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爸爸来接他们时,还买了零食放后面。“小砚,咱们绕路去森林公园,路上稍微有点远,你要是饿了就先吃零食。”
“好的,叔叔。”云砚乖乖回应着,旁边夏雁博翻着零食袋,翻出一包虾片,打开塞到了云砚手里。又打开一包薯片,“咱俩换着吃,哎对了,妈。你买水了吗?”
“买了,你翻翻。”夏妈妈从副驾驶扭头看着夏雁博,“找到了没?”
“看到了看到了,妈你来瓶不?”夏雁博递给夏妈妈一瓶水,夏妈妈没接。
“我这有,后面就是给你俩买的。”夏妈妈考虑的很周到,水和饮料都买了,除了膨化食品,还专门有一袋子装的是水果。“别光喝饮料,多喝些水。”
“知道啦!”夏雁博半靠在云砚身上,“你们怎么不说云砚,他也喜欢喝饮料。”
话题一下子引到云砚身上,夏爸爸顺着说:“小砚人家知道什么是度,你从小要不是我和你妈看着,早得糖尿病了。”
“小砚啊,后面不用再叫我叔叔了,你以后就是雁博他哥了,帮忙管着他些。”夏爸爸本意是和夏妈妈一样,将云砚直接认成自家儿子。
“好,谢谢爸。”云砚才说完,夏雁博头探到主副驾驶中间。“爸,你什么意思?”
夏妈妈一巴掌将夏雁博头摁了回去,“你爸开车着,你别骚扰。”
“云砚是不是比你年龄大,他除了是你对象,是不是也是你哥?”夏妈妈看着夏爸爸的侧脸,“你也是,不知道你儿子特别在意这种事情吗,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行吧,我接受这个回答。”夏雁博又无骨般靠在了云砚身上,悄悄给云砚说话。“别紧张,什么事情都有你夏哥!”
感觉到云砚身体放松了一些,夏雁博蹭着去闻云砚脖子。
“痒,雁博。”云砚扭头避开了些,谁知道夏雁博继续往前蹭。“好闻啊,明明用的是一款沐浴露,怎么就你身上有香味。”
“你也有,没骗你。”云砚空出双手,将夏雁博的头规规矩矩摆了回去。看夏雁博半个身子往自己这边倾斜,云砚下意识说“听话”二字。
看了半天的夏妈妈,看到自家儿子能被两个字驯服好。想到了“一物降一物”,之前夏雁博皮的,谁也不服。
一路闹着,没一会就到了森林公园。
“爸,咱就是说这个时间点来森林公园,树大多都是光杆司令,来看什么啊 。”夏雁博打眼过去,看到的都是光秃秃的树,除了个别松柏……
“意境!你到底懂不懂,不懂别说话了。”夏爸爸和夏雁博边走边吵,云砚和夏妈妈走在两人后面。
“我给你说,从雁博小时候,他们就这个样子。”夏妈妈指了指夏雁博,“等一会,这小子的屁股得遭殃。”
果然没一会儿,夏爸爸一脚踢上了夏雁博的屁股,留下一个脚印。夏雁博自然的用手拍了拍,转头看见云砚还愣了一下。
转头不知道给夏爸爸说了什么,跑到了云砚面前。“妈,我爸叫你。”看夏妈妈走到前面去,夏雁博拍了拍屁股,“还有灰吗?”
云砚看着给拍干净,“好了。”
绕着公园走了一圈,原本应该有的大鹅也因为天气冷的缘故,都在窝里窝着。不过来转悠的人都是不是很少,三三两两在公园里边走边聊。
“爸妈,等一会你们要回家了给我们打电话,我和云砚去那边玩一下。”夏雁博指着公园标配的健身器材区域。
“行,你们去吧。”
两个孩子一起跑着去玩,夏爸爸和夏妈妈忍不住对视笑了起来。
“过年走亲戚,怎么介绍小砚啊?”夏爸爸想着要不要实话实说,还是先藏着……
“那藏着云砚,咱家来人了,让他自己一个人在卧室?”
“这怎么行,就算云砚同意,咱们也不能这么对孩子啊。况且,你不知道你儿子脾气吗,他得把屋顶给你掀了。”夏爸爸皱着眉头看向夏妈妈,发现夏妈妈正笑眯眯看着自己。
“你笑什么?”
