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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十八岁的糖霜星星

知晓自己对于苏璘信的喜欢后,脑中不断重复着好友的话,眼前浮现出一幕幕她与苏璘信的点点滴滴——她在巷口意外相救的瞬间;课桌上默默改好的试卷;篮球赛场上坚定的背起;生日夜并肩走过的晚风;刷题时并肩的侧脸;活动课上牵住的手腕,那句缱绻的“砚砚”;还有自己看见表白信时翻涌的酸涩。

原来这就喜欢呀,上官峄羡如是想。她盘坐在床榻上,窗外的月光漫过窗棂,在她肩头铺了一层清辉。望着窗外那轮高悬的明月,想起曾在初中伏桌而摘抄过的一句话:你是我灵魂里最后一声钟响,是黑夜遗落在白昼的碎片。

现在的自己算是深有体会了。上官峄羡指尖无意识地蜷起,将满心悸动死死按在心底,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将之藏匿在心间,不愿被他人寻觅,只留满心眷恋,使她一人甘之如饴。

上官峄羡坐在床边,屈着长腿,两脚踩在厚实柔软的地毯上,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则抵着额头,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我该怎么办?平日里精明如她的上官峄羡罕见地露出了迷茫的神情,她不敢将心中爱意说出,眼下要备战高考,压力如汹涌的潮水般涌来,哪有闲情雅致做别的。

算了,自己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就好,她俩仍就是好朋友,一切等高考之后再另说吧。上官峄羡越想,越觉得心中苦涩难耐。

可越是克制,心底的苦涩就越浓,连指尖都泛着微凉。

就在这时,枕边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上官峄羡愣了愣,迟疑着伸手拿起,屏幕亮起的瞬间,那串熟悉的名字撞进眼底——苏璘信。

指尖一顿,心跳骤然失控。

她深吸一口气,才缓缓点开对话框。

只有短短一句,语气清淡,却像一颗小石子,狠狠砸进她心湖:

【早点休息,别熬太晚。】

末尾还跟着一个极浅的月亮表情。

上官峄羡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指腹反复摩挲着屏幕边缘,温热的光映在她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湿意。

她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终只回了两个字:

【好。】

放下手机,房间再次陷入安静。

可她知道,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去了。

那句平淡的晚安,足以让她刚刚强行压下的心动,再次席卷而来,比之前更汹涌,更难藏匿。

话虽如此,但在学校里上官峄羡看到有男生递情书给苏璘信,好几次差点控制不住自己。

课间走廊上,她亲眼看见邻班男生红着脸把信封塞进苏璘信手里,指节攥得发白,连后槽牙都在暗暗用力,连路过的同学都能感觉到她周身低了好几度的气压。

苏璘信很快察觉到她的反常——吃饭时她会刻意坐得更远,讲题时语气也冷了几分,连路过那男生的班级都要绷着一张脸。

终于在又一次撞见有人堵着苏璘信说话后,苏璘信轻轻拉住她的手腕,温声问:“砚砚,你最近好像不太开心?”

上官峄羡偏过头,耳尖却不受控制地泛红,硬邦邦地丢出一句:“离那些人远点,别影响到你高考。”

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愣了——这哪里是怕影响学习,分明是泡在醋缸子里的酸意,顺着话音漫了出来,连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霸道。

苏璘信看着她别扭的侧脸,眼底漾开一点浅淡的笑意,却没拆穿,只轻轻应了声:“好,都听你的。”

风波刚平,周五傍晚,上官峄羡刚刚回到岩庭时,玄关处摆着一只印着各国邮戳的行李箱,穿着利落风衣的女人正笑着和母亲说话——在外游玩全世界的姑姑,上官樾回来了。

上官峄羡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抱住她的胳膊,脑袋往姑姑肩头蹭了蹭:“姑姑!你怎么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在冰岛待够一整个冬天呢!”

