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我只是我（4）
“简单的快乐，这是多么高的期望啊。聂小，我经历的这些事注定今生很难再拥有快乐了。”陈越群的眼睛里含着笑，苦涩的笑。
“越群，该忘掉的就忘掉吧，已经永远地离开了，不忘掉又能怎么样呢，我们没有别的选择。越群，把你的生活丰富起来，你需要改变。”聂小说。
“聂小，我需要安静下来疗伤。”陈越群脸上苦涩的笑没有了。
“越群，我担心你就此沉寂，我担心你、心疼你……”聂小说不下去了，眼泪奔涌而出。
“谢谢你，聂小，我改变，把我的人生充实起来，我期待未来，不会沉寂。我们回去，把我们今天买的衣服都试一试，我从来没有这样疯狂地买过衣服。”陈越群说。
“你这个企业高管，也算是高收入人群吧，看你今天买的衣服，都是一两百元的，没有超过三百的。”聂小说。
“怎么没有超过三百的，有条裙子三百六十多吧。”陈越群说。
“那是我的裙子。”聂小说。
“你的衣服也没有多贵嘛，那条三百多元的裙子是不是最贵的？”陈越群说。
“是最贵的，我们俩今天买的衣服都是亲民价。越群，和我一起回家吧，东北菜没吃好，咖啡也凉了，去我家我让我妈给我们好好做顿美食，今天体力透支严重，给身体补充一下营养。”聂小说。
“去你家我得买点东西。”陈越群说。
“不用了，我妈不在意这个，带张嘴去就可以了。”聂小说。
“不行，家里有爷爷奶奶，不买什么贵重的东西，这是基本的礼貌。”陈越群说。
“买两包知味观的高点，爷爷奶奶都喜欢吃。”聂小说。
“再买一些大虾和螃蟹，我记得爷爷奶奶也喜欢吃。”陈越群说。
“你还知道爷爷奶奶喜欢吃大虾和螃蟹，贵呀，别买了。”聂小说。
“我这个企业高管、高收入人群还在乎这点买大虾和螃蟹的小钱吗。”陈越群说。
“说得好，就要这样想。俗话说人活一口气，人活的就是精气神。越群，就是回不到从前了也要塑造一个积极乐观的自我。”聂小说。
“对，重塑自我。以你的条件也不缺这点小钱吧？”陈越群说。
“我父亲从小就教会我背诵诸葛亮的《诚子书》，‘静以修身，俭以养德’是家训。”聂小说。
“我想起来了，高考后在你房间挂着一幅字写的就是《诚子书》，当时你说是聂叔叔写的，你的书法是不是谢叔叔教你的？”陈越群问。
“是的，我参加工作后超级忙，压力也很大，曾经有段时间我感觉自己要挺不住了。这时，爸爸和我深谈了一次，告诉我如果选择当医生就要接受医生工作繁重、心里压力大的状况，如果接受不了趁着年轻可以另选职业。我经过一夜未眠，坚定了从事中医的决心。好奇怪，当我经过深入思考下定决心后，觉得工作顺畅了，压力也没有那么大了。”聂小说。
“我想问你个问题，希望你不要介意：为什么不去从政而是当了医生？”陈越群问。
“是从政还是当医生，这个问题我连讨论的机会都没有，读高中的时候爸爸妈妈就严肃地告诉我不要从政，他们说的原因只是女孩子适合当医生或者老师，他们倾向老师，让我自己选择，我选择了医生，而且是中医，我觉得中医即神秘又神奇。”聂小说。
“从政也不容易。”陈越群说。
“妈妈爸爸从来没有和我说过爸爸工作上的事，但是我知道他有多难。”聂小说。
“我知道外科手术医生每天要做手术，工作忙、压力大，中医也这样吗？”陈越群问。
“你是不是也认为中医医生只是坐在办公室里给病人把脉，应该比手术室里的医生轻松？中医医生通过‘望闻问切’判断病症，西医手术医生通过仪器检查来判断病症，你说哪个难度大？我起五更爬半夜地读了七年中医，走到工作岗位后发现只了解到了中医的皮毛，到现在我一直处在学习之中。中医博大精深，承载着中华五千年文化传承，不愧为中国三大国粹之一”聂小说。
“我应该画国画。”陈越群说。
“你也知道三大国粹是什么？启奶奶教过你国画吗？”聂小问。
“京剧、国画和中医被称为‘中国的三大国粹’。启奶奶教过我国画，也教过我油画。”陈越群说。
“太好了，奶奶喜欢牡丹！”聂小说。
“我给奶奶画一幅‘花开富贵’。”陈越群说。
“走，我们回家，既然要画画，就不用买东西了。”聂小说。
“不行，东西还是要买的，去你家附近的那个大超市买。”陈越群说着拎起大包小包与聂小走出了茶馆。
两个人回到聂小家的时候，聂母和阿姨在厨房里忙着做饭，已经有四道菜上桌了，收到聂小发来的陈越群要来家吃饭的消息，聂母马上开始准备饭菜，她把冰箱翻了个遍，准备了八个菜，又打电话给饭店，订了两个菜：清蒸大闸蟹和桂花糯米藕。
“越群来了，热坏了吧，快坐下来休息。”聂母说着接过陈越群手里的东西。
“寥阿姨好，又来打扰您了。今天天气是很热，还好我和聂小没有在外面呆多长时间。阿姨，这是给您和爷爷奶奶买的东西。”梅丽说着把手里的大闸蟹和糕点递了过去。
“越群，你来了阿姨高兴，不用买东西。”聂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是小小回来了吗？”奶奶从房间里走出来。
“奶奶，是我。奶奶，您看谁来了。”聂小走过去搀扶奶奶。
“孩子，你来了，我们全家都欢迎你。外地来了位老战友，爷爷去参加战友聚会了，今晚你住在家里，晚上他就回来了。”聂奶奶拉着陈越群的手说。
“谢谢奶奶，奶奶您都好吧？”陈越群问候道。
“我的身体就那么回事，年纪大了，能走能动，不给家里人添麻烦就知足了。我天天和你爷爷说，我们要保持健康，其他的不要再要求了。让我看看，孩子，你瘦了，瘦了好多。经常来家里，让聂小妈妈给你做好吃的，好好补补。”聂奶奶对着陈越群的脸左看右看，拉着陈越群的手就是不放下。
“妈，孩子们逛了一天街了，让她们坐下来说话吧。”聂母说。
“你瞧我这个老太太，唠叨起来没完了，抱歉了，可是奶奶真的喜欢你。小小，你们去沙发上坐，我给你们切西瓜。”聂奶奶说。
“妈，你也到沙发上坐吧，我给她们炸了果汁在冰箱里，我去拿。”聂母把东西放到茶几上，然后去拿果汁了，聂奶奶也跟着过去，很快两个人端着果汁和水果过来，热情地招呼陈越群吃水果。
这是有电话进来，是寥阿姨订的菜到了。
“还有两道菜菜就齐了，我去厨房帮忙，你们陪奶奶说话。”聂母去了厨房，聂奶奶拿起一块西瓜给陈越群，“孩子，吃完这块西瓜就不要再吃了，你阿姨做了好多好吃的，可要多吃些。”
“谢谢奶奶。”陈越群接过西瓜。
“多好的孩子，怎么看都喜欢。”聂奶奶端详着陈越群，弄得陈越群不好意思了。
“奶奶，您这样越群怎么吃西瓜呀。”身边的聂小看到奶奶的样子提醒道。这时，房门开了。三个人都把目光投向门口，陈越群看到聂书记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