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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殿前封王

唐枫整个晚上都过的浑浑噩噩,整宿都没睡,瞪着眼睛不敢闭上,生怕梦里秦六六指着自己责骂,而周子良则坐在唐枫的窗边守了一个晚上,他出去的时候就觉得唐枫神情不对,关上门后就没有走远,听着屋里的动静,直到天刚蒙蒙亮,才轻手轻脚的推门进去,就看见唐枫靠在床边,胳膊压着眼睛,脸色发白,周子良赶忙坐到床边,拍了拍唐枫的肩膀,轻声问到“小枫?小枫你。。。”话还没说完,唐枫就猛的扑进了他怀里,周子良本想说自己在外面呆了一晚上,浑身都是寒气,别再冻着他,可话还没说出口,就发现怀里的唐枫竟然在轻轻抽泣,周子良大概也能猜到了什么叹了口气,轻轻拍打着唐枫的后背“是不是又自责了,小枫,六六不会怪你的,有些事,你也不能提前预判的”

“他不会原谅我的”唐枫呜咽着,抓着周子良衣衫的手紧了几分“他大概恨死我了,如果我不去告诉韩九花,如果我没让他去拿婚服,如果我们当时不在大年初一成婚,他就不会死了。”周子良皱着眉头看着唐枫痛苦的样子,自己却无能为力,只能一直抱着他,给予一些安全感,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唐枫呼吸渐沉,抓着自己胸前衣料的手也失了力气,周子良才放下心来,他知道秦六六对于唐枫有多重要,一个从小带大的孩子,就这么硬生生死在了他面前,而好巧不巧,唐枫也并不是什么心大的人,虽然表面不痛不痒,可心里却总是胡思乱想,周子良轻轻拍着唐枫的后背,也不敢乱动,生怕好不容易睡着的唐枫在被自己折腾醒。

等唐枫再醒过来就是午夜了,扶着发沉的头慢慢坐起来,看到周子良一直守着自己没有动弹“抱歉。。。让你担心了吧”周子良叹了口气“你何时让我放心过,我不太想揭你伤口,但是,六六的死,是不是瞒了我什么?”周子良想了一个晚上,唐枫让秦六六拿喜服,所以六六才被错杀,这件事,在秦六六刚死的时候就知道了,纵然是发现了昨天那个人就是杀死秦六六的凶手,也犯不着如此大动肝火,唐枫靠在床边一直没说话,而周子良也不打算逼他,毕竟唐枫刚醒,精神状况差到了极点,虽然睡了一整天,但是每时每刻都在念叨着秦六六的名字,身体也一直在倒汗,睡的一直不安稳“你昏迷的这段时间,湾良的知府来看过一次,大概是怕你出事他难逃其咎吧!”唐枫扶着额头,缓了好一会才说的“子良我现在可能没心情想这些,该推的都推了吧,我不想见任何人。至于那个凶手”唐枫蜷缩起来,抱住膝盖,额头抵在臂弯处,闷闷的说道“是我告诉凶手我的位置,衣服也是我让六六去拿的,你明白了吗?不是我害了他,是我杀了他,借凶手的手杀了他”周子良一时不知要如何安慰,手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直到刘一晚从窗户外翻进来“怎么还插门啊!推了半天没进来”随后看着唐枫缩在床边,小声问到“少爷还不舒服?”周子良摆了摆手,本想让刘一晚缓过几日再说,可又忽然想起自己为什么要派刘一晚出去,赶忙叫回来,随后拍了拍唐枫的肩膀“小枫,刘一晚回来了,那天晚上,凶手趁乱逃走,我派刘一晚去跟着了,别的不想管,这个总要听一听吧”果不其然,唐枫抬了抬头,前额的刘海遮住了眼睛,就听他说道“说”

刘一晚看气氛不太对也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样子“少爷,我跟着那姑娘将近得有十里地,她很聪明,知道从水路走,虽然功夫不错,但是身受重伤,小侯爷下手很重,那一剑大概是贯穿伤,如果不及时处理,可能会死。不过她可能是发现我了,到了湾良的边界她就买了马匹,我也就没有再追,不过去向,我看着是往西陵那边”

唐枫听完眉头更是紧了几分,周子良见了,赶紧将唐枫搂过来安抚到“放松些,回到西陵我陪你找,别再多想了,赶紧把身体养好,你这个样子回去,久姑娘也会担心”唐枫点点头,周子良见唐枫也算是答应了就起身招呼刘一晚和他一起出来,关上了房门,刘一晚才问到“少爷这是怎么了?”

