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Uahahaha：摩西摩西:P
MUahahaha：呼叫一个王橹杰！
穆祉丞学着他的习惯，渐渐也喜欢在每句话后面加上颜文字。
俏皮的可爱。
张路调侃他身上的直男味越来越淡。
有吗？
明明喜欢都是围绕着王橹杰展开的。
他不想在意这些说辞。
而王橹杰的回复晚了半小时，语音听起来有些焦急。
他喘着气，“怎么了哥哥？我才看到消息。”
穆祉丞摸着下巴。
王橹杰最近一周都在忙些什么？
他行迹匆匆的，每次一起吃完午饭后就急着先一步离开。
借口是学习任务有些重。
王橹杰，你撒谎时有些小动作真的很明显。
但既然他不想说，穆祉丞也不会去追问。
只不过，要换个方式表达自己的不满。
MUahahaha：王橹杰。
MUahahaha：你在和谁聊天？
MUahahaha：为什么没有秒回我。
MUahahaha：现在和谁在一起？为什么语音里能听出你在走路。
王橹杰脸色骤变。
却不知为何，心底泛起阵阵得意。
“没有，我身边没有人哦穆祉丞。我刚从学校回来，我提前和你说过了呀，周末老师找我有点事，得去一趟。”
穆祉丞，你真的很在意我。
“没有及时回消息是我的不对，哥哥，我有点笨笨的。下次不会了，好不好？”
可穆祉丞的反应完全就是，我不信，我不管。
MUahahaha：哦哦。
MUahahaha：讨厌一个王橹杰中。
想到他置气时的脸，肯定鼓鼓的，又软软的。
王橹杰将手机埋在胸前，想笑又不能太明显的，干脆就随着额前的碎发遮住隆起的卧蚕，当着老师的面，隐隐地笑着。
他打字的手速渐而加快。
Reflection：哥哥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Reflection：(T ^ T)
大概过了十分钟。
MUahahaha：你怎么还没到家？
MUahahaha：我在楼下等了半个小时了。
信息随着口袋的震动一并传来。
平静的湖面倏地泛起涟漪。
一圈一圈，密密麻麻。
波动着近乎沉寂的心跳。
随后明白过来什么似的。
他按了按一侧的关机键，将手机紧握，快步跑了起来。
今天雾很大。
朦胧的阴天昏暗忧郁。
闪烁的霓虹灯在一片模糊中显得极不真切。
它闪动着，更像是谁的心跳。
耳旁是轰鸣的车笛音，伴着嘈杂的人声，整个世界都陷入一片吵闹中。
直到眼前那一抹黑色的身影渐渐从浓雾中变得清晰。
眼睛才倏然亮了几分。
穆祉丞单手插着裤子的口袋，懒散地站在路旁，微风吹拂过他的头发，卷起好看的弧度，整个人看着又多了一点漫不经心。
远远的，唤了一声：“穆祉丞。”
循着声音转过头，他的眼闪了一下，随后不动声色地摇了摇手，示意自己听到了。
王橹杰小跑到他跟前，语气欢快：“哥哥，你怎么会来。”
“我为什么不能来？”
“没有没有。”
头垂得低低的，“哥哥，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
肩膀被他的手压了一下，他顺势抬起眼，水汪汪的，只听穆祉丞说：“逗你的。”
哦。
哥哥比想象中更喜欢逗小狗玩。
地面湿漉漉的，折射出两人的倒影。
穆祉丞延着他的手臂向下滑，摸到了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有些凉。
“周末的时间也要占用吗？”
王橹杰不说话。
还没想好要如何掩盖过去。
“你是不是有别的什么事没和我说？”他歪着头。
“……是有一个。”
穆祉丞握着他的手，捏了捏，“是什么？”
他迟疑了片刻，还是决定说了：“怕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好，所以，本来打算到时候再和你说的。”
他把自己如何被班主任选中的事一五一十说出，表情有些苦恼。
