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快结束的时候,我就要回学校了。
走的前一天晚上,我坐在阳台上发呆——脑子里很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偏头盯着她家阳台,瞳孔失焦,只知道灯还亮着。
她推门出来,抱着一盆新分的绿萝。“诶,我上次给你那盆呢?”她隔着阳台问我。
我的眼睛一下就聚焦了,看着她,认真回答道“带到学校了。”
“活着吗?”
“活着。你送的我哪敢让它死。”
她笑了一下,把新花盆放在阳台栏杆上。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冬天的风穿过两个阳台之间的缝隙,有点冷。
“什么时候走?”她问。
“明天。”
“哦。”
又是“哦”。
我深吸一口气,说:“那个……你有想去的大学吗?”
她看了我一眼:“可能考你那个城市。”
心跳加速。我尽让声音正常:“那个城市挺好的。”
“嗯。”
“我到时候去车站接你。”
“不用。”
“我说用就用。”
她没说话,低下头摆弄花盆的土。
我看着她低头的侧脸,阳台得的光落在她鼻梁上,睫毛在眼睑下投了小小一片阴影。
我想说——我每周末都在等你发消息,你的每条消息我都要看十几遍,我学了那个城市的公交路
线、外卖、天气,就等你来。
但我没说。
“走了,你早点睡。”我站起身,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明天早上七点的火车。”
“路上注意安全。”
“嗯。”
我转身回屋。拉门的时候,听见她在身后说了一句——很轻,轻到我以为是风声。
“哥哥。”
我停住,回头。
“……怎么了?”
她看着我沉默。天太黑,我看不清她的神情,只觉得她波光粼粼的眼睛里有诉说不尽的话。
她不说话,我道了句晚安,强装镇定地阳台门关上,靠在门板上。
心跳声太吵了。
那天晚上我在备忘录里写:“她说想考上我所在的城市。是认真的吗?还是随口说的?如果是真的
——那我可以等。如果她来了,我就跟她表白。不再等了。”
写完又加了一句:“可是如果她没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