“凶手的事。。。”周子良双手环胸靠在房柱上,沉思片刻才问到“你确定这个凶手是女人吗?”刘一晚撇着头回忆了一下“嗯。。。她跟我始终保持着距离,不好说,不过看身形确实是个姑娘,而且当天刺杀的时候,小侯爷不是也看见了,虽然只露了一双眼睛,但是那可是妥妥的丹凤眼,一瞧就是个美人胚子”

周子良皱着眉头有些不相信“小枫一口咬定他就是燕山十六骑的其中一个,看着小枫似乎对她也是十分了解,可是我听说,燕山十六骑没有女子。。。而且当日我与她交手,那个力道,可不是寻常女子能有的”周子良顿了顿,看向唐枫的屋子“要么这个人男扮女装,要不然就是小枫认错了。。。”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周子良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唐枫,现在的他,仿佛提线木偶,时常会蜷缩在床上发呆,周子良知道,这是因为没有安全感,所以也不敢再提这些事。

韩九花一口气跑了一天一夜,终于还是坚持不住了,周子良的剑是擦着心脏过去的,再偏两寸,自己就要交代在那里,韩九花脱力到连缰绳都牵不住了,身子一歪,直接摔下了马,韩九花看着自己横在胸口的剑,他不敢贸然去拔,怕自己死了会给许长安惹来麻烦,躺在湿漉漉的草地上,韩九花只是觉得浑身发冷,有那么一瞬间,韩九花甚至希望,如果自己没从笼子里活着出来,会不会好一点点。他咬着牙,慢慢蹭到树边,从衣衫上撕了一条布下来,叠了几下放进了嘴里,随后用手握住剑身,利刃立马割开了他手上的皮肤,鲜血顺着他的指间流了下来。用力一拔,就算是咬住了布料也忍不住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声,剑身插进胸口的时间太长,表面的伤口也已经开始愈合,连带着血肉和剑沾在了一起,将剑拔出来,带出了一地的血,韩九花躺在地上拿出嘴里咬着的衣料,死死压着伤口,一阵阵的疼痛刺激着韩九花,不由苦笑道“唐枫。。。我多希望能和你一样,良好的家世,开阔的仕途,深爱你的夫君。可我。。。前半生被关在笼子里还不如家里护院的狗,现在连死都由不得自己”韩九花知道自己暗杀失败,就算回了西陵也是难逃其咎,许长安免不了一顿责罚,轻声唤来了马匹,用尽力气拉住了缰绳,捂着伤口翻身上了马,整个人都瘫在了马背上,根本坐不住,但是韩九花知道,自己如果躺在地上会冻死在外面,而马匹温度高,自己靠着马匹还会暖和一些。

周子良把刘一晚打发走后,仔细想了想还是推门进了屋,看着唐枫背对着自己躺在床上,以为他睡了便坐在了一旁没有说话,“很累了吧。。。过来休息一会吧!这几天让你担心了”唐枫的声音有气无力,可周子良也不知如何是好,他的性子周子良不会不知道,正是因为知道他太讲义气,又太过心细,所以现在唐枫一个劲的自责,周子良才束手无策,站起身坐在床榻上,轻声问道“小枫,今天好受些了吗?胸口还疼不疼”见唐枫摇头,周子良才松了口气,随后继续说道“那我们能不能谈谈,谈谈这件事”唐枫没有动弹也没有说话,过了很久,久到周子良以为他或许已经睡着了,才堪堪开口“谈什么?谈抛去他杀了六六之外,为何我会反应这么大?”唐枫坐起身,看向守着自己的周子良“我不确定,但是我想不到别人了”唐枫抓着自己胸前的布料,努力去平复胸口的闷痛,皱紧了眉头“太像了”唐枫说的有些语无伦次,让周子良也觉得有些意外,当年就算是唐老爷自杀,唐枫也是格外的清醒。只见唐枫苦笑一声,看向周子良“韩九花是清辉坊的花魁,那个地方。。。你也去过的,年少时曾在她那里听过曲子,我不曾见过她的容貌,但记得她说的话”唐枫抬手撑住额头,胸口一阵一阵的发疼,冷汗从鬓角划过“和那日舞女所说的如出一辙甚至一模一样”

“所以你怀疑是她?”

