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攸宁不想说纪少虞这番行为,回头一看池苔一脸不知情的样子啧啧叹气,池苔这是被纪少虞缠定了。
不过至少池苔不会被人背后说小话,下次让池苔把纪少虞的车借过来,自己眼馋很久了,夏攸宁又在琢磨,不禁笑出声。
两人带着看神经病的眼神看过来,夏攸宁连忙咳咳两声,差点暴露目的。
夏攸宁把灰灰放在膝盖上,灰灰缩成一团,半睁着眼看了他一下又闭上。
他一边摸着灰灰的背一边看向纪少虞,“你今天别走了,住这儿吧,客房周叔天天收拾,干净得很。”
纪少虞正在看手机,闻言抬了一下头,目光越过手机屏幕看了夏攸宁一眼,像是在确认他是认真的。
夏攸宁懒得理他的行为,只是一味地翻白眼,“看什么看,又不是第一次住。”
纪少虞把手机锁屏放进口袋里,说了一句“行”,转头看了池苔一眼。
池苔坐在沙发另一头,手里攥着那个装戒指的小盒子,听到夏攸宁留纪少虞住,耳朵尖热了一下但没有说什么。
夏攸宁掏出手机开始摇人,先给沈时宴发了一条:“过来打游戏,纪少虞今天住我家。”
沈时宴回得很快:“马上到。”
夏攸宁又补了一句:“你记得带点零食过来,家里零食不够了。”
沈时宴回了一个句号。
夏攸宁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靠着沙发伸了个懒腰,说:“等沈时宴来了就开局,今天打那个新出的射击游戏。”
池苔被射击游戏勾到,凑到他跟前:“什么射击游戏。”
夏攸宁眼珠子一转,一看就是有新的坏主意,“最近新出的那个,四个人组队打靶的,你之前没玩过吧?”
池苔摇头。
“没事,你跟着我,我教你。”
纪少虞在旁边插了一句:“你教他?你自己上次打靶排名多少。”
夏攸宁瞪了他一眼:“那次是我鼠标没电了。”
“你每次都有理由。”
“那是因为每次都有原因。”
沈时宴到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了几包薯片和一瓶大瓶的可乐。
他把袋子放在茶几上,自己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来,掏出手机准备进游戏。
周叔从厨房出来看到他们在客厅里摆开了架势,转身回去又端了一盘切好的水果出来放在茶几边上。
四个人进了游戏,夏攸宁选了个狙击位,纪少虞选了个突击位,池苔选了个最基础的步枪跟着夏攸宁跑,沈时宴选了个医疗兵在后面跟着。
第一局开局夏攸宁就冲出去了,趴在远处一个高台上架枪,嘴里念叨着“你们往前冲我掩护”。
纪少虞没理他,带着池苔走了另一条路绕后。
池苔跟在纪少虞后面,一边跑一边看地图,他第一次玩这个游戏,操作还不太熟练,走位经常撞墙或者卡在拐角。
纪少虞在前面停下来等他,“你别跑那么快,看着脚下走。”
池苔半懂不懂,看纪少虞怎么走就模仿。
沈时宴不声不响地跟在两个人后面,有人冒头他就打一枪,打完就缩回去,全程几乎没有多余的动作。
第一局打到一半的时候夏攸宁在语音里喊:“时宴你过来给我加个血,我被打了。”
沈时宴不想过去,“你自己喝药。”
“我药没了。”
“那你趴着别动。”
“你过来。”
“我在看后面。”
“后面没人。”
“刚才有人。”
“现在没了。”
“万一呢。”
两人争执不下,准确来说是夏攸宁被沈时宴牵着走。
夏攸宁发出一声哀嚎,池苔在旁边笑出声。
纪少虞还是没忍住,“你话真多。”
“你管我。”
第一局结束的时候他们拿了第三名,夏攸宁抱怨了一通说如果不是沈时宴不给他加血他们至少能进前二。
“你冲那么前面,我追不上你。”
“那你不会跑快点。”
“我腿短。”
“你一米八你跟我说腿短。”
“游戏跟现实不一样。”
夏攸宁说不过他了,转头找池苔评理。
池苔又站在他的对立面:“我觉得时宴哥说得有道理。”
夏攸宁捂住胸口说:“你叛变了。”
“我没有。”
“你向着他。”
“我没有。”
“你有。”
两人像小学生一样抓着话重复。
纪少虞在旁边说了一句:“你烦不烦。”
夏攸宁:“你更烦。”
