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黑之后,霍长飞找到嫣儿道:“咱们府里只有老夫人新买的丫鬟杏子姑娘买过这味药。”
“新买的丫鬟?多大年纪,来府里多久了。”
“年纪不清楚但不大,来府里听说是一年多,因为聪明伶俐,会讨人欢心,而老夫人寡居良久又久病不愈,便特意把她送到老夫人身边照顾,只有她会经常去药房,她去的安泰药房伙计告诉我手下,昨日晨起去买药时,忽然买了藜芦这味药,小伙计还提醒她,这味药切不可和人参同服,若要内服定要谨慎,还是要过问一下大夫。”
“还要麻烦霍公子悄悄的把这位杏子姑娘请到我的房间。”
“好。”
“贵人深夜找奴婢可是有什么需要?”
“杏子姑娘是个聪明人,我就直说了,你买了藜芦干什么用了?给了谁?”嫣儿问道。
“奴婢并未买过藜芦,贵人想是弄错了。”
哼哼,嫣儿冷笑,死死盯着杏子的眼睛,杏子被看的有些心虚,低下头。嫣儿慢慢坐到太师椅上,忽然重重一拍桌子,怒喝道:“大胆丫鬟,竟然妄想谋害老夫人。”
杏子一惊,跪下道:“贵人,奴婢没有谋害老夫人。”
“还敢撒谎!你昨日卯时末去了安泰药店突然买了藜芦,而这味药有毒且绝不可与人参同服,你本想害死老夫人,没想到煎药的人弄错了,不小心送到刘夫人处,我本想给你一次机会帮你处理这件事,但现在看来没必要了。”杏子瘫坐在地上惊恐的看着嫣儿。
“霍公子。”
“嫣儿请讲。”
“这种吃里扒外心思歹毒的丫鬟是留不得了,我今日便除害了,立刻禀告公子,害夫人的歹人已经找到,即刻移交官府。”
霍长飞幽幽道:“像这种贱籍的丫头,不必移交官府,禀告太守即可,要是太守心善就将她卖做军妓,或卖给蛮人,心不善,可就直接打死喽。”
杏子浑身抖着身体,哭着说:“贵人,霍公子,我真的没有要害老夫人,老夫人待我恩重如山,是刘夫人身边的芳草姑娘托我买的,她出手大方,两钱的药给了我一两银子,并说她家夫人得了体癣,女子得这病实在难以启齿,剩下的钱不要了,托我一定要保密,贵人明察。”
嫣儿松了一口气,蹲下身来,温柔的扶她起来,轻声地说:“你说的,可是真的?”
杏子边抽泣边道“贵人,奴婢若有一句虚言,便叫人立刻打死,永不超生。”
嫣儿拿出手绢给她擦眼泪,柔声道:“好了,别哭了,一会回老夫人处,老夫人该起疑心了。”
杏子抬起头,半响道:“贵人。。。你。。。”话没说完,就要跪下,嫣儿立刻扶着她的双臂:“你不用跪,快些起来,你也是心好重诺之人,是我的话重了,伤了姑娘。”
杏子赶紧摇头道:“没有没有,贵人折煞奴婢了,奴婢不该贪心那点银子,多谢贵人不追究。”
“有可能需要杏子姑娘出面作证,但我保证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你只需如实相告即可,也有可能这件事会大事化了,我悄悄处理了,所以,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你的命,在你自己手里呢,知道吗?”
杏子重重的点头。
“好了,调整好自己,走吧。”嫣儿松了口气。
杏子千恩万谢便退了下去。
霍长飞道:“既然事情真相大白,臣便告退了。”
霍长飞走后,嫣儿喃喃自言自语地说:“我想与你和平共处,你为何一直苦苦相逼。”
第二日,嫣儿早早起床,卯时就去了刘烨和杨瑶锦处,看见杨瑶锦在伺候刘烨更衣,便退了出去。刘烨看见嫣儿来了,就自己穿了,杨瑶锦的手滞在空中。
嫣儿就在门口等了一会,刘烨穿戴整齐后道:“进来吧。”
嫣儿进门就毫不客气就坐下,他俩还站着呢,刘烨没说话,也找了椅子坐了,杨瑶锦站着。
嫣儿道:“我来这里是想和你杨瑶锦把话说清楚的,正好公子也在,我就把话说开了,你之前对付我,我完全理解,毕竟你们认为我是叶家的太后党的,要干掉我,我非常非常理解,因为我们是政敌或者你认为我们是情敌,但我今天就说了,我不会参与你们与太后之间的争斗,哪怕最后你们把我那个便宜爹一家都灭了,只要放过我就行,到时候昭告天下,说我也赐死了,然后把我放了,再给我一笔钱,毕竟我管理后宫,虽说没立什么功劳但也有苦劳。还有,我希望你们少往我身上泼脏水,毕竟我离开之后,天天听见天下人骂我,我也受不了,我怎么了?我做什么丧尽天良罪大恶极的事情了吗?要被这么骂。我话尽至此,你们认真考虑。”
嫣儿闭上眼睛,叹了口气,又把眼睛睁开。杨瑶锦双手死死缠住手绢,紧抿着嘴唇。刘烨盯着看了会嫣儿,又看了看他的锦儿,很快把眼睛移开,看着外面。
“哦,对了,还有一句话,我明说了。你吃药中毒的事情,你多问问你身边的人,我不清楚你是否知情,但你大概率应该是知道的。如果你下次再用这些小伎俩陷害我,就不要怪我反击了,公子能保你一次两次,但次数多了,可就不好说了。”
话毕,三人沉默良久。最后,嫣儿起身向刘烨行了一礼,就默默退了下去。
嫣儿走后,刘烨不说话,就这么看着杨瑶锦。
“陛下你已经不相信我了吗?陛下现在是不是已经爱上皇后了?”杨瑶锦哭着说。
刘烨沉默良久,看着痛哭不已的杨瑶锦:“你这样,确实很难让人相信,皇后说得对,她要是忍无可忍反击,朕能保你一次两次,但次数多了,朕确实没有把握。毕竟太后一直都在抓你把柄,想治你死罪。你也有不少把柄在皇后手上,她要把所有证据拿出来害你,朕没有多少把握可以保你。”
“陛下,锦儿是冤枉的!”
“以朕对她的了解,她绝对有十足的把握才敢来这里说这些话,她现在只在没有外人在场时把事情挑明,说明她想再一次把大事化了,你若真觉得冤枉,朕现在就带你和你身边人去和皇后对峙,你敢吗?你这么做就真的和她撕破脸了,锦儿。”
刘烨就这么静静看着她,她连哭都不敢了。
“朕问你,你要和皇后对峙吗?”
杨瑶锦听了刘烨的话,眼神闪躲。
刘烨叹了口气,道:“为了你,朕已经得罪皇后很多次了。她不会和你争,她是真的想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