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言通过萧烬野父亲的电话得知萧烬野因为迫切的想要离开□□而被人盯上了,就是这危险的情况还打算在几天后交易。
“这个笨蛋。”
谢知言咬牙切齿的痛骂着,但也默默打算去找萧烬野。
几天后,谢知言不知道他们的交易进度如何,等他撞开安全门时,萧烬野正靠在门边,手掌下指缝间渗出的血在苍白灯光下刺眼。见到谢知言,他扯出个笑:“……没事。”
话没说完,就被颤抖的拥抱截断。谢知言声音哽咽:“这就是你说的‘处理干净’?”
萧烬野整个人都愣了,他也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被谢知言带回了家。
再之后的几天,谢知言和萧烬野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微妙而深刻的变化。
萧烬野的伤口需要静养,谢知言几乎强制性地将他留在了自己的公寓里。起初萧烬野还有些不自在,生怕自己身上的血腥气和过往的阴影会玷污了谢知言这方整洁清冷的小天地。但谢知言用实际行动打消了他的顾虑。
谢知言不再是从前那个需要被小心伺候、保持距离的“谢总”。他变得主动而细致。他会笨拙但认真地帮萧烬野换药,指尖带着小心翼翼的轻柔;他会系上围裙,对着食谱研究一些清淡滋补的汤羹,虽然味道时好时坏,但萧烬野每次都吃得一点不剩;他会在萧烬野夜里因为伤口疼痛或噩梦惊醒时,第一时间打开床头灯,握住他的手,轻声安抚。
这种平静而温暖的日常,像冬日暖阳,一点点融化着两人心中曾经坚冰般的隔阂和创伤。
萧烬野的手机安静了很多。他不再频繁地接听那些语气急促、背景嘈杂的电话,偶尔有来电,他也只是简短地交代几句,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谢知言知道,他正在用他的方式,有条不紊地切割着与过去的联系。
“那边……不会再有问题了吧?”一天晚上,谢知言看着萧烬野肋下已经拆线、留下粉色新肉的伤口,忍不住问道。
萧烬野握住他放在自己腰间的手,轻轻捏了捏,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不会了。他们比我想象的识时务。我给了他们一条新的财路,在境外,干净不少,利润也够。他们走了,不会再回来。其他没有地位的都零星散伙,也处理得差不多了。”
他顿了顿,看向谢知言,眼神清澈坦荡:“现在只剩下一些法律和财务上的手续,需要一点时间,但都是台面上的事了。等这些都办完,‘狼’和与他有关的一切,就真正成为历史了。”
谢知言点了点头,靠在他没受伤的那侧肩膀上,没有说话,只是感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宁静和安心。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彻底洗白上岸,涉及的不仅是道上的恩怨,更有复杂的利益交割和某些“白道”人物的牵扯。有些关系,不是想断就能立刻斩断的。
一周后,萧烬野接到了几个必须亲自处理的电话。电话那头的人语气客气,甚至带着恭维,但话里话外透出的压力和未尽之意,让萧烬野皱起了眉头。
“需要我出面去谈。”挂断电话,萧烬野对正在看书的谢知言说,语气带着歉意,“可能得离开两三天。”
谢知言放下书,看向他:“有麻烦?”
“算不上麻烦,是一些必须了结的人情和手续。”萧烬野走过来,蹲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眼神温柔却坚定,“最后一点了。处理干净,我就能完完全全、清清白白地回到你身边。等我,好吗?”
谢知言看着他眼中不容错辨的决心和那一丝生怕他多想的紧张,心中柔软一片。他伸手抚平萧烬野微皱的眉心,轻声说:“好。我等你。但是萧烬野,你要记住,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有什么事,不要自己硬扛。”
萧烬野的眼底瞬间漾开笑意,他抓住谢知言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我知道。我有你了。”
这一次的分离,虽然只有短短几天,却让谢知言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思念和牵挂。他知道萧烬野此去并非毫无风险,那些所谓的“人情”和“手续”,往往伴随着不见血的刀光剑影。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被动等待。他会主动给萧烬野发信息,问他是否吃饭,提醒他注意休息。萧烬野的回复总是不太及时,但每次回复都详细认真,会拍窗外的风景给他看,会告诉他谈判进展顺利,让他别担心。
第三天晚上,谢知言的信息发出去很久都没有回复。打过去电话,提示关机。
一种熟悉的、令人心悸的恐慌感再次袭来。谢知言坐立难安,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各种糟糕的画面。他联系了萧父,老人也只是说萧烬野去处理一些重要交接,具体地点和情况他也不太清楚,但安抚他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应该”两个字,根本无法安抚谢知言焦灼的心。他无法再等待下去。他动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脉,甚至联系了之前帮他打听过消息的那个灰色地带的掮客,付出了不小的代价,终于得到了一个模糊的地址——邻市一家高端私人会所,据说今晚有一场“重要聚会”。
谢知言没有丝毫犹豫,抓起车钥匙就冲出了门。夜色中,他疾驰在高速公路上,心脏因为担忧和急切而狂跳。他不敢去想萧烬野可能面临的处境,只想立刻确认他的安全。
那家会所位于邻市一处隐秘的半山腰,安保森严。谢知言的车在门口被拦下。他报上自己的名字和来意,守卫查看了手中的平板,脸色有些古怪,但还是打开了大门放行,并示意他跟着一辆引导车。
会所内部极尽奢华,却透着一股陈腐的金钱和权力气息。谢知言被引到一个巨大的包厢门外,隔着厚重的雕花木门,能听到里面传来隐约的谈笑声和杯盏碰撞声。
引路的人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便退到了一边。
谢知言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包厢内灯光不算明亮,长长的红木桌旁坐着七八个人,个个衣着光鲜,气度不凡,但眉宇间或多或少带着些久居上位的威势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江湖气。主位上坐着的,正是萧烬野。
