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然心中颇有感触,手上也缓缓接住那递过来的虎头帽,但我的防备却丝毫未减,因为虽然对面前这位自称母亲的好姐妹从未打过照面,也从未听孩子和哥哥正面提起这位故人。但自我回来后,有一次孩子晚上突发高热,那一夜,我们一群人都无法安眠,老姚老康急得从厨房进来又出去,做各种可以退热的吃食,哥哥也是不停的换水,给孩子擦拭身体,反复摸着温度。而那时我也刚恢复人身,只能用自己的医术来试图让孩子好转起来。
可是,看着那孩子因好热而起皮干裂的嘴唇,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样子,疼的时候也只是咬着嘴唇不肯说疼,那嘴唇被他咬的流出了血渍,我心中那滋味难受极了。那一夜,我和哥哥看着老姚老康本来白日就够操劳银行的事,到了这个时候眼里早已充满了红血丝,我们让他们去休息,但他们却很执拗,说什么都放不下孩子。哥哥见此便安抚道:“去休息吧,明天银行的事还得麻烦兄弟们,这里有我在,放心。”
老姚老康见哥哥如此劝导便不再多执拗,毕竟银行还需要运营,总有人要顶住,老康便拍了拍哥哥的肩膀罕见的轻声说道:“二爷,你和婵妹子可都注意身体,实在不行叫我们换一下,别硬撑啊。”说完,老姚也对我点点头,我理解其中含义便起身也点了点头,然后两人便悄无声息的走了出去。
接着孩子的房子里就剩下了我们三个人,我看向坐在床边不停轻轻擦拭孩子身体和额头的哥哥,我一瞬间就想到了,在我不在的那几年,哥哥又做舅舅又做母亲有时候还要给孩子弥补曾经缺失的父爱。一个人承担了好几份责任,而且那时候孩子还小,哥哥是怎么一点一点拉扯着孩子长到如今的沉稳的模样,我不敢想象。
就不说别的,当年我短暂见孩子的第二面时,孩子那鼻梁上的被神鞭所伤的痕迹早已淡化,神鞭所伤若不是极品仙药是无法治愈的,甚至是淡化的。而如今再见孩子,那鼻梁上若不仔细贴近观察,是看不出一点伤痕的。
我正想着,突然孩子一声囡囡的“母亲”将我拉回了现实,那声“母亲”令我心碎,我颤抖着手,然后失魂落魄的走过去坐在床边。哥哥递给我已经浸好的布,我缓缓的给孩子擦拭着滚烫的额头,指尖每触碰一次,心就狠狠地抽动一次。
我叹了一口气,疲惫的眼睛微微低垂,哥哥轻轻拍了拍我的肩,然后正准备说些什么,突然孩子嘴里囡囡了些话,我有些听不清,哥哥也是有些懵,只当是孩子烧糊涂了说了些糊涂话。但在下一刻,孩子的一番话让我多年沉寂的心犹如大地崩塌般颤抖,只听孩子突然间那囡囡中带了些恐惧和痛苦然后沙哑嗓子痛苦道:“舅舅!我好热!!宝莲灯,我…我…我好痛!!!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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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杨婵回忆录(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