠生得清丽质绝,色胆大发,亟待把玩。平日他焉有此等胆识,敢去染指国戚,恰巧文淳和与其有仇,料想事发自有泓小王爷顶前,因而放肆。再说那些臣下公子迂守礼教,被人偷采必定面上无光,岂会闹得人尽皆知。

两人愈觉稳妥,到时把人送至北郊私宅一夜癫狂,谁能知晓?

说时便行,曹老二将那瓶中液倾些在酒壶中,摇晃数回,与文淳和一齐往贺子泠所处雅间步去。

贺子泠正待离去,文淳和推门而入,瞧来一脸和善,言道请他吃酒。

贺子泠满心戒备,不明他为何故弄玄虚,又碍于身份礼术并未肆意拂袖便走,到底是天家亲眷,需得给足颜面,因而重回座上。

文淳和笑道:“既是四嫂兄长,亦算得上是我兄长,方才小弟行为孟浪,冲撞了贺兄,深感愧欠,故此前来赔罪。”

他存心放低姿态,贺子泠心知有异,虚与委蛇道:“泓小王爷实在过谦,在下一介布衣,岂敢承这一声兄长。”

文淳和续道:“自是当得。小弟适才反省己过,着实懊悔,只望贺兄勿向四哥言及此事。”

此由倒说得通,贺子泠回道:“小事而已,谨王公务繁忙,在下岂会胡乱搅扰,泓小王爷请宽心。”

文淳和顺势递酒,“先行谢过贺兄。此为雪梅冰酿,是小弟自府中拿来,以此敬贺兄一杯,切莫推辞。”

贺子泠顿觉古怪,心道莫不是要灌迷了他。可这青天白日众目睽睽,彼此又是明过身份的,他能翻出何等把戏?

