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过于无聊的耿欲打算出门,去菜市场多买点菜,减少没几天就把食物消耗完的可能性。
刚一打开门,就看见抬手作势要敲门的李奶奶。她顿了一下,随即眼睛向下看去,小心翼翼地把耿欲的手托起。面上看的着急得很,但手上的动作却很轻,生怕把耿欲弄疼了。
李晶银把耿欲看得比亲孙子还亲,知道他受伤,都心疼死嘞“诶哟,你小子。”
“还疼不疼啊,怎么也不和李奶奶说一声?要不是今早的小伙子说,我还不知道你受伤了呢!”嘴上还是忍不住的怪罪着。
“已经不疼了,奶奶。”耿欲用左手将李奶奶扶进门,一边安慰着她,“你看,这不是包扎好了吗,就是个小伤,不碍事的。”
“你这嘴啊,就贫吧。”李晶银伸手轻拍了一下他的头,“小伤怎么还把手裹成粽子了?”
耿欲摸了摸头,“什么都瞒不过您。”
“我炖了点猪蹄。”李晶银这才说出,来的目的,“呐,你拿着,吃哪补哪。”将提着的保温盒给了耿欲。
拿过保温盒,耿欲撒娇似的挽着李晶银的手臂,“奶奶你最好了!”
李晶银揉了揉他的头,又嫌弃地推开,“好了好了,你好好休息着,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记得找我。”
待李晶银走后,耿欲把保温盒放进厨房后,走到门口,手习惯性地往鞋柜上摸去,没摸到熟悉的东西。定睛看去,这才发现钥匙让江迟初拿走了。
这个房子只有一条钥匙,昨天忙忘了,还没来得及配多一条。这会儿的耿欲后悔万分,但此刻后悔没用,他只能拿块硬纸板夹在门缝,不让门关回去。
附近没有离得近的菜市场,耿欲不得不打车去别处买菜。这个点的菜市场人流量还是有点多的,耿欲将受伤的手放在胸前,并用左手死死护住,艰难地在人群中穿梭着。
终于到达最常买菜的档口,老板娘热情地招呼着他,“小伙子来啦!几天不见,手怎么还受伤了。”
耿欲打着哈哈,“不小心摔倒弄伤了,没事。”
“给我称点菜吧。”
从里边出来,耿欲提着一手的菜。也不知道买了多少东西,手都被勒紫了。
回到家,庆幸硬纸板起了作用,把门推开,将买来的所有东西,一点一点的都塞进冰箱后,耿欲没休息,转身进厨房淘米煮粥,还把今天想吃的菜都洗好了。为的就是江迟初一回来就能立马炒菜,然后可以快速地吃上饭。
“咔嗒”门锁被打开的声音,耿欲看去,只见江迟初用脚抵开门,怀里抱着一个纸箱。
“你……进货去了?”耿欲问。
江迟初忍住了想要翻他白眼的冲动,把纸箱放在茶几上,“班主任让我帮你拿回来的书、资料、试卷,让你在家别闲着。”
“你看看,你看看。我说的没错,你果然是个人帅心善的大好人!”耿欲真挚的给江迟初竖起了大拇指,表示赞扬。
耿欲马上倒了杯水给江迟初,“你怎么不让我下去接你啊,那么多书,累坏了吧。来,喝口水。”
江迟初接过他递来的杯子,将杯里的水一饮而尽。他确实累坏了,这一大纸箱,说不重都是假的。第一次觉得十分钟的路程,是那么的遥远。
“话说,老大怎么知道我俩住一块的啊?”耿欲不解的问。
江迟初给他解答,“咱俩走读信息表,填的地址一模一样,你说他为什么知道的?”
回想起来,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被热傻了,竟然会答应劳斌,把耿欲那么一大箱的书搬回家给他。
“啊哈哈哈。”耿欲尴尬的笑了一下,他倒是没有想到过这个原因。“谢谢你了,其实他让我自己去拿也行的,还麻烦你。”
江迟初摆手,“小问题,反正也住一块。”
“我去炒菜。”
江迟初走去厨房,耿欲跟在他后面说,“我把菜都洗好了,放在池子旁边。李奶奶今天还拿来了她炖的猪蹄。”
说起李奶奶,耿欲突然想起今早在餐桌的早餐,说:“还有早餐,谢谢了。”
江迟初回头看他,“不是发消息谢过了吗?怎么又谢?”
“发短信和面对面道谢是不一样的,这样更真诚一点。”耿欲说。
“知道了,出去坐着吧,我炒菜。”
耿欲乖乖的退了出去,但没有去坐着。而是把客厅的落地扇搬到了厨房门口,把插头插上,嗡嗡声响起,江迟初感受到背后吹来一阵凉风。
他手里干着活,没有回头看,而是背对着耿欲暗暗偷笑,心想这小子还蛮可爱的。
耿欲趁江迟初炒菜的期间,为了防止今早的事情重现,他便出去配了钥匙。回来时,江迟初也刚好炒完最后一个菜。
江迟初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去的,看见他进门问 :“去哪了?”
