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堂外的喧闹渐渐平息,顾森涵安置好受惊的孩童,又拜托先生代为照看,这才扶着厉旭铮,一步一步挪进书房。
刚关上门,厉旭铮便闷哼一声,苍白的脸色又添了几分血色——方才扑过去时太过急切,背上的伤口彻底裂开了,血浸透了衣衫,洇出一片刺目的红。
顾森涵的脚步顿住,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扶着厉旭铮坐在榻上,转身去取金疮药和干净纱布,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发颤。
“别动。”顾森涵的声音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他小心翼翼地解开厉旭铮的衣衫,看见那道翻卷的伤口时,眼底瞬间泛红。温热的血沾在指尖,像是滚烫的烙铁,烫得他指尖发麻。他用帕子蘸了温水,一点点擦拭伤口周围的血污,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上药时,他怕弄疼厉旭铮,手腕微微悬着,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厉旭铮看着他低垂的眉眼,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喉结动了动,想说些安慰的话,最终却只是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
窗外的月光静静流淌,书房里只余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和药膏淡淡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