唐枫摇摇头“卖艺与卖身不同,他们有自己的傲骨,所以并不会因为这个而疑心,我只是。。。只是发现,我每每与她联系的时候,我都会被燕山十六骑找到,第一次被暗杀是,在大泽是。。。”随后唐枫顿了顿,压住了胸口疼痛“让六六去拿婚服也是。。。现在想来,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自讨苦吃”唐枫抵着胸口咳了几声,血沫从口中呛了出来,挂在了嘴角,唐枫看向周子良“我不会放过他的,也放不过自己,我要顶着这口气,看他为六六陪葬”唐枫说着说着,声音就带上了哭腔,周子良帮他把嘴角的血迹擦去,然后慢慢把他抱住,拍了拍唐枫的后背“好了好了,都过去了,我们先把身子养好,这件事情也要等回了西陵再说了”唐枫在周子良怀里闷闷的问了一句“他们是不是在外面等了很多天”周子良有心想逗唐枫开心,从怀里掏出了手帕,轻轻擦去了唐枫眼角的泪水,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是啊,你不在的这几天,外面快掀锅了,湾良的知府吓得是一步不敢走,生怕得罪了你,李云夜也是前前后后来了几次但都被我搪塞走了,至于九殿下。。。一次都没来过”

“被沈清航挑拨离间,殿下来看我才不可思议吧!”唐枫揉着自己酸痛的额头,一边向周子良道歉“这几日进进出出,帮我挡了不少事吧。。。抱歉,这几日我太乱了,完全没有心情”周子良抬手按住了唐枫的脑袋“我理解你,很多事情不是你能掌控的,刺杀是,六六的死也是,小枫,振作一点,有些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放过自己吧”唐枫点了点头,扯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我知道。。。”

唐枫的病反反复复好几次,总不见好,不知是心里放不下,还是真的湾良的天气不适合唐枫,李云夜来了很多次,都被周子良搪塞了,这日唐枫也算是精神好了些,缩在被子里,和周子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就听刘一晚进来了,手里还拿着果盘“少爷。。。这三殿下给您送的荔枝,放在哪啊”唐枫看了一眼他手上了荔枝,不由得笑道“看得出来,李云夜是真的很想让我帮他,三月的天气,哪里来的荔枝?”

“我说少爷。。。您实在不行就跟着三殿下也挺好。您病的这段日子,九殿下一次都没来看过不说,就连问上一句都没有,反倒是三殿下,隔两天就会来一次,每天还送好吃的。。。”唐枫被刘一晚气的胸口疼,一个荔枝就砸在了刘一晚的头上“出去不准乱说听见没有,尤其是九殿下,跟着谁我自有打算”周子良拍了拍唐枫的手以示安慰,又看向刘一晚“这件事牵扯的人太多,别瞎琢磨,不然容易连累唐家”话都说道这份上了,刘一晚也自然知道了轻重,端着盘子,站在那里,不知是走还是留“少爷。。。那这个荔枝。。。”“留下吧”唐枫拿起一个荔枝就包起来,掰开一个放进嘴里,差点酸出了眼泪“嘶。。。啥啊就往外送,还回去!说我没胃口,让三殿下自己吃吧”唐枫把嘴里的荔枝吐了出来,随后又看向了刘一晚“别,等会。。。你去把他叫过来,就说。。。这几日身体好些了,让他来坐坐”

周子良见刘一晚走了,就问到“小枫肯见人了?”

“眼看着要回去了,其他事情就先放一放吧,一直这个样子也不是办法,总不能一直叫你担心吧”唐枫知道这几日自己过的浑浑噩噩,没少让周子良为自己担心,想着如若真的是自己猜想的那样,回了西陵再去验证也不迟

周子良见唐枫的精神好了不少,这才放下心,点了点唐枫的额头“你还知道啊,前几日担心死我了”

“怎么?回去怕我告诉娘,你没照顾好我,然后她来揍你?”

