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之后,王老爷子再次回到墨巷。
这一次,他带来了纸笔。
老人步履蹒跚,走到知书阁楼下,抬头望向二楼。
他记得,二十五年前,他本该写下一封情书,送给早逝的妻子。
可他一拖再拖,一拖便是半生。
如今墨巷将拆,自己时日无多,那封迟到二十五年的信,终于要落笔。
老人缓缓走上二楼,一眼便看见那张静静躺在桌上的空白宣纸。
那正是白的本体。
泛黄的纸页,干净平整,安静地等待文字落下。
老人缓缓坐下,拿起笔,指尖微微颤抖。
白清晰地感知到本体传来的温热。
她忽然明白,自己空白的二十五年,就是为了等这一刻。
等一封跨越半生的思念,等一段迟来的深情。
烬站在一旁,指尖微紧。
他知道,老人落笔的那一刻,他的宿命,也将真正开启。
遥卷起一阵微风,轻轻抚平宣纸边角,为老人稳住心神。
老人垂眸,笔尖落下。
一行行字迹,缓缓在纸上铺开。
写1998年的春风,写初见时的心动,写十年相守的温柔,写妻子离世后的孤寂,写二十五年的漫长思念,写一支珍藏半生的香烟,写一句从未说出口的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