推却无奈,贺子泠只得满饮。

思己酒量颇佳,定不会一杯便倒,嘴上推说不胜酒力,凭他如何哄劝,不肯再酌。

文淳和诱劝数次不得他松口,便就此罢了。

贺子泠本道他会离开,文淳和却稳如泰山,在此说些巴三览四的空话。

愈待愈感有事,灵台方才尚且清明,忽而一片恍惚,双目亦昏花起来,头一歪,便那般扑倒在桌。

曹老二见他发作,这才过来细看,当真是玉骨冰肌我见犹怜。

二人清楚酒楼耳目众多,昼间不便行事,扶贺子泠去了他们雅阁,将人往矮榻上一放,接着吃酒。

文淳和还怕贺子泠中途醒转,曹老二连道无事,此药就是沾过一滴也得昏睡三炷香,凭他饮的分量,两时辰间醒来不得,待昏睡时过,便是半梦半醒周身燥热,四处寻人泻火。

文淳和这才安心,在厢中吃了个半醉,一直捱至戌时六刻,临近宵禁。

半途有小厮进来,皆称贺子泠吃醉了酒暂歇,并未生疑。

候得夜色深浓,楼中宾客只余零星,文淳和在前行,曹老二与僮仆在后,一齐半扶半抱将贺子泠送入车驾。

文淳和唤车夫往城北家宅去,复回辇中,正瞧见曹老二趁乱揩油。

盯了许久的白肉还未吃得,曹老二色心早炽,因而放肆。

文淳和唾他急色,瞥见贺子泠皎白脖颈,叫曹老二动静小些。

碍于车驾难施展,曹老二揉乱贺子泠前襟,自领口伸进,贴着他细滑皮肉摩挲。

贺子泠兀自深眠,不知己在何境地。

马车徐行,曹老二愈发胆大,按他胸口去,爱不释手玩得兴起,若不是文淳和仍在,怕是早压着人成事了。

行了三刻,北郊家宅已至。

文淳和当初买此宅便是心仪四周清静,搜罗来的美貌女娘皆送此采撷,一干家仆早司空见惯,见今日抬来个清秀男子,忍不得多睨几眼。

文淳和怕旁人泄露,只到院中点了几名精干仆役,吩咐一会如何采办。

还未说得详细,听得外间忽而喧嚷,似有官司。

文淳和自诩亲贵,料此莽荒之处无人敢开罪,正要叫骂,内院呼啦啦冲进十名护卫。

借灯观清为首之人,登时惊得双脚一软。

文景曜满面黑霜,只问人在何处。

文淳和岂敢蒙蔽,忙指出贺子泠所在。

彼时曹老二已从箱中拿出香膏要去做事,叫文景曜一脚碎门的声响吓得一惊,瓷盒啪地摔得粉碎。

文景曜见贺子泠前襟大敞昏睡榻上,目眦尽裂勃然大怒,忙上前替贺子泠拢好衣衫,证实无恙才稍宽心。

曹老二被程济罗晖拿下,文景曜杀气腾腾,管他是何人,腰间长刀出鞘,手起刃落割袍断襟,将他胯间物事削下,任其在那鬼哭狼嚎,径直抱了贺子泠出室。

文淳和听得惨叫,此刻已吓到六神无主,觳觫道:“四哥……四哥……我是被那奸人蒙蔽,才……错抓了贺兄……四哥……”

文景曜一眼瞥过,愤然厉声道:“眼睛放亮些,这是你四嫂。”

眼见文淳和一脸惊惧,不待再言,示意左右将他捆了,堵嘴扔在院中,一干家仆亦一道捆了。

文景曜策马急奔前来,匆忙未曾备置车马,便将贺子泠放入泓王府车辇中,唤罗晖驾车。

文景曜在旁作陪,仔细替他收拾衣装。

贺子泠犹自沉睡,文景曜细顾他容颜,与贺子嫣当真极其肖似。

既相似至此,于府中多见贺子嫣,应是熟稔,为何却感暌违数日?

文景曜心念此惑,未留意贺子泠已然醒转。

贺子泠此刻中药已深,说是醒了却未真醒,禁不得寻些贴己厮磨。

文景曜见他一言不发只是动作,托腮一瞧,水目半敛眸色迷蒙,口唇微张,一副情迷神态,知是喂过药了。

文景曜忙唤罗晖快些走马,休在路上耽搁。

岂料这药力甚猛,贺子泠软进他怀中又攀又咬,磨得文景曜难以把持。

近日公务烦多,他许久未行事亦是念想,实是捱不到回府,只得下令停车。

此处远郊,路旁多是高林深木少见屋舍,文景曜命侍卫牵马远退百步,抱着贺子泠往葱茏林中行去。

圆月高悬,四下清明。

文景曜本道选处佳地,贺子泠却早耐不得,亟待成事。

索性随了他去,听得耳旁娇音阵阵。

先前贺子泠克忍声息,文景曜许久未闻,此时更是情动。

不及一炷香功夫,两人一同行至绝处,文景曜揽他唇舌相依,缠绵不分。

贺子泠此火烧得烈,断不是一回便去得,须臾又勾他继续作为。

文景曜难见他如此撩人,定合意相属,顺势又来了两回。

待得药性祛半,已至四更初。

文景曜心上甚悦,与贺子泠昵了半晌,执巾粗略擦拭。

贺子泠热性去了泰半,却仍未灭,全不知自身如何,歇息够了又来缠人。

文景曜叫他弄得再起了兴头,又顾及前处用得多了些,想来念去,忽道若非贺子泠生就双身,男子亲近当用后径。

文景曜未料自身如此豁达,手上动作无碍,毫无厌恶之心。

贺子泠因这药效甚是宽容,自有另一番畅快。

如此再颠转三回,算得途中休憩时辰,天色已渐白。

贺子泠声哑力竭,已然昏睡过去。

文景曜一身清爽,只是略感疲累,替贺子泠简略整饬好衣装。

瞧他面上残红未消,睫羽挂泪,文景曜偏头在他腮颊一吻,抱人回了车上。

思及文淳和已被捆了一夜,再耽搁恐起事端,便唤个会驾车的侍卫送贺子泠回贺府,嘱咐不要胡乱抬动,到时叫贺家人自来领去。

又将腰牌递与罗晖,许他入宫告假,而后带程济回返。

策马时尚且回味昨夜,又念他若是晚来,叫贺子泠落入旁手,愤恨更甚。

及至私宅,文淳和在庭中拘了一夜,又是个虚空身子,此刻已半昏过去。

文景曜遣人松绑,又给他喂了水,良久才醒,开口便是惊天嚎哭。

屋内曹老二流了一地鲜红,眼瞧只有半口气在,文景曜岂容他死得轻易,嘱人寻医救治,定叫他往后生不如死。

而后押了文淳和回泓王府,与泓王妃商讨管教事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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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野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