“呐!我出去配了钥匙了,这样咱俩就一人一把了。”耿欲把刚配好的钥匙,拿出来向江迟初展示。
但没有立刻给江迟初,而是快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间。五分钟后,手里的新钥匙旁多了个桔梗花样式的钥匙挂件。
耿欲走到餐桌旁坐下,把钥匙递给桌对面坐着的人。
江迟初拿过钥匙,仔细端详着那个挂件。想起了今早在他课桌上看到都摆件,举起那个挂件,晃了晃说:“你好像很喜欢桔梗花。”
“对啊,尤其是白色洋桔梗。”耿欲说。
“而且它的花语我很喜欢,纯洁、无邪、真诚、不变的爱。”
饭后,耿欲翻看着那一纸箱的书。幸好自制力比较强,能看着网上的录播课学习。王协还会把当天学的重点知识整理好发给他。
“笃笃笃”门外响起敲门声,耿欲站起身去开门。看清门外的的人,疑惑不解的说:“你这会不应该在学校吗?怎么来我这了?”
“哥,我来看看你。”于川一说。
耿欲一脸‘你看我信吗?’的表情,“到底来干嘛?”
还没等耿欲邀他进门,就直接越过站在门前的耿欲走了进去。轻车熟路地走到冰箱前,从冷冻室拿了根冰棒出来吃。
于川一解渴后才慢慢地说:“我就是在学校待得无聊,请假出来了,顺便来看看你。”
“对了,哥。你手受伤了,阿姨也不在,你吃饭怎么解决啊?天天吃外卖吗?”于川一问。
耿欲对他翻了个超级大白眼,“你没看到桌子上的菜吗?”
“啊?不好意思,没注意。”于川一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菜,继续说:“这是你炒的?你手也不方便啊。”
“我妈给我请了个保姆。”耿欲和他瞎扯着,反正江迟初这会儿在房间休息。
小粉毛坐在沙发上,赞赏的点头,“还是阿姨想的周到。”
“给我看看你的手呗,哥。”于川一说。
耿欲没说什么,把手伸过去给他看。
于川一小心翼翼的拿着他的手,左看看右看看。然后问:“哥,你这什么时候能好啊?”
“要不了多久,很快就好了。”耿欲安慰道。“看看你那脸,就像是你受伤一样。”
于川一嘟囔着嘴,不满的说:“你别贫嘴了,我还恨不得受伤的是我呢!”
“好了。”耿欲打了一下他的头,“也没伤到要害不是吗?”
于川一咬牙切齿的说:“要是让我再见到那小子,看老子不把他皮都扒了。”
“你这手换药方便吗?”于川一问。
突然间被这么一问,耿欲才想起来这两天都没有换药,“确实还挺不方便的,刚好你今天在,你帮我换吧。”
耿欲一般都是自己在房间里换药的,今天刚好于川一来了,便把药箱拿了出来。
于川一拆纱布时,不敢用太大的劲,怕弄疼了耿欲,动作都是慢慢的,像极了动画片里的树懒。
耿欲看他那小心翼翼的样子,故意逗他,“你这速度,估计太阳下山了,你都还没换好药吧。”
被他调侃,于川一也不生气,还怼他说:“你懂什么?这叫慢工出细活。”
“那你这活也太细了吧,小哥哥。”耿欲继续逗弄他。
将纱布拆下来后,于川一依旧慢慢地沾取着碘伏,一边低头给伤口柔柔地吹气缓解痛感,一边轻轻地将药点涂在伤口表面。
午休结束打算去学校的江迟初,一出来就看到了,任谁看都会觉得这个画面有点暧昧的一幕。
于川一感受到了背后有人,转过身看去,这不看还好,看了直接吓一跳。
“我靠!”受到惊吓的于川一急切的想知道答案,“哥,这帅哥怎么和你住一起啊?你说的保姆是他?”
这话一出,立刻让耿欲体验到了瞎说话的后果。耿欲后悔没把他的嘴给缝起来,恨不得现在就找个洞把于川一塞进去。
“什么保姆?”江迟初问。
“你听错了,他没说保姆。你不是要去学校吗?快去吧,要不然等会就迟到了。”耿欲搪塞着江迟初,迫切的把他赶去学校。
江迟初一脸懵的被他赶出了门,坐在客厅的于川一也一脸懵。
“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在这啊?”于川一挠了挠头,然后口出狂言“难道你金屋藏娇?!”
“藏个屁啊!”耿欲给他弹了个脑瓜崩,解释说:“他妈妈和我妈妈是闺蜜,刚好转学和我一个学校,她们就商量着让他来和我一块住,互相有个照应。谁能想到我妈口中的干儿子竟然是我同桌,这段时间炒菜也是他负责的。”
于川一清楚了来龙去脉,“这样啊~那你还说给你炒菜的是保姆。”
“我随口一说,谁知道你还当着他的面给我说出来了。”耿欲咬牙,像似要把于川一放进嘴里嚼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