第二局的时候夏攸宁学乖了,不再一个人冲那么前面,他跟着大部队走,狙击枪换成了步枪,跟池苔并排跑。
池苔的走位比第一局好了一些,至少不撞墙了,但开枪还是不太准,打出去的子弹大部分都落在敌人脚边。
夏攸宁在旁边急:“你瞄准一点,别急,等准星对上了再扣扳机。”
池苔试了一下,打中了一个敌人的肩膀,那人掉了半管血,被纪少虞从侧面补了一枪收掉了。
纪少虞立马夸他:“你打中了一个。”
“耶。”被夸的池苔努力地又打死一个人,当然是补的夏攸宁打的。
“进步了。”
夏攸宁又在寻找存在感:“我也教了。”
“你教的是基础。”
“基础不重要吗。”
“重要,但你已经教完了。”
“你抢我功劳。”
“我没有。”
“你有。”
池苔听着他们两个吵,低头笑了一声,被耳朵灵的人听到。
夏攸宁立刻调转枪口,“你笑什么,你哥在替你出头。”
“我没有笑。”
“我听到了。”
“你听错了。”
沈时宴忽然说了一句:“左边来人了。”
三个人同时闭了嘴,集中注意力打了一波,把人清掉之后夏攸宁又开始说了,但这次他说的是正经话:“刚才那个配合还行,时宴你那个烟雾弹扔得刚好。”
“嗯。”
“你以前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练过。”
“没有。”
“那你打得挺好。”
“还行。”
夏攸宁:“……?你能不能换句台词。”都跟我玩文字游戏呢?
“不能。”
打完第二局之后周叔端了一盘小蛋糕出来放在茶几上,说是他自己烤的。
夏攸宁拿了一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说好吃,又拿了一块递给池苔。
池苔接过来咬了一口,是那种老式的蜂蜜蛋糕,甜度刚好,口感偏实但不干。
他吃完了之后伸手又拿了一块,夏攸宁看见了说:“你吃这么多周叔会高兴的。”
“周叔烤的确实好吃。”
“那当然,周叔厨艺可是五星级的,快谢谢我吧,要不是我在家你都吃不到周叔亲手做的。”
池苔怀疑的目光传来,夏攸宁咳咳两声试图转移话题。
纪少虞看夏攸宁这副模样就知道他又在逗弄池苔,他把手搭在池苔肩膀上,歪头看夏攸宁。
夏攸宁被目光看得感觉今天有点冷,纪少虞不会在想鬼注意吧。
纪少虞刚想开口,就被夏攸宁塞了口蛋糕。
“快吃快吃,外面可吃不到。”
纪少虞被塞一口,池苔递来水,怕他被噎到,也就不跟夏攸宁计较。
夏攸宁逃过毒嘴,心里放松,好样的,不愧是我,又逃过一劫。
沈时宴默默看着手机吃蛋糕,目光停留在手机上的对话,只有自己的消息中掺杂着对面的一两句话。
夏攸宁瞄一眼就看出不对劲,绝对的不对劲,沈时宴绝对有情况。
又该他登场了,一会问问纪少虞。
第三局开始之前夏攸宁从沙发上站起来说要去倒杯水,经过纪少虞身边的时候俯下身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池苔坐在另一头没有听到,但他看到夏攸宁说完之后纪少虞也跟着去了。
两人来到厨房,夏攸宁接水,纪少虞因为夏攸宁的问题跟着出来。
“……沈时宴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不清楚。”
“你说他这样会不会被骗。”
纪少虞望向看手机的他,不由地染上几分担忧,“不确定。”
“他可不要被人骗得人钱两空。“
“不至于那样傻。”吧。纪少虞不确定。
“要是被人骗了,我可会嘲笑他的。”
“时宴见过的人很多,他眼光太高了,应该不会被人骗。”
“最好是。”
话题结束在这里,夏攸宁接完水回到客厅,后面的纪少虞还在说。
“你先把你最近的射击比赛准备好。”
“那个不急。”他最近可是练到凌晨。
“你上次预赛差点没过。”
“那是意外。”呃,黑历史被兄弟翻出来了,真想让纪少虞忘掉。
“你每次都说是意外。”
“因为每次都有意外。”
池苔好奇地听着对话,看着两人。
“什么射击比赛。”
夏攸宁坐回沙发上,拿起手机准备开第四局,随口回了一句:“学校的射击队,我是队长,下个月有个校际比赛。”
池苔哇,“你会打枪?”
