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停了,已经延误四小时,还要等多久,我赶着回家呢!”透过航站楼的玻璃墙,有乘客发现雪已经停了,天空飘落淅淅沥沥的雨,立即找到服务柜台质问。
“抱歉,我们还未接到飞机起飞的消息,请耐心等待。”地勤员露出专业微笑面对顾客,柔声解释。
“大厅冷得要命根本呆不住,你给我们一个准话,到底什么时候能登机?不能让我们无休止的等下去。”计划被打乱,乘客的情绪起伏不定。
“请您先耐心等待,有新消息我们会第一时间广播。机场提供热水,您有需要可以去取用。”地勤员眼角跳了跳,强压下要爆发的性子,安抚情绪激动的乘客。
这边的争吵引来其他滞留的乘客,长时间的等待让大家都很不满。
“等等等,就知道让我们等,已经凌晨了,机场这么冷,难道让我们等一通宵吗?”
“就是,这么大的机场连暖气也不给我们开,又不让我们走,这是存心不想我们好啊。”
“我家带了小孩和老人的,现在走不了你们机场要给我家安排住的地方,不然他们有什么问题我饶不了你们。”
“我老婆还怀着孕呢,既然现在不飞,就给我们安排住宿的地方。”
...
越来越多的乘客聚集在服务台前,吵吵嚷嚷的情绪愈发激动,地勤员是个年轻小姑娘,被眼前这乌央央的人群和他们愤怒的神情所慑,张着红润的小嘴一时语塞,心里也不由得又怒又怕。
眼看众人的情绪即将失控,从洗手间回来的年长地勤员站在人群外围大声道。“各位旅客稍安勿躁,请听我说。若是累了想休息的乘客,我们机场在附近有几家合作酒店,各位持机票可以享受八五折的优惠。”
众人转头看向声音处,一张标准的笑脸迎向大家。
“什么?你们飞机延误让乘客住酒店还要乘客自费,这是什么道理?”立即有人调转枪头,对准着年长地勤员发火。
“航空公司不是有规定,航班延误要免费给乘客提供食宿吗?这都凌晨了,我们没要求提供宵夜就够客气了,你们居然连酒店费还想不给,这是欺压消费者嘛,我们要告你们公司。”
年长地勤员笑容不减,朝说话的乘客轻轻点头。“您好,是这样的。公司有规定,若是机场内部原因如机械故障、航班调配等情况发生的延误是由机场承担乘客的相关住宿费用,但因天气等其他外部因素导致航班延误,费用则由乘客自理。”
“光听你一张嘴就让我们自己掏钱,想得美。”
“对啊,难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吗?你有什么证据?”
众人七嘴八舌,都不愿意掏住宿费。
“各位请让让,我进去给你们看文件。谢谢。这是我们公司的手册,你们看这几条,和我说的是不是一样的?”从拥挤的乘客中穿行,年长地勤员蹲下身从柜子里取出一本印有航空公司图文,第一页有签字及红章的文件,翻到其中一页,白净细长的手指指着中间一段文字道。
文件中的内容和地勤员所说的一般无二,有那讲理便默不作声,脚步缓缓后撤,思考着是去酒店休息还是再等等。
“我不管,是你们机场的飞机不起飞,所有的费用就该你们负责。”有那蛮横的继续胡搅蛮缠,甚至在地勤员要离开服务台时推了对方一把。
一声惊叫,林意伸长脖子看过去,围住服务台的乘客忽地退开了些,腾出一道大口子,那位年长地勤员撑着腰坐在地上。
另一位地勤员赶紧上前扶起同事,同时用手机呼叫机场其他人。几分钟的功夫,过来三位身着制服的巡查员。
“怎么回事?”一位国字脸的巡查员扫视现场后开口询问。
“他把良姐推到了。”地勤员抬手指向推人的乘客,那人身旁的人霎时散开。
“我,我没有。”年长地勤员被扶起后还托着腰脸上表情痛苦,推人的乘客慌乱,立即矢口否认。
“就是他,我亲眼看见的。”地勤员被这些人吼了好一阵,心里本就委屈,见对方将良姐推倒还不认,气得指尖发颤,声音都尖利起来。
“这么多人,你凭什么说人是我推倒的。”那人火气也来了,挺着胸脯吼回去。
“好了,不要争,机场有监控。小琳,先将良姐扶到休息室去。小曾,你去调取监控,我留在这陪着这位乘客。”国字脸巡查员沉稳的将所有事情安排妥当。
推人的乘客见这阵仗,脸一阵红一阵白,低着头不再说话。
“我们怎么办?走还是留?”乔屿扫了眼身旁的剧组成员问。她心里不想再继续等下去,但也不愿意独自离开。
“要不先去酒店,机场看起来一时半会也恢复了,酒店好歹有床有热水能让我们休息下。”目光从呵欠连连的林意脸上移开,沈翊提出建议。
“也好,大家都去吧,正好两人一间。今晚都好好休息,等航班恢复了再走不迟。”孙福脑子晕沉沉的,昨晚他没怎么睡,白天又是步行又是坐车的,此时困意顶不住地往上冒。
“好。”众人一致同意今晚去酒店休息。
沈翊找到机场的红背心,将他们的诉求提出来,机场很快派相关工作人员对接,给他们安排了最靠近机场的酒店。
二十分钟后,机场大巴将他们送到了酒店的前台。办理好入住,他们拖着疲惫的身体进入了各自的房间。
宋薇薇躺在靠门口的床上,乔屿带着换洗的衣服先去洗漱了。她呆呆地看着灰白的天花板,心里很不是滋味,这是她和林意认识以来第一次外出时两人分开住。
那野人有什么好,阿意为什么要这么在乎她?宋薇薇重重地锤了厚实的床面一拳,满心不忿。
林意坐在床边,温暖的空调风吹在她身上,很快眼睛便一眨一眨睁不开了。
她瞄了眼脱下外套钻进被子里的闭着眼看起来睡着的牧芮,也不想再去洗漱,脱下外套关了灯也钻了被子里。几分钟后,她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黑暗里,一个身影坐起身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一条缝隙,窗外惨白色的路灯照耀出透明的雨幕,以及雨水落地后结成的透明的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