穆祉丞听完后笑得很恣意，十指相扣的两只手握得更紧了。
“所以你觉得给我唱歌，不太好意思？”
他撇着眉：“也不是。”
“就是觉得，怕它不算个惊喜。”
“笨笨的。”
“你又笑我。”
“你的存在，对我而言就是个惊喜。”
他咬着下唇，嘴角禁不住地上扬。
哥哥的情话是与生俱来就有的天赋吗？
明明你才是我的惊喜。
不高兴，被哥哥抢先了。
要练习的歌被短暂地抛在了脑后，他们牵着手，散步在少人的街道，突然很想把这一刻永存。
他们的身影要被框在最大的画布下。
然后，要用所有的经历描出最鲜艳的色彩。
抹上永生的颜料。
象征着我们会一直一起。
*
凌晨的时候收到了一则风雪预警的短信。
说是特大暴风雪，会降临在今夜。
他迷迷糊糊地睁了睁眼，下意识地就要打开身侧的帘子。
从27楼的高度往下望去，窗外忽然白茫一片。
一排排的枯枝朽木结满了冰霜。
远看，像绽开的蘑菇云。
他摸了摸床边的手机，拍了张照，果断给穆祉丞发了过去。
Reflection：哥哥，你看。
Reflection：下雪啦ヽ(?o｀；
现在是02:11。
以后不会有的回复，却在熄屏的一刻收到了对方的消息。
锁屏亮了亮。
壁纸在漆黑的四周显得格外清晰。
是两人前些天在摩天轮里拍的合照。
头挨着彼此的，脸也贴得紧紧的。
两鬓的发丝纠缠在一起，分也分不清，理又理不断。
他清楚记得穆祉丞当时身上滚烫的体温，指尖轻触，点在屏幕上，好像那时的回忆正连接着指腹传来。
他说他是第一次。
哥哥，我也是第一次。
第一次和你的心跳离得这么近。
震得我所有的感官都在闪烁的光下，被渐渐放大。
他们都耳尖发红，挨在一块。
留下了羞涩的表情在黑夜中。
MUahahaha：宝宝。
MUahahaha：我也想你了。
穆祉丞，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你。
我愧于说出口的想念，用突降的风雪掩盖也能被你看穿吗？
厚重的云层层叠叠漂浮在空中。
连带着自己的心事也在轻飘飘地扬起。
“穆祉丞，我很爱你，你知道吗？”
播听着这条语音。
他感觉王橹杰的声音有些沙哑。
疲倦，低沉，又夹着几分磁性。
对于突如其来的一句告白，穆祉丞早便习以为常，他淡定地笑了笑，“为了一句爱我，所以才两点了都还没睡吗？”
他坐在桌前，正摆弄着新买来的ccd相机。
“叮——”
他随手点了播放。
“哥哥不也是吗？”
这次有些不一样，王橹杰在明显的撒娇。
连语调都上扬许多。
穆祉丞挑着眉，“我也在研究着，今晚应该怎么向你表白。”
“王橹杰，我应该是和你势均力敌的才对哦。”
年末，是万众瞩目的12月30日。
张路早早拉着穆祉丞往礼堂赶，他半推半就着，声音有点闷：“我得先去找下王橹杰。”
于是，张路那不满的眼神又飘了过来：“大哥，你咋过去？那后台全是校领导的，你过去干啥？和人王橹杰躲帘子后面搂搂抱抱啊？”
“你还不如老老实实地和我先占个好位置，好到时候看清你的王橹杰。”
话一出，周围的人瞬间投来八卦的目光。
他昨夜弄相机的格式弄到很晚。
又想着第二天没课，就尽想着怎么逗小孩玩了，现在顶着眼下的两抹乌青，又配上幽怨的表情，整个人看着有气无力的。
他捂着半边脸，安静地挨着张路坐下。
“你说话小点声会怎样？”
穆祉丞咬牙切齿的，音量压得很低。
他摊手，一脸无奈的：“你先说的要去找人家的。”
“那你也不能散发式地空想出这么多，还都说了出来。”
“啥叫空想？”他凑到穆祉丞耳边，“你敢说自己没打算这么做吗？”
他安静了一会儿，随后皱了皱鼻子。
他还真不敢。
昨晚的语音还仿佛就在耳边。
王橹杰的声线很轻，“哥哥，你明明完全胜过了我呀。”
感情里一定要分个高低吗？
一定要辨出谁爱谁更多吗？
穆祉丞面对着这两个问题，迟迟给不出答案。
他只是，想对王橹杰好一点。
再好一点。
要把他所珍贵的所珍视的，尽数捧到他的跟前。
可他不知道王橹杰唱的会是什么。
