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希望的田野(10)
无奈,陈越群看向了常文静。
“大爷大娘,我来说吧……”两位老人家里发生的事这个小屯子每个人都知道,通过常文静的叙述陈越群了解到,这两位老人唯一的儿子在两年前去省会夏都打工,第一年还经常打电话报平安,每月还给家里打钱,可是最近快一年没有和家里联系了,不打电话也没有给父母打钱,家里给他打电话也打不通,人就这样失去了联系。两位老人非常着急,由于他们认识的人有限,找不到可以帮到他们的人,报警没有立案,实在没有办法,老人便每天站在屯子边唯一的公路边向过往的路人求救。他们也向常文静求救过,胡亦洐尝试过帮助他们,可是毕竟他们的能力有限,没有找到人。今天他们看到胡亦洐的车开过去,当老太太看到车窗里的陈越群时,她感到陈越群一定能帮助他们,于是两位老人跟在胡亦洐车后跑着来到了常文静家。
“老人家,你们确定儿子是到夏都打工吗?”陈越群问。
“就是去了省会,在饭店打工,老头子,你记得叫什么饭店吗?”老太太问老头。
“儿子说过,我不记得了。好像是挨着什么旅游景点,饭店做好多菜,对了,还做烧卖。他说老板对他好,饭店里的人对他都好。孩子省吃俭用每月把工资寄回家,说要攒钱娶媳妇的,二十五了还没有对象……”老人说着哭了起来。
“老人家,您的情况我了解了,您先别哭。您知道儿子的身份证号吗?”陈越群问。
“老头子,别哭了,姑娘问你儿子身份证号,就是要帮助咱们了。”老太太说。
“孩子,你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哪,我们谢谢你啦。老婆子,我们给恩人磕个头吧。”老头拉着老太太要磕头,陈越群和常文静忙上前扶住两位老人。
“老人家,我找朋友试试,不一定能找到,不过我会尽力的。可以把你儿子姓名和身份证号告诉我吗?”陈越群问。
“孩子,我们明白,不好找,不管能不能找到你都帮了我们,我们是要谢你的。老头子,把儿子身份证给孩子吧。”老太太拉了拉老头的衣襟。老头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给了陈越群,是儿子身份证复印件,陈越群拍了张照片后把复印件还给了老人。
“孩子,不帮我们找儿子了吗?求求你了!”老太太以为陈越群把复印件还给他们就是不帮他们了,眼泪立刻就下来了。
“老人家,您放心吧,我帮您找儿子。你们坐着等我一会儿,我现在就打电话帮你找人。”陈越群安抚完老人,她来到院子里给聂小打电话。十分钟之后陈越群回到屋子里,告诉老人已将安排人在夏都找人了,是否能找到,三天内给消息。
送走两位老人,陈越群和常母聊了一会儿,常母去厨房做午饭,胡亦洐和常文静陪着她参观了一下常文静的家。常文静家主要分四个部分,第一部分就是开门进去的小客厅,东面的房间是常文静的房间,里面有个能睡二三个人的小炕,一套三开门的衣柜、一个梳妆台、一个电脑桌和一把椅子,粉色地砖、粉色窗帘,暖气也是粉色的。西面的房间是常文静父母的房间,被隔成一大一小两个房间,大房间里放着一张大床和一套组合家具,地砖和客厅一样颜色。小屋里有个小炕,地面是红色地板。常文静说她父母冬天住在小屋炕上,夏天住在大屋的床。客厅往前走的小屋是厨房,厨房朝着常文静房间方向有个门,是储藏室。总的来讲,常文静家是三大间砖瓦房,宽敞明亮、格局合理。房间里的家具很旧,常文静母亲房间里的组合家具是结婚时制作的,而常文静房间里的三开大立柜则是她奶奶传下来的,从柜子玻璃上的山水便可看出岁月的痕迹,但是这些家具都是实木的,做工精细,家具上花纹的雕刻和玻璃上山水画的画工也是精雕细琢。在陈越群的眼里,这些家具应该比那些粗制滥造的复合板制作的所谓的新家具好很多。另外,还有一个方面给陈越群留下深刻印象:干净。这个位于山里偏僻地区的小村屯,街道、庭院、家里家外都是干干净净,常文静家虽然陈旧,但是一尘不染,也没有家里常年有病人的怪味。
陈越群还参观了常文静家的菜园,前后菜园加起来比胡亦洐家的菜园还大,估计有胡亦洐家菜园的两倍,里面种满了各种蔬菜和果树。在菜园和道路之间立着用木头板子做的杖子,杖子外长着一排大约一米高的植物,上面结了许多小小的长形果实,大多是绿色、浅蓝,也有一部分深蓝和蓝紫色,陈越群判断那些深色的应该是成熟的果实。
“这是山茄子,也叫蓝靛果,属多年生落叶小灌木,主要分布在东北黑龙江、吉林和辽宁。山茄子富含维生素 C、维生素 E、花青素、黄酮类化合物等多种营养成分,具有抗氧化、延缓衰老、保护眼睛、预防心血管疾病、降血脂等作用。果实可以以直接食用,也可以做水果沙拉、酸奶、冰淇淋等的配料,还可以制成果酱、果汁、果酒。”胡亦洐说。
“说完了吗?说完了我摘一些成熟的给陈姐吃。”常文静笑着看胡亦洐,胡亦洐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微红着脸点点头。
“文静,小胡的科普非常好。”陈越群愿意听胡亦洐的科普,倒不是说能学到多少知识,重要的是感受,好像是回到了中学时代,感觉自己的年轻了,求知欲强了。
“绿色的是生果,浅蓝色的大约过一个星期就成熟了,这些深色的是成熟的果实。陈姐,再过十天八天的就是山茄子大批成熟的季节。”胡亦洐说着,摘下几颗深色的果实给陈越群。
“给我吧,我去洗洗,给陈姐吃。”常文静递过手中的小盆。
“没有施肥没喷农药,也没有什么污染,用手擦擦就行了,水洗了会减少果实原有的天然味道。”胡亦洐说。
陈越群接过山茄子,摘掉果实上的果蒂,放到嘴里,一股清新的果香弥漫开来,像蓝莓、像草莓,又像葡萄。咀嚼几下,汁水充斥口腔,甘甜的味道,还有一种微酸刺激着味蕾。
“陈姐,怎么样?甜吗?”常文静问。
“甜,纯粹的香甜。”陈越群说的纯粹的甜意思是没有经过各种科技的天然的香甜。
“这么多果实,算高产吗?”梅丽看着枝条上密集的小果实。
“算高产。这里没有高楼、没有大树,阳光好,通风也好,生长环境是科技带不来的。”胡亦洐说。
“也有不挂果的。”陈越群看到面前一支长长地枝条舒展着,上面没有一颗果实。
“这个是不孕枝,只长叶子不结果实。”胡亦洐说。
“这样的枝条是不是也有用?”陈越群问。
“是的。陈姐,你认为不孕枝有什么用?”胡亦洐问。
“繁殖。”陈越群说。
“陈姐一语中的。不孕枝还有另一个作用,它能吸取自然界中的营养提供给山茄子树。”胡亦洐说。
“也就是间接给果实提供营养,看似没用,实则默默付出。”陈越群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