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睚眦必报又如何 > 第14章 我会一直等着殿下的

第14章 我会一直等着殿下的

谢沉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看到温岁寒眼底的狡黠时,又不由得恼怒起来。

“你去不了荆州的,就算孤不拦着你,温中丞能让你过去吗?”

温岁寒叹了口气:“说的也是,那不去了。”

“你求我……嗯?”

谢沉狐疑转过脸看她,温岁寒一副坦然接受的样子。

谢沉心口又堵了一口气,怎么都不舒服,脸都憋黑了。

“哎,只是这解药一时半会儿我也做不出来,毕竟程序复杂,只好请殿下忍耐一番了。”

见谢沉的脸又黑了几个度,她心情甚是愉悦。

“这一路上四皇子既脆弱,又对荆州形势一无所知,臣女真是为殿下忧心啊,也不知你我的婚事……”

她蹙眉忧心的摇了摇头,谢沉紧握着拳,青筋暴起,眸子阴恻恻的瞪她。

“你还知道些什么!”

温岁寒眨巴了下眼,温和地抿唇笑了笑:“殿下何故如此生气,马上就要去荆州了,还是养好身体为上,臣女会在玉京一直等着您的。”

谢沉一拳打在棉花上,心里的火烧得更旺。

低低的暗骂了一声,狠戾又厌恶的看着她。

他见过她的姐姐,温情跟她截然不同。

温情这个人就像她的名字,眼神总是温和真切,柔和又坚韧。

即便被逼到死路,她也恪守着礼法,跟传言一样,才貌双全,是玉京第一贵女。

但温岁寒不一样,她除了那张脸稍显柔软,整个人没有一处是柔和的。

礼法、才情好像永远都不会出现在她身上,杏眼里除了算计就是仇恨。

身上总罩着一层灰蒙蒙的雾。

怎么看怎么让人讨厌!

尤其是此刻她玩味戏谑的样子,让他恨不得将她一把掐死。

但……

他眸子微微眯起,唇角一勾:“没想到你对孤这么痴心,那我要是死在路上,岂不是要让温二小姐守一辈子活寡,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娇娘,孤当真有些不忍。”

温岁寒挑了挑眉,扯着唇没说话。

“既然你如此痴心,那孤就给你一个跟孤死同穴的机会。”

温岁寒不知道他又想到什么阴招,但只要能去荆州就行。

——

出行之前虽然已经说好要简装出行,但最后只有温岁寒真的是简装出行。

刑部侍郎梁西风和大理寺卿沈观鱼都还好,只有一辆简单的马车。

两个皇子各自带了两辆马车,还有一群侍卫,二皇子还将贴身丫头和妃子一起带着。

不过温岁寒觉得倒也可以理解,毕竟自己也是皇帝硬生生捎带上的。

但是……

陈家老三简直就像郊游一般,那一堆东西跟搬家一般无二。

丫鬟和小厮一路不停给他解闷,时不时还能听到他马车里传来悠扬的小曲儿。

秋兰不住的啧啧称叹:“看来传言不假,陈家三少爷确实……”

温岁寒当初为了姐姐确实了解过陈家,陈家哥哥陈若谷光风霁月,只可惜一出生就是个病秧子,本也活不久,陈家为了留住他,给他的小字是祈安。

可最终也没能留住。

陈家老二是礼部侍郎,对这个哥哥唯命是从,一直搜寻全国各地的‘神医’,只是还没等找到,人就先没了。

而这个老三,自小散漫世俗,又因为家中情况特殊,大哥分去了所有人的精力,二哥又出类拔萃,他反倒成了个清闲的公子哥。

听说有一年随着二哥去了一趟宁州,爱上了听这些民俗小调。

温岁寒掀起帘子,朝着陈又清的马车看去,锦绣华丽,余音袅袅。

她又慢慢放下。

陈家这时候安了人跟他们一起去荆州,但凡有点脑子的都能猜到是为什么。

就是她实在看不懂陈又清的行为。

陈又清这样子哪里像是来监察,反倒像是被关了许久之后,好不容易寻到机会出游似的。

陈家要是真把希望放在这么个人身上,她觉得陈家可能是找不到温家的错处了。

但眼下陈家不是什么要紧事,她这次来荆州,是为了另一件事。

席家的事自上次之后,一直成了梗在她心里的刺。

正当她愁眉不展的时候,温酒章自己递上了状纸。

荆州那杀夫杀子的女人,似乎跟席家军有些关系,温酒章千般阻拦也是因为这件事。

只是不知道那女人逃去了哪里……

到荆州的时候,监察使已经候在城外了。

两位皇子亲临,谁也不敢懈怠。

“二皇子、四皇子亲临,恕臣招待不周。”

二皇子掀帘下了马车,眉间盛着淡淡的厌烦,身上没有多余的装饰,只穿了一件青色的云纹长袍,即便如此,天潢贵胄,他一举一动也透着贵气。

淡然瞧了一眼监察使:“你就是监察使?”

