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厉旭铮就要被军警押走，顾森涵周身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他望着沈绛红那张扭曲的脸，脑海里闪过的全是儿时那个梳着羊角辫、怯生生跟在他身后喊“森涵哥”的小姑娘，心口的疼与怒交织翻涌。不等众人反应，他猛地箭步上前，手腕翻转间，精准扣住离他最近的军警手腕，借力一拧，对方吃痛松手，手枪已落入他手中。
紧接着，他抬腿横扫，动作干脆利落，那名军警应声倒地。不过瞬息，顾森涵已调转枪口，冰冷的枪口稳稳抵住沈绛红的额头。
全场死寂。
孩子们吓得屏住了呼吸，军警们举着枪却不敢妄动。厉旭铮瞳孔骤缩，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温文尔雅、握笔授课的教书先生，此刻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如锋，身手竟利落得不亚于自己，惊得一时忘了言语。
“放了他，”顾森涵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字字清晰，“还有阿七的妹妹。”
癫狂相向
沈绛红被冰冷的枪口抵住额头，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尖利的狂笑，眼底满是疯狂的嫉妒与不甘：“顾森涵！你为了一个□□分子，竟然敢用枪指着我？！你忘了我们两家的世交，忘了小时候你是怎么护着我的吗？！”
她料定顾森涵心软，料定他不敢真的动手。趁着众人僵住的瞬间，她猛地侧身，手飞快地摸向旗袍领口暗藏的袖珍手枪，指尖扣住扳机，毫不犹豫地对准了厉旭铮的胸膛。“既然你护着他，那我就先杀了他！我看你还能护谁！”
沈绛红的声音尖利刺耳，手指已然用力，枪身微微扬起，冰冷的枪口直直射向厉旭铮，空气里瞬间弥漫开生死一线的窒息感。
千钧一发之际，顾森涵看着沈绛红扣动扳机的手，瞳孔骤缩，根本来不及多想，指尖猛地发力——枪响了。
子弹精准地打在沈绛红的右腿上，剧痛让她踉跄着跪倒在地，可她眼底的疯狂丝毫不减，竟还要挣扎着抬枪对准厉旭铮。
军警们见自家小姐受伤，瞬间红了眼，齐刷刷将枪口转向顾森涵，扳机声几乎要同时响起。
“小心！”厉旭铮嘶吼一声，不顾身上的伤还未痊愈，猛地扑向离顾森涵最近的军警。两人扭打在一起，混乱中，那名军警的枪走了火，子弹呼啸着飞出，不偏不倚，正中沈绛红的胸口。
沈绛红僵住了，低头看着胸口涌出的鲜血，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发出一声微弱的呜咽，重重地倒在了地上，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怨毒与不甘。
全场死寂，只有风吹过槐树叶的沙沙声，和军警们慌乱的惊呼交织在一起。
顾森涵握着枪的手微微颤抖，看着倒在血泊里的沈绛红，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厉旭铮挣脱开军警，踉跄着走到他身边，伸手轻轻覆上他的手背，声音沙哑得厉害：“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