“你自己不是有答案了,走亲戚带着云砚就说是咱们另一个儿子,谁要是想知道具体情况。不用你我出手,有夏雁博。”夏妈妈笑吟吟说着,“到时候刚好让你看看,雁博那个护人的样子。”
听到这里,夏爸爸心里的大石头也是落了地,同时很好奇夏妈妈说的后一句话。
正式回家过年,这算得上云砚第一次。之前虽然也在何敬扬家过过年,但每次都是呆上一两天。当时的云砚绝对想不到,未来的自己会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从购买花生瓜子这种干货,到跟着夏妈妈一起买肉买菜,再到和夏雁博一起贴春联、窗花。
每个细节都说着云砚属于这个家,他是其中的一员。
“明天走亲戚,别怕,一切有我!”躺在床上,夏雁博攥着云砚的手,摩挲着他的大拇指。“谁敢的说你,我第一个不行。”
听着夏雁博的“宣言”,云砚转向夏雁博,用手戳了戳夏雁博的脸蛋,又捏了捏。
“放心,没事的。”云砚凑到夏雁博跟前,亲了一口刚才戳的地方。“我都能理解。”
“不行啊,理解是你好。但要是有一些不讲理的亲戚,说话特别难听,你总归会是不开心。”夏雁博手搭在云砚腰上,“你没错,不应该不开心,而我应该一直站在你这边。”
“他们是长辈。”
“我会以最礼貌的话语去反驳他们,你在我这里才是第一位。”夏雁博想也不想直接说出了:“我不想你不开心,最起码得让你一直知道——我在你身边。”
“好。”
相拥而眠,一夜无梦。
早上两人穿好衣服站在客厅时,夏爸爸刚好做好了饭。
“你俩倒是赶巧,快来吃包子。”夏爸爸一大早上起床刚蒸好的包子,现在冒着热气,散发着香味。
包子皮薄馅大,咬第一口就能吃到肉馅。夏雁博吃的开心,便哼哼唧唧起歌来。
看到云砚一口气吃了两个,夏爸爸眉开眼笑。“小砚喜欢呀,那就好,以后我多给你做!”
快出门时,夏雁博却拉着云砚。“爸妈,要不然你们去走亲戚吧。我和云砚在家呆着,等你们。”
这转变不仅让夏父母感到茫然,云砚也有些懵逼。
“雁博,没事。”云砚拍了拍胳膊上的手,“走吧。”
“不行,我觉得有事……”夏雁博现在就是心里害怕,倒不是害怕自己怎么样,就是害怕自己去了,有人说,自己护不了,怎么办?
“真没事,还有爸妈呢。”云砚将人抱怀里,轻拍着夏雁博的后背。“我没事,我真的没事,我向你保证。”
夏父母知道这是夏雁博“犯病”了,在旁边也保证不会让云砚遭到过分的言论。
在家门口站了十分钟多,夏雁博才被云砚牵着走了出去。
两人走在前面,夏爸爸和夏妈妈走在后面。他们清楚的看到夏雁博紧紧扣着云砚的手,生怕对方从手指缝里溜了。
“你儿子这怎么回事?”夏妈妈寻思这也不是ptsd吧?
“差不多,没事。云砚在。”夏爸爸心里记下,打算回医院了,再问问。
第一家去的是爷爷奶奶家,夏爸爸本来提前做的思想工作是:孙子带了一个福利院的好朋友一起过年。
两老也表示理解和支持,还说很期待见到雁博的好朋友,也准备了大红包。
见到爷爷奶奶没过半小时,爷爷拉着夏爸爸到另一个房间。“这是我儿媳吧?”
“啊?”夏爸爸一脸懵地看着夏爷爷。
“别装了,就雁博那个样子。和老母鸡护蛋一样,想让我们看不出来,都难啊!”夏爷爷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包,“那这钱准备的有点少了,都怪你不早给我们说!”
着实也没想到两老这个接受能力这么强,夏爸爸举了个大拇指,“还得是您二老,这思想觉悟。”
回到客厅,夏爷爷将红包塞给云砚。“小砚,红包有点薄,要怪就怪你夏叔叔!不早给我们说,光说你是雁博好朋友。”
“就是,尽糊弄我们老年人。”夏奶奶拍着手里云砚的手,“我们可不是什么老顽固。”
“谢谢爷爷奶奶!”
“谢谢爷爷奶奶!”
一下子有了两大孙子,夏爷爷和夏奶奶欢喜到骨子里了,脸上皱纹看着都淡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