上官樾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带着旅途的凉意,语气里满是调侃:“下个月是老爷子的寿宴呀,我的小糊涂蛋,这都能忘?”

上官峄羡挠着头,耳朵尖有点发烫,把脸埋得更深了些:“最近复习太紧张了,天天抱着模拟卷啃,脑子都转不过弯来……连爷爷的生日都记混了。”

宴璟姮在一旁笑着接话:“可不是嘛,上周连午饭都忘了吃,抱着书在书房坐了一下午。”

上官樾挑了挑眉,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目光里带着几分洞察又调侃的笑意:“看来我们砚砚,是真的长大了——不光是为了高考忙,还有别的心事吧?”

上官峄羡猛地抬头,耳尖瞬间红透,连说话都结巴了:“没、没有!姑姑你别乱说!”

上官樾看着她慌乱的样子,笑得更甚,从行李箱里摸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递过来:“行了,不逗你了。这是从冰岛给你带的手表,以后考试看时间方便,也算是姑姑给你的高考加油礼。”

上官峄羡接过盒子,指尖触到冰凉的丝绒,心里却暖得发烫。她抱着姑姑的胳膊晃了晃,小声嘟囔:“还是姑姑最好……”

上官樾看着她眼底的光,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放得柔和:“不管有什么心事,都别太为难自己。砚砚,你永远可以做你想做的事,姑姑永远站在你这边。”

上官峄羡望着姑姑温和的眼神,鼻尖忽然有点酸,把脸埋进她的风衣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晚饭过后,上官峄羡回到房间,正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那只从冰岛带回来的手表,房间外忽然传来姑姑清脆的喊声。“砚砚,出来一下,还有东西给你。”

她快步开门,跟着姑姑一起下楼,只见上官樾从另一个行李箱里拿出一个深蓝色的礼盒,礼盒正中央烫金着两个古朴的字:成年。

“之前你十八岁生日,姑姑没能赶回来,这是姑姑给你的成年礼。”上官樾将礼盒递到她手中,眼神里是长辈特有的温柔与期许,“十八岁,意味着你可以自己做很多决定,也能承担更多后果了。记得,不管是选学校、选未来,还是选心里想走的路,只要是你真心想要的,就大胆去追。姑姑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上官峄羡双手接过礼盒,指尖因紧张而微微泛白。她深吸一口气,在姑姑面前缓缓拆开。里面不是首饰,也不是奢华的摆件,而是一本边角被翻得有些磨损的旧日记,和一支触感极佳的钢笔。

“这支笔,是我在你这个年纪时用过的。”上官樾近身拿起,轻声解释,“日记里记着我年轻时的迷茫、梦想,还有差点因为胆怯错过的事。我希望你能拿着它,去记录属于你的十八岁,把你想走的路、想见的人、想坚持的正义,都一笔一划写下来。别像姑姑那样留有遗憾,好吗?”

上官峄羡捧着日记本,眼眶瞬间湿润了。她抬头看向姑姑,眼底闪烁着星星般的光芒,郑重其事地敬了个礼:“遵命,上官樾同志!绝不留遗憾!”

上官樾被她逗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满是骄傲:“这才对。”

夜色渐深,上官峄羡抱着日记本回到房间,窗外的月光洒在书页上,温柔而明亮。她翻开第一页,拿起钢笔,笔尖悬在纸面上,却没有立刻落下。

她想起了走廊里苏璘信温暖的笑容,想起了那句缱绻的“砚砚”,也想起了姑姑说的“大胆去走想走的路”。

笔锋落下,她写下第一行字:

“致我的十八岁,致我即将奔赴的远方,和我藏在时光里的、独一无二的喜欢。”

——

11月9日,苏璘信的成年生日决定不大办,她只邀请了房念柠、韩祺清、上官峄羡,还有两个发小谢行、周韵竹,地点就定在苏家别墅。

暖黄的灯光裹着壁炉的暖意,驱散了窗外的凛冽。谢行靠在吧台边,晃着手里的橘子汽水,忽然笑着朝苏璘信挤眼:“我说苏大小姐,今天这么大阵仗,就请了我们几个——该不会,是藏了什么重要人物吧?”

