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皇后把小太子按在她身边的位置上坐下,又怕小太子趁空乱跑,叫太监把男宾席上的沈清轩叫来了,让沈清轩陪着小太子一起看比赛,小太子有了伙伴果然不再闹着要跑,一直偷偷跟沈清轩说闲话。
两国定下两场比赛,分别是骑射和赛马,西摩使团带来的马匹膘肥体壮,个个都是马中极品。
赵太后那边早已吩咐,赛马要有专人照料,赛场要检查细致,场上不能出岔子,也要提防着西摩人那边使阴招。
西摩使团给它们参赛的马儿喂了绿色豆饼,吃过豆饼后,两边人都先在赛道上遛遛马。
两队人骑着马并驾齐驱,后面的西摩小王子突然甩出长鞭,把邵青脚勾住,邵青没有防备,不慎摔下马。
前面的赵骥跳下马,“你干嘛呢,朝哪儿挥鞭子呢!”
邵青连忙爬起来,“我没事。”
赵骥抓住西摩小王子的毛领把他扯下马,眼看就要动手,周围几个人慌忙过来拉住他。
“不要动手!”
赵骥:“是他们先挑衅的!”
皇上派太监过去问出了什么事,纠缠的一众人都涌到高台下面,让皇上评评理。
皇上微微皱眉,朝西摩使团道:“终究是你们先动手把人拖下马。”
西摩使臣说道:“齐律小王子才刚十八岁,没有娶妻,依我国风俗还是个孩子,方才只是闹着玩玩,皇上不会执意跟一个孩子计较吧。”
皇上张嘴愣了片刻,转瞬又恢复稳重体面上模样。
“朕自然不会跟孩子计较,骥儿,你们也不要跟孩子计较,等会儿就要比赛了,要在赛场上见真功夫。”
赵骥和西摩小王子互瞪一眼,各自背过身走开。
骑射比赛开始,跑道中间的空地支起竹棍架子挂了许多草球小靶,跑道上共有两段用白沙画出界线的跑道,跑到白沙界内便可以射中间的靶子,过了白沙界线就不能再射。
鼓点响起,众人骑马出发,西摩使团负着蓝线箭矢,赵骥等人拿着红线箭矢,众人跑到白沙界内便拉弓射箭。
比赛当时还有风,草靶晃晃悠悠,极易射空,东尚国队中有几人接连脱靶。
西摩使团的人射箭十拿九稳,赵骥和邵青向来箭术好,俩人奋力追赶上。
三圈过后,骑射比试结束。
太监们数着射中的草靶,五十二比五十二,平局。
西摩使团不服气,让他们的人重新数了一遍,果然是平局。
赵骥气得跺了下脚,西摩使团那边也是闷闷不乐。
接下来比试赛马,三场两胜,一场下来后后可以自由更换赛马。各自挑选五人参赛,谁夺得头名谁的队伍便获胜。
第一场赛马,赵骥怕瑞雪连跑三场太累,由韩靖带着四个人先上场。
西摩国的马匹果然名不虚传,跑起来个个飞快,甚至甩了东尚国赛马一大截。
韩靖惊讶道:“他们的马好快!”
第一场赛马,西摩国胜出。
西摩使团的人还转头嘲笑韩靖他们。
小太子趴在看台上失落道:“哎呀,输了输了。”
男宾座子上众人议论,西摩国不愧是盛产良驹的地方,赛马这一项看来是比不过。
第二场比赛,赵骥骑着瑞雪上场,西摩小王子见状也换下别人自己上场,牵来一匹白花脸的黄马。
比赛开始,西摩国的几人依旧领先,西摩小王子的那匹黄马也是越跑越快,赵骥骑着瑞雪奋力追上,两人同时过线。
西摩小王子不高兴道:“怎么会同时过线,你们看错了吧?”
小太监指着地上的印记,“小王子您看,这两处马蹄印都在一条线上呢。”
西摩小王子撇了撇嘴,没再说什么。
太监高声道:“第二场,平局。”
第三场比赛,西摩小王子把之前喂过豆饼的壮实黑马牵了过来。
瑞雪累得喘着粗气,赵骥摸了摸它的脖子,让侍卫把瑞雪牵下去休息,他吩咐场外的五全,“去把烈风牵过来。”
没多久,五全牵来了烈风。
烈风是一匹红色的公马,高壮雄武,一头微卷的黑鬃毛,走起来一倔一倔的,似乎很不服气,五全双手牵着缰绳,缩着脑袋提防着烈风咬他的头。
赵骥接过缰绳骑上烈风,来到赛道起点。
鼓点一响,马儿都应声跑出,只有烈风还待在原地踏步,不知是头回参加比赛不明所以,还是故意和主人作对。
赵骥面上有些挂不住,轻踢了踢马腹:“跑啊,快跑,别闹脾气。”
烈风这才不情不愿地迈着步子跑起来,跑得位置刚好卡在中间。
西摩使团的马儿加速。
直到旁边西摩国的马全部都超过烈风,烈风这才反应过来,昂头叫了一声,开始一路狂奔。
烈风很快追上前面的几匹马,前面的马儿又开始加速,跑得比前两场都要快,西摩小王子的那匹黑马冲在最前面,速度快到令人咂舌。
烈风愈发来了兴致,撒开蹄子尽性快跑,风驰电掣一般,瞬间超过西摩小王子的黑马跑到最前面。
西摩小王子一脸不可置信,挥着马鞭驱使黑马,叫它跑更快些,却还是落后烈风一大截。
小太子开心地拽着沈清轩的袖子,“你看,表哥的马好快!”