“实弹的,我练了两年。”
池苔之前不知道这件事,夏攸宁从来没有跟他提过。
他坐在沙发上想着夏攸宁拿着□□站在靶位前面的样子,觉得和平时那个瘫在沙发上打游戏的夏攸宁不太像,但又觉得好像也挺合理的。
“我能去看吗。”
夏攸宁偏头,“你要来啊?”
池苔双手合十,试图让他同意自己去看,“想看看。”
夏攸宁抬手捂住双眼,心底暗忖,怎么池苔仿佛骤然亮了起来,尤其是那双眼睛。
“行啊,到时候我给你弄个位置。”
纪少虞在旁边拆台,“他打得一般,你别抱太大期望。”
夏攸宁把双手移到耳朵上,“你给我闭嘴。”
第四局打到一半的时候沈时宴忽然问:“你下个月比赛的具体时间是几号。”
夏攸宁:豁,看手机的同时竟然还能注意兄弟?
“八号,怎么了。”
“没事,问问。”
“你来呗。”
沈时宴沉默,“如果有空的话。”
夏攸宁无情拆穿:“你肯定有空,你又不忙。”
“不一定。”
“那你来不来。”
“看情况。”
夏攸宁无奈里叹口气纪少虞在游戏里开了一枪打掉了一个远处的敌人,“你专心打。”
“我专心着呢。”
“你刚才走神了。”
“我没有。”
“你站在原地没动。”
“我在看地图。”
“你在看地图的时候被人打了一枪你都不知道。”
夏攸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血条,确实掉了一截。他闭了嘴,专心打完了那一局。
第四局结束之后四个人都退了游戏,沈时宴先一步离开。
夏攸宁靠着沙发把手机放在肚子上,“今天打得真累”。
纪少虞把手机收起来,看了一眼时间,站起来说要去客房。
夏攸宁说你等一下,他站起来往楼上走了一趟,下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套干净的睡衣,是那种深蓝色的家居服,他扔给纪少虞说:“今年刚买的。”
纪少虞接过来道谢,上楼去洗漱。
池苔也站起来准备上楼,夏攸宁叫住了他。
池苔回头看他,夏攸宁坐在沙发上没有动,手里拿着遥控器在换电视台,眼睛看着屏幕。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你觉得沈时宴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有想过。他站在客厅里想了一下沈时宴平时的样子,安安静静的,不怎么说话,大部分时间都在看手机或者站在旁边听别人说话。
“我不知道。”
“我觉得有。”
“为什么。”
“他最近看手机的频率比以前高了,而且有时候会看着屏幕发呆。”
池苔想了想,觉得这也不是什么确凿的证据。
“可能是在回消息。”
“回消息不用发呆。”
池苔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他站在楼梯口想了一会儿,说:“你要是想知道可以直接问他。”
“我问了他也不会说。”
“那你问纪少虞。”
“我问了,他让我先把射击比赛准备好。”
“那你先准备比赛。”
“你怎么也这么说。”
“纪少虞说的应该是对的。”
夏攸宁又叹气,摆了摆手说:“行了行了,你上去吧。”
池苔上楼了,走到拐角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夏攸宁还坐在沙发上,手里的遥控器停在某个购物频道上没有动,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但看起来不像在看。
池苔收回目光上了楼,经过纪少虞住的客房的时候门半掩着门,里面没有声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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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打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