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终于结束了。
在我十八岁生日前,我说了那句话。
“哥哥,我们在一起吧。”
不是一时冲动。那句话在我心里排练了五年。从十三岁到十八岁,每一次看见他耳朵红、每一次接过他递来的热牛奶、每一次走在回家那条一百四十七步的路上——我都在排练。
他说:“再等两个月零三天。”
我说:“好。”
那两个月零三天,我去他家的时候都会看他家冰箱上的倒计时。基本上每次都会重写,有时候写“八十九天”,有时候写“别急”,有时候写“快了”。
最后三天的时候,我在他家客厅看书,茶几上掉下来一张皱巴的纸条,写的是:“倒计时:三天。别紧张。紧张的是我。”
而冰箱上贴的是:“三天”
我笑了很久。
最后一天晚上,我发消息给他:“明天见。”
他回了一个字:“嗯。”
然后过了两分钟又回了一条:“睡不着。”
我说:“你也是?”
他没回。
但第二天早上我出门的时候,看见他房间的灯亮了一整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