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旭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大脑里正在回想刚背的英语单词，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桌子上的笔掉落在地，思路被打断，白旭皱眉看去。
李浩林摔门跑进来，冲到了讲台旁，原本还算热闹的教室一瞬间变得寂静。
“兄弟们，两个消息！”李浩林对上白旭的视线，朝后排抛了个媚眼。
李浩林卖了半天官司，一直到一旁的许诺受不了了，上前给了他一拳后，李浩林才开口道，“咱们十月中旬开运动会！”
班里响起一阵掌声，李浩林招了招手，“想报体育项目的来找我！我登记一下。”
见李浩林打算离开，宋语乔在出声打断道，“不是两个消息吗?”
“哦对，”李浩林像是刚想起来，又重新站回讲台旁，“十一放假前要月考。”
班里的欢呼声全变成了哀嚎，白旭没抬头，从桌子上抓出一本物理书开始复习，与身侧趴在桌子上偷偷玩手机的周羡形成强烈对比。
最后一节晚自习是数学，放学的铃声打响后，白旭起身，跟在了数学老师身后。
教数学的女老师说话温柔，“白旭，来问题?”
“嗯，这里……”白旭平铺开教辅，放在了老师身前。
等白旭回班，教室内已经空无一人，不紧不慢的收拾好东西，刚转身，就对上了周羡暗沉的双眸。
“这么晚还没走?”周羡挑了挑眉，率先打破沉默。
“嗯，”白旭点头，将书包跨在肩上，“你不也没走?”
“值日，”周羡扬了扬手里的抹布。
白旭将视线从周羡手上移开，点了点头。
空气再次陷入寂静，周羡值日进度已经收尾，他加快速度将东西收拾好后，跟在白旭身后出了教室。
白旭还没走远，刚下了两节楼梯，此刻正一动不动站在台阶上低头看着什么。
白旭专门在等自己吗?
原本还打算加快速度去追，见人没走远，周羡嘴角牵起，放慢了速度。
白旭低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机，发给奶奶的信息转了好几个圈后显示发送失败，蹙眉又尝试了几次，依旧失败。
等到他收起手机再抬头时，周羡已经走到了自己前面。
白旭没说话，在背后安静的看着，周羡走路的动作很慢，每一节楼梯走的都很仔细，像是开了0.75倍速。
莫名其妙，白旭嘴角抽了抽，收起手机，加快了速度直接掠过了周羡，朝楼下跑去。
看着白旭离开的背影，周羡喉结滚动，压住嘴角牵起的笑意。
做值日刻意等着和他一起，临走前又故意从他身边擦过，给自己留下一个深刻印象。
周羡摸了摸鼻子，难为白旭良苦用心了。
……
四中的月考安排在了十一前一周的星期一，连续三天，一直考到周三下午结束。
考完最后一场英语，白旭刚走出考场，迎面撞上了李浩林和许诺并排走过。
“旭哥，”李浩林招手，“怎么样，难不难?”
“还好，”白旭抿了抿唇。
“我阅读一个单词也不认识，作文也没写完。”李浩林说话时没有一丝悲伤，甚至笑得跟这卷子不是自己的一样。
“那你心态还挺好，”许诺白了一眼身侧的人。
学生陆续从教室内散开，楼道变得拥挤，白旭走在李浩林后面，距离渐渐被拉远。
四中考完试还要留校上晚自习，白旭挎着书包走回班，教室内桌椅排放的扭曲，一些人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对答案，声音嘈杂。
白旭从身侧绕过，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你咋这么慢?”李浩林转过身，扬了扬手里的纸，“英语答案，新鲜出炉，对不对?”
白旭刚打算伸手接过，门口传来动静，巨大的拍门音响彻整间教室，“出物理分了！”
室内安静了两秒后，众人反应过来，一哄而散的冲向办公室。
“物理怎么出这么快?”李浩林喃喃道。
“周一考得周三出，这群物理老头老太也是够着急的，”许诺头都没抬，正在摆弄自己的新指甲。
“去看看吗?”李浩林起身向白旭发出邀请，“物理分?”
嘈杂声掩盖了李浩林说话的声音。是刚刚那群去办公室问分的人都被轰回来了。
人群里有人抱怨道，“哎呦握草，这封老太太在那跟人谈心呢，不给看分，给我们臭骂一顿赶回来了。”
和谁谈心?
白旭扫了一圈周围，不会真这么巧吧……
自己的同桌似乎从考试结束一直没露面。
此时此刻的办公室，周羡正背着书包站在办公桌旁，遭受着班主任和物理老师左一句右一句的语言攻击。
“18分?”封老师眉头紧锁，眼镜搭在鼻梁上，指着手机上显示的分数。
“18分?”老太太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不信邪又看了看分数和排名，转头看向身侧的周羡，“1…”
“18分，”周羡接过话，低头垂眸。
“你还知道啊?”封老师把手机拍在桌子上发出巨响，“我现在都在想，是我教的有问题，还是你智商有问题?怎么同样是我教 ”封老师招了招手，又将手机重新拾起。
“来来你看看，看看班级第一多少分?来，念出来。”
“88分。”周羡老实照做。
“念全了，谁，多少分，年级班级排多少。”
周羡闭眼沉寂了两秒，轻呼了口气抬头道，“白旭，88分，年级第三，班级第一。”
“白旭是你同桌吧?”班主任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打断道，“怎么人家考88，你就考18?”
“人与人的差距，”封老师摆着手摇了摇头，余光扫到一侧的周羡，眼里满是嫌弃。
“周羡，你也不笨，”班主任把手里的红笔放下，正视着一侧的周羡，语气缓和了些，“但是咱得学，物理18分确实有点说不过去了。”
周羡无力辩解，他总不能说其实这18分也算超常发挥了，因为整张卷子他只会选择的第一题。
“咱们好好利用一下身边资源，白旭就做你旁边，上课的听讲状态和下课问题的频率你多观察观察，老师希望你下次能有所进步。”李老师叹了口气，“回去吧，马上上晚自习了。”
周羡慢悠悠的朝教室走去，心里默默重复着班主任刚刚的话。
“好好利用一下身边资源。”
……嘶。
讲题确实是一个能和白旭进一步接触的机会。
周羡想到这，抬起头，加快了脚下的速度，一进班就冲到了白旭身侧。
在对方不解的眼神中，周羡将书包摔在桌子上，挑眉道，“老师让你给我补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