“不,是怕你离开我,我娘平日里也没少揍我,没什么可怕的,你不一样”

“抱歉。。。”唐枫话音刚落,就听到有人敲门“进来吧”见是李云夜进来,唐枫和周子良对视一眼“子良,我有些事情想和三殿下单独说”周子良自然也明白意思,拍了拍唐枫的肩膀叮嘱道“别太累,不舒服就叫我”看着周子良出门,李云夜才坐了过去,看着病怏怏的唐枫,忍不住问到“这次是怎么了?我问过周子良,他只是说你受了惊吓,可是唐枫,你什么时候胆子也没这么小过啊”

“别听子良搪塞你,家事罢了,难免心里放不下,只是没想到这个病拖拖拉拉一个多月”唐枫打量着李云夜的表情才接着说道“那个人对我很重要,他杀了六六,所以。。。我一定要抓住他”

李云夜的眼中不由得闪过几道光,这么久,他就是想天天唐枫到底为何要找到老九,又为何帮他至此,此刻唐枫自己说出来了,自己自然是顺着问了下去“什么意思?不是说是被不知名的人错杀了,如今你还没放弃吗?”

“不。。。我是不会放过那个人的。。。纵然我掘地三尺,我也要把他挖出来。”唐枫看着李云夜,满眼的歉意“抱歉。。。和你说了这么多,我这几日浑浑噩噩,终日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身体也一直不好,所以无法见你,但是今天。。。我有话要说”

李云夜也来了精神,连忙说道“不着急,你刚刚病好些,过几日说也不迟”只见唐枫摇了摇头“那日殿下问我是否和九殿下参与夺嫡。不错,我是参与了”一句话换来了李云夜的震惊,没想到唐枫会和自己说这些,可是看着他眼神清澈,逻辑清晰,不像是病糊涂了,只听唐枫继续说道“我和九殿下,与李云瑞无关,只是六六死后我想迫切的往上爬,从而能动用官职找到凶手,那时九殿下正好进府找我,我们二人也算得上一拍即合,各有所需”李云夜听完这话,不由得有些生疑,自己迫切的需要唐枫的帮助是不假,但是唐枫病了一次忽然就跟自己敞开心扉了,确实有些不太可能。唐枫见李云夜反应平平,才另说到“殿下是觉得,我与您说这些是在打探虚实?”见李云夜不说话唐枫才笑了笑“我说这些,并不是因为别的,只是觉得自己很委屈”唐枫低着头,把腿上的书合上放在一旁“我承认我与九殿下只不过是交易关系,但是我也不觉得平日里亏待过他。我身体不好,你知道的,但是我还是会陪他去处理大大小小的信任去博取陛下的赏识,但是这次。。。殿下就当是抱怨吧”李云夜知道,唐枫病的这些日子,李云玊从来没去看过他,或许真的就是唐枫心灰意冷了呢?但是自己也不能马上下决定,李云玊暂且不说,唐枫本就是步步为营,运筹帷幄的人,李云玊再怎么耍性子,在唐枫眼睛里,比起秦六六的死也不足为重“太傅如若真的心灰意冷,就好生教我九弟学知识,让他不要再沾惹这些事情”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李云夜就声称自己有事在身,离开了,待周子良进来,看着唐枫杵着额头,像是是思考着什么,便问到“不太顺利?”

“三殿下比我想的聪明多了,他大概有些生疑了,看来春猎是必须要演上一出苦肉计了”

湾良的雨季要比西陵早两个月二月底三月初就下了第一场雨,结合着山顶的陈雪,流进了梯田,自打上次二人聊过之后,李云夜就不曾找过唐枫,唐枫知道这是有了戒备之心,但是也不着急,平日里该做什么做什么,等待着回去的消息,第一场雨之后,又接二连三的下了几场,梯田里的的小苗才探出头,唐枫琢磨着日子差不多了便说道“既然任务已经完成了,也就该回去了,出来了大半年,也没有再留下的必要了”虽然前几日大家闹得关系僵硬,但是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几个人一合计,收拾之后尽早启程回西陵,临走的时候湾良的知府再三给唐枫道歉,说自己思虑不周,事情没有办好。但唐枫也并不在乎,摇摇头也就这么过去了。

