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剩下的两个新舍友都到了。
一个叫陶静,也是人如其名,带个黑框眼镜,人也文文静静,不太爱说话,但是喜欢读书,食堂还没熟悉,图书馆的书都熟透了。第一年高考由于看课外书看多了没考好,这是她第二次高考,发挥正常。也就是说,她比另外三人都大一岁。
另一个叫方小婷,梳着两只麻花辫,看着呆头呆脑的,从乡下考上来的,人很朴素,孟温苇很佩服她,即便生活条件那么艰苦,也不忘奋发图强,鏖战高考。
虽然免不了尴尬,但四个人的相处还算融洽,当天下午一起去参加了社团招新。
孟温苇和陶静报名了最火爆的诗社,方小婷不知道报什么,也跟着报了。报名的人数多,社长说是择优录取,也就是说入没入选全靠运气。
萧红本来什么都不想报,但被话剧社的学长好说歹说半天。
“同学,你这条件简直是天生为话剧而生的!”
“来参加吧,我们话剧社非常适合你,每月有彩排活动、联谊会、剧本围读,很有趣的!”
那学长苦口婆心的在萧红耳边叨叨,孟温苇她们仨在后边远远的跟着,怕打扰他们,也怕萧红生气她们见死不救。
正在水深火热之中,萧红站住脚,没再拧眉,“让我参加也行,”她转过身来,毫不犹豫的指了指那三人的位置,“让那个谁…名字最长的那个,陪我一起去!”
三个人都懵了,懵里还带着不高兴,好歹是舍友,连名字都记不住。
那学长一溜烟跑过来了,眼睛直溜溜地盯着孟温苇,“同学,你要一起参加吗?”
“学长…万一我不是名字最长那个呢?”
“她不就指的是你嘛!我看得见。”
“那么远?”
“好歹是话剧社的,眼睛毒着呢!”
“不好意思学长,我已经参加诗社啦!”
“嗐!好事不嫌多不是,再说了,诗社那么多人报名,你觉得自己能选上?”
“学长你这话就…”
炮火转移,成孟温苇头大了。
方小婷把她叫到一处,耳语,“实在不行你就答应吧,要不然这学长能跟到功勋楼去。”
最后实在没办法,只好答应。不情不愿地填了表,耳根子才清静。那学长拿着萧红的报名表一遍又一遍的念着萧红的名字,还作诗。而她的报名表被扔在角落里,没人愿意拾起。
孟温苇算是完完全全地给萧红当了绿叶。
能打败好看的,是更好看。
能打败漂亮的,是更漂亮。
回到宿舍,孟温苇没跟萧红说一句话,气都气饱了。
方小婷和陶静也不好说什么,刚还想着宿舍关系蛮好相处的,这才第一天就闹成这样。
结果第二天,萧红早早的出门,快中午的时候回来。
“诺,给你的,孟温苇同学。”萧红的语气平常又自然。
一瓶北冰洋,一袋大白兔奶糖,就算是道歉了。
孟温苇只看了一眼,又把视线移到书上,“你确定没叫错我的名字吗?哪个是你眼里名字最长的人?”
“你看你…”萧红把剩下的北冰洋分给方小婷和陶静,“你们俩没陪我去话剧社,大白兔是没有,但北冰洋有!”
俩人都没接,看孟温苇的意思。
萧红把北冰洋递过来,“孟同学,我不仅记得你的名字,我还记得你的名字怎么写的,要不要我写给你看呢?”
“不用你写。”她接过汽水,取出饭盒里的单只筷子,‘滋’地一声,汽水味儿出来了。
“啧啧~看不出来嘛,孟同学还会这个呢!”
方小婷和陶静也觉得她厉害,纷纷把汽水递过来。
孟温苇把大白兔奶糖均分,这事儿就算过去了。一个宿舍没有隔夜仇,因为嘴里的大白兔是真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