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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终幕(NE)

笔者:陆先生,先来介绍一下您自己吧?

陆纯(微笑):大家哦好,我是陆纯。一个普通的案情记录员。

笔者:您说笑了。我们都知道,您是一位优秀的案情追踪专家和纪录片剪辑导演。您的许多部作品都在尼格列多广为传颂,被称为无监控时期的重要历史证据,同时也是案件记录、犯罪心理等各方面的重要资料。

今天我们的采访也正想说这一点,您一生都在追踪尼格列多各类案件,始终游走在白天于黑夜的边缘,那么,我们想请问,在您公布和未公布的经历中,哪次案件让您印象最为深刻呢?

陆纯:这能说的就很多了(笑)。我知道大家都很想听一些持续了十年的凶杀案,或者是连环杀人案,但我今天想分享一个小故事。

笔者:是什么样的故事呢?

陆纯:一起失踪案。

笔者:这真的很意外了。毕竟很多人都觉得,能让陆先生这样的专家记下的案件,必然是那种非常夸张惊讶到无法播出的东西呢!

陆纯:哈哈,我也很想给大家讲那样的故事,不过如果真的那么夸张惊讶满是反转,那就完全可以移步小说区哦,那边有很多优质的剧情,可比现实精彩多了!

一个人一生可能只能遇到很少的故事,我已经把我遇到的精彩故事都讲给大家了,现在我也一滴不剩了呢。

笔者:您说笑了。这样一说我倒是有些好奇了,那是个怎样的失踪案呢?

陆纯:那时候我还刚来到尼格列多不久,进入行业不足数月,只是个信任。但巧合的是,和我搭档的青年是个天才。他当时只用了一个月就破获了一起陈年旧案,靠那个案子,我和他的等级都瞬间升高了好几个档次。

我当时觉得自己抱上大腿了,于是一直撺掇着他赶快接下一个案子。但他一直不接。直到有一天早上,我在自己的花园里侍弄花草,我听到他说,他接了一个新案子。

笔者:就是这起失踪案?它有什么特别的吗?

陆纯:一开始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我们按照邀请函的指示,去往委托人的家。委托人是一位非常富有的商人,住在一座庄园之中。

那是我第一次进入那么大的庄园,整个人就像乡巴佬进城了一样,一直在四处拍摄。给我们开门的老管家在前面带路,无论侦探怎么问都不回话。

委托人就是庄园主人,而被害人是庄园主人的爱人。庄园主人只说他们很恩爱,但更多的事却并没有多说。按说就算如此,单靠被害人留下的物件,我们应当也能找到足够多关于被害人的信息。

可奇怪的是,偌大的别墅之中,几乎完全找不到一丁点能证明被害人身份的东西。

笔者:这是什么意思?

陆纯:简单来讲,就是各处都能看到被害人生存的痕迹,却怎么都找不到被害人的照片、名字、年龄等基础信息。

笔者:这太奇怪了。那时候应该已经可以提取指纹了,你们有考虑这种方式吗?

陆纯:当时的情况并不算好,不仅监控体系不允许搭建,指纹库更是只能保留那些自愿的群体。

就在我们感到困惑的时候,庄园的主人带着被害人的物件来到了我们面前。

笔者:听上去有点太巧了。

陆纯(笑):就是很巧。

当时他手里还拿着一杯酒,和侦探撞在一起,结果酒和东西全都掉了,衣服湿了不说,手机也坏了。

侦探立刻就意识到委托人刻意的行为。他提出请委托人吃饭拉进感情,后来又把委托人请回家了,算是一种近距离观察。

笔者:委托人就这么答应了吗?

陆纯:他会答应自然是有原因的。

据我观察,和我搭档的那位侦探从来不会做这类事,他一向公事公办,有些事他若是不想做,就算他有那样的能力,他也会另找办法。

之前我和他合作时他从不会为了证据、观察或者监视而把人带在身边,甚至是透露自己的家庭住址。但这次的确是发生了。

当时同性之说刚刚兴起,我因为在其他国家就读过,所以接受度更高。当时的我隐约察觉到这两位的情况或许有些特殊,出于保护,我会在闲暇时观察他们。

在这一点上,那两位都发现了,但并没有对此有什么想法。

为了更快地推进案情,我和侦探多次走访寻找线索,无论是信息局还是委托人的人际关系中,这位爱人都是不存在的。于是侦探又回到庄园,对整个庄园的设施进行了相关性假设。

笔者:这是一种什么方式?

