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远然带着钟知雀去了城东的一家法国餐厅，昏暗的灯光与桌上的烛火交相辉映，婉转的钢琴声流淌在每一次耳鬓厮磨之间。
钟知雀瞥了眼隔桌两人在桌子底下粘得分不开的双手，不知该作何表情，只好看向宋远然，“你挺会选地方。”
宋远然也有些尴尬，他摸了下鼻尖，解释道，“我没注意到这家餐厅都是情侣来吃。”
钟知雀手指摆弄着桌上雕刻精美的烛台，看着宋远然少见的尴尬表情，问道，“那要换一家吗？要不我们还是去paradise开派对吧。”
“不。”宋远然迅速否定。
他抬手叫来服务员，“就在这吧。”
两人照自己口味点了餐，等服务员走后又开始闲扯。
从对法餐的见解聊到被砍头的路易十六，再聊到拿破仑蛋糕，最后又绕到了陆羽白身上。
红酒已经醒好了，宋远然看着钟知雀咽下一大口红酒，问道，“你很讨厌陆羽白吗？”
钟知雀抬眼，一脸不可置信，“她抢了我前男友，我难道还要喜欢她吗？”
宋远然一脸真诚，“她抢走了陈晖，确实该谢谢她。”
钟知雀翻个白眼，“得了吧，最看不得我好的就是她。说起来，她居然还没和陈晖分手？”
宋远然摇摇头，“她昨天还来接陈晖下班了。”
钟知雀又喝一口酒，“不关心。”
宋远然顿了一下，“不是你先问的吗？”
“我先问的不代表我关心！”钟知雀理直气壮，坚决贯彻谁声音大谁有理的原则。
宋远然点点头，“那我下次不说了。”
“不行，”钟知雀非常蛮横且不讲道理，“如果他们分手了你必须告诉我。”
宋远然眼神微凝，突然生出一丝警惕，“你不会还想去找陈晖吧？”
“怎么可能？”钟知雀皱眉，“他们要是分手了我不得凑上去落井下石？”
原来是这个原因，宋远然轻笑。
“你笑什么？”钟知雀抬眼，“这件事很搞笑吗？”
宋远然收敛一点笑容，不过眼神里的笑意依然传到了钟知雀眼底，“我只是觉得，你状态好像好多了。”
因为没有预料到的答案，钟知雀明显愣了一下。
她有吗？
她仔细想了想，好像是的。
她没再玩那些无聊又机械的小游戏，失眠的时候也不再伴随着流泪。
钟知雀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这不是她第一次好转，但她过去总是后知后觉，人对自己的变化总是没那么敏锐的。
她耸耸肩，“我本来也没什么事，少骂你两句你还嫌不对劲了。”
这话听着......宋远然挑了挑眉，“我可没这么说。”
“哦，”钟知雀尝了一口刚端上来的罗西尼牛排，口感正好，“待会你送我去paradise吧。”
宋远然微微皱眉，“为什么？”
钟知雀抿一口酒杯里的红酒，细细品味后勾起嘴角，“想念酒精了。”
“喝酒伤身。”宋远然声音略微深沉了几分。
“可是不喝酒......”后半句她没说，“反正我肯定会去的，你不送我我就打车去。”
这番话倒是诚实，宋远然叹口气，无奈道，“还是我送你吧。”
“谢谢！”钟知雀开心了，语气做作地高昂起来。
她眉眼弯弯，钻石耳环在耳垂摇曳，流光溢彩，这瞬间出奇的漂亮。
宋远然摇摇头，状似无奈，但眼角微弯，露出了一点似水柔情。
不过这点柔情散在了空气里，谁也没察觉。
...
在情侣餐厅的双人晚餐吃得非常融洽，之后宋远然为了圆他撒的小谎真的飞去了A国一趟，去看望他的父亲。而钟知雀则在重复她每天堪称“规律”的日常，中途还去参加了顾琳的派对。
那场派对上所有人都在谈论陆羽白，以及她即将出任陆氏集团旗下一家传媒公司CEO的消息。
而她才满23岁。
她固然吃到不少家里带来的红利，但就算只和江城其他少爷小姐比，她也是非常优秀的。
尤其是和同岁的钟知雀比起来。
钟知雀在那场派对听到了不少对自己的贬低，不过虽然数量变多了，但内容却一成不变，无非就是一些对她家庭关系、恋爱态度以及酒精问题的批评。
钟知雀对此的反应是，端着香槟悄悄走到说她坏话的人背后，然后微笑着询问，“你们在说什么？”
她用这招几乎把派对上所有人都吓了一遍。
顾琳跟在她旁边，笑个不停。
总之，那算是一个对钟知雀来说非常常规的派对。
派对结束后，钟知雀接着过她的日子，只不过实在太无聊，所以她在顾琳提出逛街请求的时候一口答应了。
顾琳一见面就挽上了钟知雀的胳膊，“知雀，你审美这么好，给我挑一套相亲的衣服呗。”
钟知雀听着那个腻乎的昵称，皱起眉头，“你别这么叫我，还有，你要去相亲？”
钟知雀有些意外，顾琳比她还小一岁，相亲似乎有些太早了。
“我爸安排的，程昱野，你认识吗？”
钟知雀当然认识，程昱野是辰业集团的老板，云辰府就是他的产业。
“他，”钟知雀脸上表情一言难尽，“不是36了吗？”
“对，”顾琳倒一脸不在意，“不过据我调查，他相亲就是走个过场，听说他有个白月光前女友啥的。”
钟知雀挑眉，“你小说看多了吧？”
“真的有，”顾琳贴到钟知雀耳边，“我连名字都查出来了。”
钟知雀侧头看向顾琳，“你不如去做私家侦探。”
顾琳一笑，得意道，“我比私家侦探厉害。”
“比如，”她顿了下，“我已经查到你和陆羽白之间发生的事了。”
话题转变太快，钟知雀有点没反应过来，“什么？”
“宋远然叫我帮忙查一下，不过我觉得应该先征求你的同意再告诉他。”
听见“宋远然”三个字，钟知雀必须承认，她并没有那么惊讶。
经过陆羽白生日那天，宋远然要是能忍住不去探究她和陆羽白的过去，他就不是宋远然了。
“你不觉得你应该先征求我的同意再去调查吗？”钟知雀看向顾琳。
顾琳点头，坦然道，“确实，但我不是那种人。”
“我也不是会同意你把那些事告诉宋远然的人。”
说到这，钟知雀停下脚步，“你查到了什么？”
她注视着顾琳，眉头微凝，语气也有点冷淡。
顾琳看着有些陌生的钟知雀，踌躇了下，还是全盘托出了，“你们在高中之前都是好朋友，直到你高中的时候把她偷偷写的情书公开，你们就闹掰了。”
原来那段过去凝练成一个故事是这样的，钟知雀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嗯，倒不算错。”她评价道。
不算错？顾琳敏锐地抓住了一点隐情的味道，“还有其他事吗？”
钟知雀没回答她的问题。
当然有隐情。
她又不是真的疯子，怎么会莫名公开别人的情书。
钟知雀眼神暗了暗，推着顾琳转进右侧一家服装店。
“没有别的了，赶紧去挑衣服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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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