温辞海不敢含糊,连连点头:“殿下一路艰辛,臣已在家中备好宴席,为大家接风洗尘。”

二皇子眼里的不耐烦更甚,冷眼睨着这人:“你倒聪明。”

温辞海讪笑着,感觉到了二皇子的怒气,但终究是懂得多说多错的道理,不再开口。

入了荆州城后,温岁寒看了看外头的街道小贩,虽然不比玉京城繁华,但也自有一番风味。

街上的妇人小姐脸上洋溢着盈盈笑意,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从前她身处市井,只觉得一切都可恶至极,如今成了马车里的贵人,她却觉得这市井的烟火气抚慰了自己躁动不安的心。

一行人到了温辞海安排的落脚处,里面果然已经备下菜饭,他小心翼翼地将大家请上桌,然后拉着温岁寒去了屋里。

“二妹,大伯都跟我说了,你怎么就是不听话非要来这是非之地,大伯也是为你好,荆州这地方就不是你该来的,现在又出了这些事,大伯为了避嫌都没来,你倒好,非要跟着来!”

温辞海将人一顿数落,先前的谄媚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待在这儿,别给我惹出什么乱子,你们女人懂什么,就知道跟着乱跑,一个四皇子也值得你这么死死看顾着……”

他鄙夷地打量着温岁寒,轻啧出声。

温岁寒也懒得跟他说什么,扭头便要出去,温辞海看她这样忽的就明白大伯为什么这么厌恶这个女儿。

跟她说了半天跟聋子一样,难道还看不清自己应当在什么位置吗?

两人一前一后出来,她沉着脸,温辞海却对着众人摆出笑脸。

谢沉坐在二皇子边上,二皇子面色不改,看着威严肃穆,他却沉着一张脸,狭长的眸子垂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大理寺卿和刑部侍郎似乎也没什么心思吃饭,只若有所思的打量着两人。

只有陈又清坐在另一桌,不知旁人说了什么话,笑得他东倒西歪的。

“本官倒是不知道温监察使跟二小姐情谊如此亲厚,真真羡煞旁人。”

刑部侍郎梁西风适时地打碎了这片默然。

温辞海立马堆着笑:“梁大人这是哪里话,岁寒是我堂妹,自然是有感情的。”

梁西风轻笑了下,随即点头,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温岁寒,没再开口。

谢沉猝不及防的哼笑了一声,深挺的眉骨遮住他戏谑的神色。

他旁边的二皇子不着痕迹的将注意力从温辞海身上移了过去,心下疑窦。

温辞海战战兢兢地站着,想说些什么,又觉得这氛围实在恼人。

因此只能悄无声息地剐了一眼温岁寒。

“原来传言也不尽然。”谢沉阴恻恻的抛出这么一句,倒是让二皇子有些惊讶。

众人也狐疑地望过去。

谢沉是个什么人,向来有他的场合,就没有安生的,他疯起来什么都不顾。

因此众人都不觉得谢沉的阴阳怪气有多奇怪,只是……

他从前的疯都是没来由的,仅凭着心情好坏来定,这一次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温岁寒身上凝聚了众人若有似无的目光。

二皇子视线收回,又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谢沉,旁若无人的夹起面前的菜。

温辞海讪笑两声,又吩咐人拿来好酒。

一顿饭吃得温辞海战战兢兢。

饭后二皇子便提起了这桩案子,温辞海又说了好一通。

“实在是苦了下官,这人平时一副清正廉明的样子,就连荆州百姓也都被他骗过去了。”温辞海重重叹息,“两月前那女子羁押入狱,由于案子实在是多,那案子又没有证人,半月前她夫家才有新证,这才又提审。”

温辞海蹙眉长吁短叹:“这一看倒是出了大事,那女人早不知道去哪儿了!”

“若不是下官执意追查,哪里知道何旭竟然是这种人!”

二皇子和谢沉坐在上位,两人只悠悠喝着茶,像是全然不在意的样子。

大理寺卿沈观鱼直直盯着温辞海,是惯常的审视。

“那女人如今在何处?”

沈观鱼淡声问了句,温辞海便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哀嚎,委屈不已。

“大人,不是下官隐瞒,实在是那何旭可恶至极,他见事情败露,干脆一死了之,只留下一封遗书,里面的话实在不堪入耳!”

梁西风扬眉看他,颇有些质问的语气:“遗书?奏疏上怎么没有提及此事?”

“莫不是温大人刚替何旭写出来的遗书?”

温辞海吓得跪了下去,连连叩首:“下官怎么敢欺瞒上官,实在是那些话都是些大逆不道之言,恐污圣听,下官才将这遗书压了下来……”

“行了,”二皇子不耐烦地蹙起眉,扬手道,“呈上来。”

像是对温辞海厌恶至极的样子。

温岁寒随着他们一起看去,本应该凝神去看那封遗书,却实在是忽略不了那一抹炽热的目光。

从她坐下吃饭开始到现在,谢沉就一改之前厌恶她的模样,直直盯着她,也不在意她是否察觉。

热切的目光是有重量的,落在两个不相干的人身上,就成了莫名的恐慌和负担。

她转眸看去,谢沉目光灼灼,虽不至于用深情来言说,但看着比平时阴恻恻的样子要温情太多。

温岁寒脊背一凉,谢沉却像是看不出似的,竟还勾唇笑了笑。

只是他似乎并不擅长温情脉脉,笑得有些诡异,让他身上这种莫名的诡谲气息更加浓郁。

她当然不会以为来一趟荆州,谢沉就爱上她了。

这人肯定憋着什么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