她的目光轻飘飘扫过正帮着管家摆蛋糕的上官峄羡,语气里的调侃藏都藏不住:“我看啊,某位上官同学,才是今天的主角吧?”

苏璘信端着果盘的手顿了顿,耳尖漫上一层浅粉,仗着阳台有玻璃门隔绝,抬眼迎上两人的目光,声音里带着几分矜骄又笃定的笑意:“是又怎么样?”

话音落下,吧台一阵寂静。苏璘信看着上官峄羡忙碌的背影,自己的脸却罕见地红透了,连耳尖都泛着热意。

周韵竹凑过来,眼睛亮得像星星,八卦地戳了戳她的胳膊:“哇哦!璘宝,那她知道你喜欢她吗?”

苏璘信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瓷盘边缘,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落在雪上:“不知道。”她顿了顿,抬眼望向那个正整理餐巾的身影,眼底是藏不住的温柔,“等高考结束吧,现在……还不是时候。”

正说着,玄关处传来敲门的声响,上官峄羡走过去打开门,看到房念柠和韩祺清——憨憨二人组踩着冬夜的雾气和露水走进来,鼻尖冻得通红,却一进门就嚷嚷着要吃蛋糕。

“苏璘信!你可太不够意思了,生日宴都要我们冒雪赶来!”韩祺清搓着手哈气,目光却在瞥见上官峄羡时顿了顿,随即促狭地笑起来,“哦~原来还有专属嘉宾啊,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房念柠一脸惊奇,神经大条地说道:“我就说阿砚怎么不等我们?原来是自己偷偷先来,还是不是朋友!”

韩祺清一脸了然的神情,看着好友。

平常善与好友拌嘴的某人,此刻却默不作声。

上官峄羡的脸瞬间红透,攥着餐巾的手紧了紧,却在对上苏璘信温柔的目光时,慢慢松了力气,转而和好友打闹起来了。

蛋糕被推到客厅中央,奶油上用巧克力写着“苏璘信 18岁快乐”,旁边点缀着细碎的糖霜星星。苏璘信握着刀,却偏头看向身边的上官峄羡:“砚砚,陪我一起切好不好?”

上官峄羡愣了愣,指尖轻轻搭上刀柄,和苏璘信的手叠在一起。刀刃落下时,她能清晰感受到苏璘信掌心的温度,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许愿!许愿!”周韵竹拍着手起哄,苏璘信闭上眼,指尖轻轻抵在唇边。

她的愿望很简单:愿高考顺利,愿身边的人都平安,愿身边这个自己偷偷喜欢的人,能和她一起奔赴夏天。

吹灭蜡烛的瞬间,客厅里响起掌声,上官峄羡递过提前准备好的礼物——一个装着手绘明信片的盒子,每一张都画着她们相处的瞬间:巷口的夕阳、课桌上的试卷、篮球场边的晚风。

“这是……”苏璘信翻开第一张,指尖微微颤抖。

“我画的,”上官峄羡偏过头,耳尖泛红,“算是……提前给你的成年礼。”

苏璘信笑着把盒子抱在怀里,目光温柔得能溺死人:“我很喜欢,阿砚。”

谢行和周韵竹也递上礼物,一个是定制的钢笔,一个是装满星星的玻璃瓶。房念柠和韩祺清则抱着一摞模拟卷,笑得一脸“真诚”:“祝我们苏大美女高考大捷!”

苏璘信笑着接过,抬眼看向身边的上官峄羡,两人的目光在暖光里交汇,却又快速分开。

雪花落在窗玻璃上,慢慢融化成细碎的水珠。这个十八岁的冬夜,挚友在侧,心上人相伴,许是最好不过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