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声惊飞鸟群,剧组的人纷纷冲到传出惊叫的帐篷里。
“怎么了?谁受伤了?”孙福心急火燎地掀开门帘,眼神焦急地在帐篷内扫视。他只穿了一件薄汗衫,或许是跑得太急的缘故,抓着门帘的手有些发抖。
作为本次拍摄的投资者、组织者兼导演,他绝对不希望有人在拍摄期间发生任何意外。
林意有些慌张地看向帐篷口聚集的人群,宋薇薇在她怀中哭得撕心裂肺。
“小意,你没有受伤吧?”沈翊扒开众人,在距离林意半米的位置又停下来,满脸担忧地问。
“我没事,薇薇她...”林意摇头,她轻抚宋薇薇的后背,试图安抚对方的情绪,却无济于事。
“宋薇薇哪里受伤了?”孙福的心提到嗓子眼,眼睛盯在宋薇薇背上。
“薇薇她的...”林意刚开口,宋薇薇已将哭花的小脸从她怀里露出来。
“我的头发被人剪了。”她的哭声里含着难以言喻的痛恨。
众人这才将视线从宋薇薇那张糊满眼泪鼻涕的脸向上移,看清她头顶的情况。她原本柔顺乌黑的长发成了长短不一,如同被灾难席卷过的麦田。
等宋薇薇平复情绪,戴了一顶灰白色的鸭舌帽从帐篷里走出来时,众人正严肃地围坐在折叠桌边。
昨日发生了几次不同寻常的事件严重影响了剧组众人的情绪,孙福决定推迟今日的拍摄,先将此事调查清楚。“薇薇,你知道头发是怎么回事吗?”
提起头发,宋薇薇红肿的眼睛又迅速蓄积了泪水,她摇头,吸了吸鼻子,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哽咽着开口。“我不知道,早上醒来就成了这样,昨晚睡前还好好的。”
宋薇薇眼泪不受控制地啪嗒掉下来,林意握着她的手,接着宋薇薇的话继续道。“昨晚我们拉好了门帘和窗帘的,也没有人闯入的迹象。”
乔屿不着痕迹地打量林意,她一直觉得对方没脑子,这话一说出来不就是自己指自己嘛。
果然,吴勇的眼睛在林意身上转了一圈,口无遮拦地开口。“没人进来过,帐篷里又只有你们两,那不就是...”
“老吴你别胡说八道。”
“阿意不会做这种事。”
一男一女同时开口。谢清推了一把吴勇让他闭嘴,宋薇薇哑着嗓子为朋友说话。
“肯定不会是我们内部做的,这样毫无意义。”陈成吐了口烟圈,淡淡地道。
“我赞同小陈的话,但这里荒郊野外,这些天除了我们也没见其他人呐。”谢清眯起眼摸着下巴思考。
“其实,不只是昨天,先前我们烧烤就丢了食物。”沈翊突然想起烧烤时也不见了食物。
“对,我最后烤的那一波就少了一大半,附近肯定有一个小贼。这杀千刀的,祸害了食物还不够还要祸害人。让吴爷爷我抓住了非给他抽筋扒皮不可。”提起这事,吴勇气不打一处来,这小贼简直是虎口夺食。
众人纷纷发表自己的看法,一时间场面有些嘈杂。孙福拍了拍手,示意众人安静。“让这么一个危险潜伏在附近对我们来说很不安全,这样,上午的拍摄取消,我们一起把附近搜查一遍。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女士们留在营地看守,再留下一位男士,其余人两人一组分开搜查,有发现立即大声呼叫。”
最终由年纪最大的孙福陪着三个女孩一起留在营地,剩下的六人分三个方向向外搜寻。然而一上午过去,众人一无所获。
中午随意煮了些面填饱肚子,谢清到孙福的帐篷里嘀咕一阵后,下午仍是他和张知让负责晚餐,其他人正常拍摄。
上午乔屿帮宋薇薇修剪了头发,虽然不如专业理发师,但比先前要好少许多。谢清在道具箱底给她寻了顶假发,她也硬着头皮跟着去拍摄点了。
一头扎在冷冻箱中,谢清将里面的冻羊排和牛里脊取出来解冻,又将先前张知让去潭边碰运气捕的两条肥鱼去鳞剖内脏,哼着小调热油烧锅。
高温蒸腾出食物的香气,大把的佐料和调料使得食物的香气愈发浓郁。取出一小扇切好的羊排,大火过油,加入洋葱丁孜然粉和辣椒面翻炒到表皮金黄出锅,一盘香而不腻的羊排就盛盘了。
洒上秘制的香料,谢清将羊排放在灶台边,先前炖的土豆牛腩也出锅了。同样加上秘制的香料,他开始着手做其他的菜。
将张知让赶去摆桌椅,谢清专心地炒菜,整个营地里弥漫了食物的香气和锅铲的碰撞声。
一声脆响后是一声重物倒地的闷响,谢清勾着嘴角,低垂着眼眸中含着胜利的喜意。他从容地关上灶火,擦了擦手上的油,慢条斯理地转身。“看看我们的小贼是谁?”
地面躺着一个身体纤细的女人,她脚底包着一层像是鱼皮的半透明软料,身体重点部位包裹着一圈表层有细密绒毛、柔韧有光泽的皮质。头发用一根像是植物根茎的细长条乱糟糟地绑在一起,看起来像是从来没洗过。
她的手边有几块碎的玻璃以及还未喝完的红酒,整张脸黑乎乎的,和身体蜜色皮肤形成鲜明对比。但从脸型轮廓和皮肤状态能看出是个年轻的女人。
“野人!”谢清被眼前的情形吓了一跳,他是猜测有外人偷他们的食物,剪宋薇薇的头发,所以才向孙福要了他的安眠药,但他没想到对方是个女野人。
让张知让拿来道具绳,两人将女野人手脚捆好,挪到放杂物的帐篷里,谢清让张知让去通知剧组,他继续把剩下的菜做好。
孙福带着人急匆匆地赶回来,扫了眼一切正常的营地,问。“抓到了?”
“嗯,抓个正着。绑起来了,我带你们去看。”谢清领着孙福等人去看靠在杂物箱子旁还未清醒的罪魁祸首。
“就是她?”吴勇瞪着眼吼了一嗓子。
“怎么看起来像个野人?”陈成瘪瘪嘴,嫌弃地看着昏迷不醒的偷食贼。
“就是她把我的头发剪了?”宋薇薇尖利地叫道,眼中冒着怒火,就要冲上前去抓挠,被沈翊一把拉住。
“先等等。”孙福垂着眼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