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散去，周羡看向站在自己身侧的白旭，对方的神情有些不自然，眉眼间的状态也有些异样，“你怎么了?”
“没事，”白旭强硬挤出丝干硬的笑，后又移开了视线不再去看一旁的周羡。
“你，”察觉出对方的回避，周羡顿了顿，“刚刚放烟花时，你说的什么，我没听清。”
“没什么，”白旭别过头，“不早了，该回去了。”
看了看手机时间，周羡没再多言，跟着白旭身后下了楼。
“你们去哪了?”许诺看着从远处走来的两人迎了上去，“看到烟花了吗?”
“看到了，”周羡点点头。
“刚刚那边有求婚的，成功了放烟花庆祝呢。”李浩林朝远处瞥了一眼，语气憧憬。
“回去吧，”许诺挑了挑眉，“不早了。”
“行啊，我都可以，”李浩林看向周羡。
回去的小道上，几人都急于赶路话少了些，那种做了坏事的心虚感逐渐将刚刚的兴奋取代。
白旭安静的走在一侧，周羡没有说话，他看出了对方情绪上的不对，但他知道此刻白旭更想一个人呆着。
“怎么了?”宋语乔蹙眉走到周线身侧，“你们吵架了?还是发生什么了?”
“没什么事，”周羡抿了抿唇，其实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面对宋语乔的询问有些无措。
宋语乔也没追问，快走两步走回到了许诺身侧。
万幸几人偷溜出去没被发现，周羡安静的跟着白旭回了宿舍。
走到门口时，白旭顿住转过头看向周羡，“一会打牌吗?”
“啊，”没想到白旭会突然和自己说话，周羡愣了愣随后反应过来点了点头，“行啊。”
白旭的样子变得和往常一样，像是刚刚天台上的态度转变是自己的错觉。
深深吸了口气，白旭推门进了宿舍。他不应该将负面情绪带给周羡的，他不想让周羡看出端疑，也不想影响自己和周羡的感情，至于过去的事，就先让他过去吧。
等安静了，等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再去解决也不算迟。
……
学农结束后，白旭像是没有经历过那晚，正常的交流，正常的跟着李浩林他们去食堂，正常的上课听课下课写作业，甚至比原来更热清，有时甚至会和周羡主动说话。
但周羡感觉的出来，白旭的状态一直不算良好，他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乐观。
身侧的白旭没有察觉到周羡的视线，正和李浩林轻声聊着天。
“周羡，”白旭忽然转头，猝不及防的对视，但惊慌的只有周羡。
“李浩林说咱们常去那家店出了新品，要不要尝尝?”白旭的双眸平淡，语气听着柔和。
“你感兴趣?”周羡挑了挑眉。
“李浩林想去，”白旭抿了抿唇，“我还好吧。”
“不了，这周末家里有安排。”周羡摸了摸鼻子拒绝道，伸手将白旭脸侧掉落的碎发拾起，扔在空中。
白旭没躲，只是点点头，“行吧。”
“感觉你俩最近，”李浩林突然打断道，眯着眼睛凑上来，“比原来关系好了。”
“我俩关系不一直挺好，”周羡挑挑眉，微微扬起下巴。
“不是，”李浩林晃了晃手指，“你俩前一阵子，就说不上来，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疏离感，跟现在一点也不一样…”
李浩林思考了半天，想出了一个形容词，“就是想，情侣吵架又和好了一样。”
“咳咳咳，”宋语乔在一旁不合时宜的咳嗽声打断了谈话。
“没事吧小乔，”许诺急忙拍了拍宋语乔的后背，眼神关切。
“没事，被水呛到了，”宋语乔狼狈的摆摆手，转头对上了白旭和周羡的视线，咳嗽了两声迅速转头。
许诺疑惑的看了白旭和周羡两人，若有所思的移开了视线，留下李浩林一个人不解的看着四人，“啊…?”
*
白旭一个人回到家，屋内的灯光昏暗，奶奶一个人坐在窗边，面容憔悴。
“奶奶，”白旭走上前扶起老人，“早点休息吧。”
“还早，”老人用手推开白旭，一个人走向厨房，“我给你切点水果。”
“不…”白旭对上了老人忧伤的神情，拒绝的话还是没能出口。
机械性的将橘子一片片塞进嘴里，白旭低着头，坐在沙发上，目光呆滞。
桌子上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开始震动，看清楚来电人后，白旭身形一震。
想要收起已经来不及，老人干枯的手扶上白旭，迫使他停下了动作。
对上白旭的视线，老人深色暗了几分，也看出来白旭早就和对方有了联系。
“我真的不明白，”奶奶深深叹了口气，收回了手。
茶几上的电话无人接听后不再发出声音，暗下的屏幕映射出白旭的双眸。
“他为什么联系你啊，”奶奶眯着眼，“我没和你说过吗?”
“说了…”白旭强压住情绪，但尾音依旧颤的厉害。
“你还联系他做什么?贪恋父爱吗?”奶奶微颤着双手，指着手机看着白旭，“你知道他…”
“我知道奶奶，”白旭站起身想要截止这个话题，“我没有主动联系过他，发的信息我也几乎没有理过。”
“那他为什么打电话，”老人像是没有了力气，瘫坐在沙发上。
“我不清楚，”白旭抿抿唇，不知道怎么回答，“奶奶，您身体不好，还是…”
“我不管他是怎么想的，你是怎么想的，”老人像是冷静了些，“但这件事，我不会同意的。”
“我也不会同意，”白旭急忙附和，“先休息吧，我给您倒水。”
……
老人休息睡下后，白旭安静的退出卧室，拿着钥匙一个人离开了家。
呆坐在楼梯前的石阶上，苟着背，双手支撑着头部，遮挡住视线，直到模糊间，看见一双熟悉的鞋……
和周羡的有点像……
是在做梦吧，白旭呆愣的抬起头，直到对上那人的视线，直到真切的受到被注视，被触摸，白旭才回神。
自己还清醒着，还有意识，他没在做梦。
“周羡…”白旭喃喃的开口，强忍住眼中的酸涩，低下头不愿让对方看见自己的窘迫。
周羡没有说话，只是安静走上前。
白旭感觉到自己落入一个有温度，炽热的怀抱。熟悉的菊花香将自己包裹，肩膀被人拦住，呼吸相互喷洒在对方脖颈间。
一瞬间仿佛在寒雪中遇到一盏繁星，它带领着，引导着自己向前，直到遇到篝火。
感受到熟悉的气味，浑身的压迫紧张感仿佛得到了放松，耳边传来周羡温和的声音。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