西陵这边,韩九花罕见的在清辉坊等来了许长安听着老鸨子在门口说许公子来了,韩九花先是一个哆嗦,却又不能拒绝,答应之后,慢慢走到门前等着许长安进来。他知道自己的任务失败,没有完成许长安安排的事情,责罚自然免不了的,可就算是早有准备,看到许长安进来的那一刻还是后退了几步“为什么”许长安的声音听不到轻重,无法判断他是否生气,韩九花闭着眼睛,直直跪了下去“公子,风延无能,任务失败,我因受重。。。”不等韩九花说完,许长安便给了韩九花一巴掌,指着他说道“你知不知道娘娘大怒,四殿下也开始怀疑我的能力,我给了你多久的时间?以前你要是说抓不住他也就算了,现在,唐枫一个病秧子,风一吹能倒!你告诉我刺杀失败?”

“公子。。。公子息怒,唐枫现在重病缠身,周子良对他寸步不离,所以刺杀失败了,我愿意承担责罚,还请公子息怒”韩九花低着头,不敢看许长安,胸口的伤口隐隐作痛,那日自己能回西陵,全靠老马识途,只记得自己跌跌撞撞爬回了清辉坊,趁着无人,从后面进去,躺在床上浑浑噩噩烧了四五天,等着第六天自己转醒,才发现伤口已经溃烂,如若不是冬天,自己早就因为伤口感染曝尸荒野了,将自己胸口溃烂的肉用小刀挖出来,几次痛到昏厥,可韩九花就是不敢死,他怕给许长安添麻烦

“废物!这再等要是什么时候!”许长安一甩衣袖,扔给了韩九花一把匕首“再给你一次机会,在不成功,便当场自裁吧!纵然你是二娘的孩子,可二娘也故去了多年,我许家不养闲人。最好看清自己的位置”韩九花咬着嘴唇,忍受着自己的委屈,却也不敢忤逆许长安,只能点头答应,默默把许长安扔在地上的匕首捡起来。

唐枫一行人回到西陵,已经是三月底。许是湾良知府上奏了朝廷,说梯田一切良好,云帝心中大喜,竟然特派了冯公公在城门迎接他们,唐枫掀开帘子,虽是初春,可毕竟乍暖还寒,冷风顺着缝隙钻进了马车“咳咳咳咳。。。终于回来了,府上只留了姐姐,这年她怕不是也没过安生”周子良为唐枫顺了顺气“既然回来了就好好在家住两天,先下去吧,莫要让冯公公等久了”

冯公公也是很久没看见唐枫,见唐枫下来,赶紧说道“辛苦太傅了,一会还要进宫一趟,陛下大概要行赏”唐枫笑了笑“我不在乎这些。。。您知道的。。咳咳咳咳”冯公公看着唐枫的脸色,立马说道“您快上车吧,这去了趟湾良,怎么听着病的更重了”“公公不必挂念,乍暖还寒,身子弱很正常”

进宫的路上周子良看着唐枫问到“春猎的事情可有了打算,如若在春猎之前,九殿下还不是王爷,那一切可就百搭了”唐枫皱着眉头说道“可皇家的事我确实不好查没插手,弄不好还会落下个谋反的罪名,不过。。。此次湾良一行,陛下大概也会顾着自己的面子,适当赏一赏吧”

进了大殿云帝看着跪在底下的皇子和唐枫,过了好一会再说到“这几日,你们为湾良的事情劳走奔波,辛苦了”李云夜拱手说道“都是太傅一人的功劳,为了湾良的事情,太傅也是劳心劳神,病了好几日”云帝看向唐枫便问道“这几日去了湾良,回来确实轻减了”唐枫看向云帝,轻声道“臣只是指点一二罢了,九殿下一路上监工梯田,慰问百姓,辛苦的是他”

“老九确实也有进步”云帝点点头“唐枫,你确实教的很好,短短一年多,云玊的课业也有了长进,作为也不少。云玊,你今年多大了”

“回父皇,今年十七”

“嗯。。。”云帝思索片刻之后又问到“确实大了,该成家立业了,没有王府怎么可以,朕到时候让你出宫建府,封你一个王爷,自立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