一匹马跑得这么快,寻常人肯定会骑不住摔下来,幸好赵骥天赋异禀,还能稳稳坐在马背上。
烈风载着赵骥,如红色旋风一般,夺得头名,男宾席立时传来一阵欢呼声。
太监高声喊道:“第三场,东尚国队伍胜利!”
三场下来,一胜一负一平,照例要多加一场定下胜负。
旁边西摩使臣点头答应,烈风也跺了跺前脚,迫不及待还想再跑一场。
正要比赛第四场,西摩使团有几匹马突然躺倒在地上口吐白沫,西摩小王子的黑马也倒在地上,马腿微微颤抖。
几个西摩人连忙过去检查,用西摩语神秘兮兮地说些什么。
皇上觉得奇怪,出声问道:“他们那马怎么了?”
西摩使臣过来回话,“我们的马初到太京水土不服,方才比赛跑得太快累着了。”
好几匹赛马出了状况,第四场赛马比不成。
皇上:“既然如此,就当是两队平局吧。”
皇上想得简单,平局既不失脸面,也不伤和气,可没想到赵骥不同意,西摩使团也不答应。
两边商议要临时再加一个比试项目,西摩使团的人在转轮上写下几个比试项目的名称。
转轮旋转,韩靖拿起飞镖投了过去,射中了比武摔跤这一项。
西摩使臣看见比赛项目很是满意,摸着胡子笑了。
戚公公来到台前问道,“太后想问问,不知这比武摔跤是怎么个比法。”
西摩使臣:“很简单,不准抠眼打脸,不准攻击后颈和裆部,其他都可以武斗压制对方,但要用摔跤技打赢对方才算赢。”
两方各派出三位勇士,东尚国这边是赵骥韩靖和邵青三人。
西摩使团那边挑出两个年轻壮士,最后站起来一个高壮憨胖的男子,蛮蛮儿。
陈盈看见后紧张地握住沈清思,“是他,是那天那个一身怪力的人,咱们这边还能赢么。”
沈清思心底也捏了把汗,轻轻捂住陈盈的手,耐心看赛。
西摩使团三个人摆开架势,蛮蛮儿两脚杵地,把中间比试的场地砸出两个坑。
西摩使团:“这里场地宽阔,可以混战,倒地不醒或是打出摔出圈外都算输,自己求饶也算输。”
赵骥这边先挑软的柿子捏,半盏茶的功夫后,西摩这边的两个勇士就退场,一个被赵骥摔晕过去,一个被韩靖逼退出圈外。
剩下的那个蛮蛮儿,邵青只堪堪堵住他的路,无从下手。
西摩使团的人:“其他的勇士都是一对一,但蛮蛮儿是我国第一号大力士,你们三人一起上也行。”
韩靖先攻了上去,从后用力抓住蛮蛮儿往外推,用尽全力只推动了半步,他怕被蛮蛮儿反身扣住,连忙后撤。
蛮蛮儿扭头傻笑了几声,张口说道:“打不动,打不动。”
他那声音好像是个十一二岁的男孩,三人恍然大悟,这蛮蛮儿虽异常高壮,智力却失常,如孩童一般。
韩靖擦了擦脖子上的汗:“糟了,傻子本来就寻常人力气大,他还这么高壮,都快赶上野熊。”
韩靖朝邵青勾勾手,“邵青,你过来。”
韩靖和邵青打了个手势,他们两人之前合力围堵过棕熊,这次也要像上次一样前后配合,方有胜算。
两人一前一后闪过去。
蛮蛮儿虽然智力残缺,也是从小被训练过的,反应不差,也知道怎么应付偷袭,比棕熊要难搞得多。
下一刻,蛮蛮儿竟死死抓住韩靖和邵青的胳膊。
韩靖和邵青都挣脱不得,蛮蛮儿原地将两人甩了起来。
韩靖和邵青两人被丢出圈外。
陈盈看得心里直抽抽,一面心疼表哥,一面担心赛事。
西摩使臣安坐在位置上等着胜利的结果,论武斗摔跤,蛮蛮儿根本没有对手。
韩靖捂着胳膊爬起来,“我不服,我刚刚大意了,我还要上场。”
赵骥在场中脱了外衣丢出去,“不必了,我一个人对付他。”
韩靖咳了两声,“你别……你真行么?”
西摩使臣看见赵骥那架势,“怎么,你要一个人对战蛮蛮儿?”
赵骥:“我一个就够了,摔跤本就是一对一嘛,免得到时候我们赢了,你们却又反口说我们以多欺少。”
西摩使臣小声哼了哼,“小心被弄折了骨头,我们可不负责。”
赵骥不忘回嘴,“你尽管放心,我骨头硬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