张路让他猜得大胆些，或许是什么爱你一万年？又也许是你是我的宝贝。
他推了推张路的肩膀，让他别脑洞大开了。
晚会的节目单传到手里时，四周的窃窃私语声渐渐多了起来。
张路也用手肘碰他，“欸！他唱的这个呀，蛮文艺的嘛。”
那七个字依次呈现在眼前。
多远都要在一起。
王橹杰很注重仪式。
从相处的这一个月里能看出来。
今天刚好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三十一天。
他总强调的是，酒吧那天不是两人的第一次见面。
多远吗？
王橹杰，我们不应该是没有距离的吗？
我们之间还存在着什么距离。
张路在旁边都快要潸然泪下了，“恩仔，我看到他这么爱你我就放心了。这首歌讲的可是，即使你离开我的生命我也要克服一切和你在一起啊。”
原来你想表达的是这个意思吗？
穆祉丞坐在台下，看着舞台正中央的聚光灯一点一点汇聚，随着帷幕的拉开，彩带的飘落，思绪也随着悠扬的琴声被拉长。
——
兜兜转转的，他又一次点开了那个账号。
2023年1月23日，根据时间线推断的话，那时候他还被王橹杰称为学长。
他说过的，他们之前是一个初中的。
他追着自己的步伐，慢慢地又重新站在了眼前。
冬天，你说我拉过了你的手，你在哭。
张路总开的一个玩笑是，他有很重的骑士病，喜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
他也总附和，说梦想是救济扶贫。
可骑士，不应该是只保护自己爱的人吗？
忽然想把这个标签撕下。
如果是王橹杰的骑士，那么他会考虑重新贴回。
所以，我好像真的见过你，王橹杰。
——
掌声轰鸣中，幕布又被重新拉起。
没着胭脂粉末，只一身舒适的卫衣与牛仔裤，黑白色系。忧郁的两道眉又被藏在厚重的刘海下，丹凤眼上挑，泛着自然的桃粉色。
王橹杰双手捧着话筒，背面抵着聚拢的光束，连轮廓都镶着月辉一样的银边。
他将视线锁定在观众席的正中间。
音降了几个调，然后缓缓开口唱着。
“想听你听过的音乐，
想看你看过的小说。”
王橹杰说自己一直很喜欢听的一首歌是《Golden Hour》。
他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的手机铃声一直以来都是这个。
“想你望着我的眼睛，
想你望着我的眼睛。
不想忘记每一刻，
让思念让我们一直前进。”
底下小声跟着哼唱的人意识到了不对劲，纷纷扭头问是不是歌词唱串了。
穆祉丞抿着唇，想反驳说不是。
他认真练习了这么久，不会在歌词上犯这些细枝末节的错误。
他记得原歌词是想你说爱我的语气吧。
王橹杰，你现在又是站在哪个视角的自己唱的歌词。
我是不是给你的爱还太少了。
只是想我看着你的眼睛吗？
为何又泛着点点泪光。
模糊了你和我之间的视线呢。
那么我盯着你，你也能拿出那份坦然来，再一次看着我吗？
手被缓缓地挪到了腹前，他继续听着。
“爱能克服远距离，
多远都要在一起。
你已经不再存在我世界里，
就让我独自守着回忆。”
“请不要离开，离开我的回忆。”
聚集的灯光被熄灭。
台下的欢呼也轰如雷鸣。
却在光消失的前一秒，他敏锐地捕捉到，那滴顺着鼻梁缓缓延下的泪珠，闪光熠熠地挂在脸庞一侧。
然后手背也跟着湿润起来。
王橹杰，你的惊喜就是，让我回忆起你的痛苦，而我却无能为力的，接受下了所有的一切，包括我们的眼泪吗？
记忆一帧帧地在脑海中缝补着。
我不要再看到你流泪的模样。
穆祉丞发誓。
你们说穆祉丞要真在音乐节唱了多远都要在一起我能受了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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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