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还没收拾完,孟温苇就拽着言书出了门。
走到楼梯口,瞥见言书的后背已经湿透,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言书真是受累了。
“那个,抱歉,萧红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她开玩笑的。”实际上,她也不知道萧红是不是真的认真。
言书双手抱胸,心平气和地瞧着她的眼睛,“她说的话,你道什么歉?”
“再说了,那些话对我没造成什么影响,不打紧。”
“所以你真的结婚了?”她接着他的话,问出口。
言书差点气笑了,无语了半晌,才没好气地开口,“说你聪明怎么就又傻了?”他平缓了一下情绪,“我问你。”
“你说。”
“我要是结婚了,还帮忙送你到学校,这是什么行为?”
“渣男行为!”她铿锵有力地说。
“那就对啦,不管出于什么,有家室肯定要跟其他女生保持距离,”他顿了顿,“你还觉得我结婚了吗?”
“所以...你没结婚?”
“......真是对牛弹琴。”
“但是有个儿子是真的。”
“那你还说没结婚!”
“我有一个叫刺猬的狗儿子,刚养快一个月。”
“...没见过你这么偷换概念的。”
“现在见到了。”
......
太阳落山后,橘子色的晚霞染红天际。风轻轻地吹,拂过面颊,即便入秋,也藏着夏日的燥气。
恰巧走到通往食堂的小道上,若有似无的饭香飘过来,不争气的肚子开始咕噜咕噜叫了。
孟温苇尴尬得挠挠头,夕阳的侧影照在她脸上,神似害羞晕染成的淡粉色。
言书摸摸肚子,恰到好处的说了一句,“到饭点了,还真饿。”
“我请你吃食堂!”轻快的声音揉进翠绿的树梢,笑容浸没在轻柔的空气里。
“这么大方?”
“我什么时候小气了?”
从寝室拿了饭盒和饭票,一来一回,饭点已经快过了。
“我好像闻到烤鸭的味道啦,听说槐林最出名的就是烤鸭!”
言书笑着,却深感疑惑,“还有三百米,你怎么闻到的?万一不是烤鸭呢?”
“我的鼻子很灵的!你别不信!”
“跟刺猬有得一拼。”
“你才是狗!”
食堂人满为患,虽然最高峰已经过去,但眼见的饭菜看上去都不错。
确实有卖烤鸭的档口,听说一个月也就能见着一回,今天新生入校,份数加倍,但还是抢不到,早八百年卖没了。
孟温苇有些不高兴,叹着气,排着打卤面的队伍。
看那气鼓鼓的样子,言书安慰她,“没事,至少说明你的鼻子真的比刺猬灵!”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打卤面不也有肉嘛,都一样!”这句话还算有点安慰。
结果排到孟温苇的时候恰好没卤子了,排半天排了个寂寞。
最后只能用米票和菜票简单吃了点。
“我用了你的饭票,你下顿怎么办?”本来没想让孟温苇请他吃饭,但她太坚持了。
“你管的真宽,我还能因为请你吃饭把自己饿着?”
“那是我自己想太多啦!”
“对,想太多!”
吃完饭,往校门口走的路上,孟温苇还是不放弃,“我一定要吃到烤鸭!”
看着她拧在一起的眉头,言书配合着,“祝你成功。”
路灯亮起时,他们分了手。
言书说他明天白天去技术厂,计划学习两天,后天晚上走。
孟温苇点点头,只说了一些很感谢他的话便没了。
其实言书还想说,“你要是有事,可以找我。”
但他没说,也许只是见过几次面的普通熟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