陆纯:我简单举个例子。

假如我和你一同搭建了一个沙盒。我们各自拿10样东西进去。那么这20样东西就会同时反映我和你的心理形象。

现在把这个沙盒拿给第三个人,他根本不知道这是谁放的,但他或许能隐约察觉到,有些东西不是一个人放的。

那么他就会先把差别最明显的物品区分出来,分出A组和B组。然后随着这样的区分,他又修正自己对人物A和人物B的猜想,进而将剩下的东西在分给A和B……如此以来,渐渐的,所有20个东西都能分成A组和B组,几乎能完全和你和我的选择对应。

如此以来,就可以完整地构建出两人的心理形象。

笔者:好强的手法!

陆纯(点头):没错,就是这样。

很多时候,我们以为没有线索,可线索其实就在那里,只是看你用什么样的方式和视角去发现它罢了。

这其实是个很简单的统计学知识。

通过这种方法,侦探确定,委托人的爱人的确存在,只是被故意抹除了痕迹。

笔者:当时的信息局不是很完备了吗?为何还会出现这样的事?

陆纯:再完备的系统也可能出错,我现在可以说清楚为什么当时会出现这样的事,不过,我想这和我们的故事关系不大。毕竟就算没有信息局的帮助,案件也是一样可以破除的。

但当时的我和各位一样,觉得信息局若是没有相关信息,一定是有很大的阴谋。巧合的是,很快我就接到消息,说警方那边也出现了失踪案。

笔者:是连环失踪案吗?

陆纯:当时我也是这么想的。一旦有什么不合常理的地方,就去怪力乱神,将不相关的东西联系在一起。

甚至隔天之后又出现了一起……短短五天就出现了三起,这在我的概念中就是连环失踪案了。

笔者(深思):不怪您,我也这样想。

陆纯(笑):但其实两起失踪案之间并没有任何联系。侦探很快就看出了这一点,但我仍在坚持。所以后续其实我一直在追踪警方那边的失踪案,而并未留下侦探那边的信息。

所以接下来我讲述的,都是我根据当时听到看到的说法和后来长期的思考完成的,或许并不是当时的真实情况。

笔者:您快说吧,我的好奇心已经完全被勾起来了。

陆纯:接到委托第三日的时候,我们确定被害人存在,且委托人并未让太多人知晓自己爱人的事。第五日,侦探本人独自调查,去走访委托人的母校,想进一步获取更多信息。

当然,或许他和委托人也谈了不少,总之,在第五日晚上时,我认为侦探已经基本上确定了整个案子发生发展的逻辑了。

笔者(震惊):这么快吗?

陆纯:但紧接着,第六天,一切都发生了变化。侦探家的灯火再未亮起,那两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出现过。

很快,侦探的那间别墅也被卖了出去。

我觉得很不可思议,但我并没有在信息局查询的权限。我曾托我认识的侦探朋友查询,只知道委托人仍然在进行商业活动,而那位侦探的信息却再没有更新过。

笔者:嗯?怎么会?侦探失踪了吗?是委托人害的?

陆纯(笑):这就不太好说了。

如果那位侦探不想被我发现,我的确也见不到他。不过有时候我还是能在尼格列多的一些地方见到一些像他的身影的,但那种地方往往权限都很高,我完全进不去。

不要露出那副表情。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像个不入流的悬疑小故事。但对我来讲,却一直都是在警醒着我。如果那时我不随意的将不相关的案件结合在一起,或者不简单的给一个案件定性,以致没有从一而终的完整记录案件,我是否就不会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变化,却对此一无所知?

所以自那之后,无论我对案情有怎样的想法,我都不会再自作主张的停下我原本要做的事。任何一种思路都可能抵达真相,也许我们会走一些弯路,可我们本不该在半途离开。

否则,究竟是真相丢下了我们,还是我们错过了那个接近答案的机会呢?

笔者:原来是这样!感谢陆先生给我们的指导。今天的采访到这里就结束了,陆先生好好休息,祝您身体健康,早日康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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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终幕(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