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城。
所有人都察觉到了城外的巨大轰动,毫无疑问参与战斗中的双方的实力必然都十分恐怖,但即便是产生了如此大的动静,宫中却是无人过问,只因那是帝君陛下的旨意。
不久前,李呈宣便收到了王央衍的消息,她只说接下来无论外面发生什么样的动静都无需理会,李呈宣只需要保护好自己便可以了,剩下的便都交由她来处理。
李呈宣对王央衍十分信任,虽然不知是何缘故,但却还是答应下来,只不过,心里还是不免担心。
此时的他便站在殿外的栏杆前,遥遥看着城外发出巨大声响的方向,面露忧虑,想着是不是派人去看看才行,正当他想着这些的时候,便有人来报。
说是王央衍独自出城,正与贼人对峙。
“你说什么?大祭司单独出城了,没有带一个人?”
李呈宣的心蓦的一紧,衣袖一挥,神色着急地便往外快步走去,“朕要亲自去看看!”
“陛下不可!”
原本陪他一同在此的李长邪和监察司的另一名大臣赶紧阻止。
李长邪知晓些许内情,更懂得王央衍孤身涉险这件事属实是在计划之外,只是他们如今万不可自乱阵脚。
“大祭司深谋远虑,若是真有什么意外发生,定然会想尽办法送消息过来,此时尚未有什么消息便说明一切都还在掌控之中,陛下无需太过担心。”
李长邪并不知道王央衍的确切计划,不派人前去增援一是为了防范城中的简太傅,也就是为了保护李呈宣的安危,二则是怕打乱了王央衍的计划。
“那若是她发生意外了,紧急之下根本无法送信呢?”
李呈宣心神微乱,不禁问道:“难道这也是她计划中的一部分吗?但若是因朕未派人前去而导致她因此受伤,甚至是丧命,你让朕、让朕如何自处啊?二尊兄!”
李长邪面色一震,也不由得迟疑起来。
王央衍有天书在身,按理说如何都不会真的遇到危险,只不过…终究还是有所担心啊!
“但是太危险了,陛下您不能去,不如这样,请崔大人去看看吧!”
……
崔大人来到城外的山上时,所看到的便是孤月被十三月镇在大坑之中,谢长生正与王央衍对峙,而名为阿怆的黑衣人正冷眼站在一旁。
并且不知为何,与正常打斗后的剑拔弩张不同,场中的四人陷入了一场诡异的寂静之中。
这场寂静自然是来源于谢长生方才的那一句话——“我想娶你”。
谁?娶什么?谁娶谁?
若非修为极高,听力绝不会出错,孤月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长留国那位太子居然说要娶大祭司?开什么玩笑?
还聘礼?这样子哪里像求婚,分明更像是逼婚啊!
疯子…!
王央衍心里只有这样一个想法,她只当这是谢长生取乐的一种方式,毕竟后者看上去就不太像是正经老实的人,怎么可能说想娶便真的想娶?
只不过,名为阿怆的黑衣人则不是这么想的,依据他对自家殿下的了解,后者必然不可能开这种玩笑。
此行阿怆奉殿下命前来,以为是有什么大事发生,虽然确实是有大事,但却不成想紧接着便成了现在这样一番状况,他脸上神色惊疑不定,最终将自己的疑惑问出口来。
“殿下,您喜欢人家?”
阿怆了解谢长生的性子,后者绝不可能为了合作而拿自己的婚姻大事交换,若是真要成亲,对方定然是殿下心里欢喜的人才是。
或许这对于谢长生来说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谢长生其实并不知道怎么才算是喜欢,他只知道自己希望能与王央衍建立一个难以割断的关系,但他们却没有血缘关系,并且在此之前,甚至可以说得上是陌生人,所以...
成亲结为夫妇无疑是最合适的选择。
若说喜欢的话…
谢长生看了看王央衍,此时的后者也正看着他,面带薄纱,露出来的那一双眉眼依旧美丽得不可方物,很漂亮,他很喜欢。
“嗯,喜欢,所以我要与她成亲。”谢长生满意地笑道。
阿怆很是震惊。
癫…王央衍不明所以,不予理会,看了一眼远处姗姗来迟的崔大人,挑眉道:“你来做什么?”
“见过大祭司!”
崔大人平静地行了一礼,方才他是因那诡异的寂静而不由得观察了一会儿,而从谢长生二人的对话他算是知晓一二了,也由不得陷入某种惊愕之中。
如今他被王央衍问起,这才醒转过来,接着答道:“陛下担心大祭司安危,特让臣来帮助一二。”
王央衍微微皱眉,却没有说什么。
她先前之所以告诉宫里不要理会任何城外的动静,一是她要的是暗暗处理掉谢长生,二则是为了让宫中高手都留下保护李呈宣,以防简太傅对李呈宣动手。
即便她对简太傅说她并不在乎谁来当帝君,但实际上,她那也只是忽悠简太傅的一种说辞,李呈宣的安危在她这里自然是优先考虑的一点。
只是如今看来,这些似乎都不重要了。
谢长生没死,他既然已经明里暗里地表露了身份,那自己就没有借口再对他动手,而简太傅那边,大概率会答应与她的合作,那么自然不会与大周作对。
“这位公子,既如你所说的那般,可否先把人放了先呢?”
所谓先礼后兵,崔大人便先打算先与谢长生商量一番。
“我不是公子,我是太子。”
谢长生淡淡一笑,接着空出手指屈指一弹,一面铜镜应声而出,悬浮于空中,折射出刺眼的光,“别说什么这里是大周、我压着你们的星月阁大神官不放、所以你们要杀我也无可厚非的话,这件事完全是你们大周的人先对我动手造成的,这些都有浮光掠影镜为证。”
从谢长生出城起,他便已经用浮光掠影镜记录下了一切经过,若真要说理,他也不惧。
“若是大周还想与我长留交好,那便谁都不要动手,坐下来好好谈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