他穿着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坐姿挺拔,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侧耳听着旁边一位老者说话,神色平静而专注,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社交式的微笑。灯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勾勒出沉稳冷静的轮廓,与谢知言记忆中那个带着狠厉野性的“狼”或温柔体贴的萧烬野都截然不同。这是一种他没见过的、游刃有余的、属于成熟上位者的气场。
谢知言的突然闯入,让包厢内的谈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门口这位不速之客。
萧烬野也转过头来。在看到谢知言的瞬间,他脸上的平静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缝,眼底迅速闪过惊讶、担忧,随即化为深沉的温柔和一丝不赞同。但他很快调整好表情,对在座其他人歉然一笑:“抱歉,一位朋友,可能有些急事找我。失陪一下。”
他站起身,步履沉稳地走向谢知言,在众人探究的目光中,轻轻握住谢知言有些冰凉的手腕,将他带出了包厢,并顺手关上了门。
走廊里安静许多。
“你怎么来了?”萧烬野压低声音问,语气里没有责怪,只有关切,“这里不安全,你不该来的。”
谢知言看着他完好无损地站在自己面前,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一股后怕和委屈涌上心头,让他眼眶发热。“你手机关机……我联系不上你……我以为……”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说不下去。
萧烬野的心立刻软成了一滩水。他看了看走廊两端,确认无人,迅速将谢知言拉进旁边一个空置的小休息室,关上门,然后转身用力将他拥入怀中。
“对不起,是我不好。”他心疼地吻了吻谢知言的发顶,“手机没电了,正在谈最关键的部分,不方便离开充电。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担心,还跑这么远过来……”
“我害怕。”谢知言将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西装外套,“怕你又受伤,怕你……”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萧烬野打断他,手臂收紧,郑重承诺,“这是最后一次。里面坐着的,是最后几个需要‘沟通’的人。谈妥了,所有法律和财务上的尾巴就都干净了。以后,再也没有什么能让我离开你身边。”
他稍稍松开谢知言,捧起他的脸,看着他还带着水汽的眼睛,认真地说:“知言,你再信我最后一次。再给我一个小时,不,半小时,我跟他们把最后的条件敲定,签完字,我们就回家。以后,萧烬野就只是你的萧烬野,只属于你一个人。”
他的眼神专注而恳切,带着孤注一掷的决心和请求。
谢知言看着他,心跳慢慢平复下来。他能感觉到萧烬野的真诚,也能理解他此刻必须完成的事情。他点了点头,抬手整理了一下萧烬野刚才因为拥抱而微微弄皱的衣领,轻声说:“好,我等你。我就在外面的车里,哪也不去。”
萧烬野的眼中瞬间迸发出光彩,他低头,在谢知言唇上落下了一个短暂却炽热的吻。“等我。”
他转身,重新走向那个包厢,步伐坚定。在推开门的瞬间,他又变回了那个沉稳冷静、掌控全局的萧烬野。
谢知言看着他消失在门后,靠在冰凉的墙壁上,缓缓舒了一口气。他相信萧烬野。这一次,他选择毫无保留地相信。
半小时后,包厢门再次打开。萧烬野率先走了出来,身后跟着那几个神色各异但都还算客气的人。简单的寒暄道别后,那些人陆续离开。
萧烬野快步走向等在不远处的谢知言,脸上的沉稳冷静在见到他的瞬间冰雪消融,只剩下如释重负的轻松和满溢的温柔。
“结束了。”他牵起谢知言的手,十指相扣,“我们回家。”
坐进车里,萧烬野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转过身,看着谢知言,郑重地说:“知言,从这一刻起,我正式、彻底地退出了。所有相关的协议都已签署,法律文件会陆续完成。那些过去的人和事,再也与我无关。现在的萧烬野,身份干净,履历清晰,只经营着合法的萧氏集团生意,以及……”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谢知言:“以及,全心全意地爱着谢知言。”
夜色中,他的眼眸亮如星辰,里面清晰地倒映着谢知言的身影。
谢知言的心脏被巨大的暖流和幸福感充盈。他回望着萧烬野,清晰地看到了他身上的改变。不是伪装,不是隐忍,而是一种从内到外的、挣脱了所有枷锁后的澄澈和坚定。那股曾经萦绕不散的阴戾和危险气息,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踏实可靠的沉稳,和只在他面前流露的、毫不设防的温柔。
像一头曾经孤傲不驯的狼,终于找到了归属,心甘情愿地收敛了所有利爪,变成了只对一人摇尾示好的、忠诚的大型犬。
谢知言伸出手,轻轻抚过萧烬野的脸颊,指尖描绘着他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线条清晰的嘴唇。这张脸,曾经让他恐惧抗拒,如今却只让他感到安心和心动。
“欢迎回来,萧烬野。”他轻声说,嘴角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我的萧烬野。”
萧烬野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眷恋地蹭了蹭,然后低头,深深地吻住了他。
这个吻,不再带有任何绝望、强迫或不安,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失而复得的珍惜,和绵绵无尽的爱意。温柔而绵长,像是最郑重的承诺和誓言。
一吻结束,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融。
“回家。”萧烬野启动车子,驶向属于他们的归途。
车子融入夜色,驶向光明而温暖的未来。过去的阴影已被彻底斩断,崭新的生活,正在前方等待着他们。
更晚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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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欢迎回来,我的萧烬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