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A依然和他一起上班,吃饭,不知是不是有意或许他们真的有缘,他们的班总是连着的,那段时间他也学习开始拍Vlog,但是日子实在太苦,总要有一个倾诉的人,不自觉的他会和A分享一些Vlog的片段和灵感,当然,靠近A不乏带着一些被人喜欢后的沾沾自喜,明明应该把握好边界的,但是怎么会有人知道自己被人爱着能抑制住高兴呢?那是爱呀,哪怕是那么肤浅的爱,那也是他好不容易得来的蜜糖。
A很会提供情绪价值,会说这里好棒,那里其实可以那么改,这段很好;A就这么直直的看着他,他可以看见她眼中不再是从前那种空洞,那种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绝望,而是像深冬冻土下,一根嫩芽执拗地顶开碎冰的动静,带着某种近乎残忍的生机。
爱一个陌生人居然会如此吗?他不自主的想,能让枯死的枝桠硬生生绽出娇嫩的白花,嘶哑的杜鹃在喉间凝血时也要竭力啼破这寂静的晚霞。
多可笑啊,他想。人原来只需要一点点虚幻的温暖,就能把溃烂的伤口伪装成玫瑰。
在KTV时他唱了好多歌,从前在舞台上想唱的,唱过的,没唱过的,不能唱的歌都唱了一遍,
那些本来应该属于他的歌词,
本该属于他的高光场面,
这一刻好像又都属于他
台下观众只有一个,但A眼神热切,一瞬不瞬的盯着他,追随着他,他可以在一个人眼中看见这么完整的自己,破碎的灵魂,汹涌的恨意,不甘又无奈,不服的、愤怒的,无可奈何的,不认命的!
看着我吧,
就这么看着我
看我闪闪发光,
等着我万人之上
他像一只折翅的夜莺,用断骨打着拍子,哪怕血沫和歌声一起从伤口溢出,也要把喙埋在羽毛里继续歌唱
把这场梦做的久一点吧,再久一点,久到让那些自欺欺人的谎言都变成柔软的茧,缠满绷带的灵魂在虚妄里化蝶,他是不是也能在阳光下,折射出一星半点像希望的东西?
KTV的灯光太迷离,或许压抑太久的内心终于得到释放,缺氧的大脑让他看不清A的模样,只觉得A眼中的浓稠得要溢出来的占有让他好满足,他鬼使神差的亲了A一口,脸上满是天真,好看的眼睛带着魅惑,但语气却是十分笃定地说道“你也喜欢我吧”
A看着他,像被蛊惑了一般的点点头
KTV的歌刚好放到这首歌的一段旋律,他很喜欢这段歌词,他调整为原唱,在他最爱的歌词中说道,“我也是”。他眉目含春,像天生的魅魔,他早就知道自己怎么样最好看。
“他声音好听得像裹着蜜的玻璃渣,
说着一眼就能被看破的谎话
可笑吧
两个被蛀空的木偶
却把对方裂缝里漏出的磷火当作灯塔
来呀,来呀
放肆笑着
共沉沦吧。”
后来他Vlog开始有趣,越来越多的人会专门来店里打卡见他,公司也很努力给他找了很多机会,似乎工作开始有了起色,他又回到北京,时不时的会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工作,至少这辆在正轨的车有了活动的迹象,
他似乎又有机会在舞台上发光,一切看起来还有希望。
他自私的想和A结束这种暧昧不清的关系,给她发信息说不能和她联系了,但是回了北京会努力的,期待以后会在更大的地方和她有更多见面的机会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干脆的说个清楚,但是可能她总是看向自己的目光太过炙热,信息打了又改,最后发出去的是--短暂的失联,虽然可能不会再联系了,就这样慢慢的断了也好
但是她说没事,没事的,
为什么,真的没关系嘛?
会很容易忘了我吗?
像那些承诺说一直陪着我的人一样
没事的
最后都走了
“记得想我”
他用力的按下发送看着手机发呆
过了一会
那边回复“好”
呵呵,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至少不应该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