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鬼?”未溟二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对,没错,就是闹鬼。”小二说着拿起桌上的茶壶给未溟二人倒茶,不知怎的这小二却越说越激动,声音也逐渐大了起来。
是谁说的小点声的?
未溟在一旁听着并没有打断小二说话。
坐在对面的尉驰则一手接过小二递过来的茶水一边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否再详细一点。”
“这闹鬼事件的来龙去脉烦请详细说明一下。”未溟将茶杯放在唇边抿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充满着威胁的微笑看着小二。
小二看着未溟的一举一动,这个微笑明显是在警告自己——收了我的钱,就要办好事。
他看着未溟略带警告的眼神,颠了颠手中的钱,心一横,拿着旁边的木凳在尉驰身边坐下,开始说道:“这玊环镇闹鬼的事情,我也只是知道个大概事情,毕竟这种消息一传十,十传百,等我知道消息的时候不一定是传过多少版本之后。既然你们要听,我说的也只是我所听到知道的版本。”
“话说,这件事情还要从十五年前也就是人妖大战后的第五年说起。当年我还小,听村子里面的老人说,这玊环镇当年人妖大战后的第五年,这玊环镇中突然来了只狐妖。
最初这只狐妖来到玊环镇时,镇上的人都以为这狐妖是人,当年狐妖是以人的外貌来到这玊环镇的。据说狐妖来到镇上的时候,这玊环镇上的人都很惊讶。”
“惊讶?为什么?”尉驰问。
“因为这狐妖当年是用女子的皮囊出现在镇上,并且当时这女子身上全部都是伤。一位孤苦无依受伤的女子一人徒步来到玊环镇,任谁看了都惊讶的吧。”
“那后来呢?”
“后来啊,人们将女子好心收留在镇上,将受了重伤的女子安置在一间无人居住的茅草屋中令其静养。”
待女子伤好之后,镇中村民也并没有驱逐女子。后来女子就和玊环镇中的村民一样从此成为这玊环镇中的村民,从此过上了也算安逸的生活。
但没过多久,这女子在某天突然上山采药时带回来一名受了重伤的男子。”
“男子?”未溟疑惑问道。
“对,男子。”小二谈到这男子时情绪似有些激动,又说:“听说这男子来头不小,听说还是名除妖师。”
“除妖师?”未溟和尉驰同时脱口而出。
此时,她们二人心中似乎有了一个共同的猜想,这男子莫非就是常安时。
未溟又问道:“那你可知这位除妖师名字?”
小二听到后开始思索,但想了半天却还是未能想到:“我只听说这男子是位除妖师,名字无人得知。”
小二笑说:“不知客官问这人名字是......”
二人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接着说道:“然后呢?”
然后,小二被未溟的话锋打岔过去,紧接着说道:“然后,这狐妖不知怎的就突然死了。”
突然死了?
周围空气突然安静,未溟和尉驰二人满脸震惊的转过头看向这位发言者,小二看着二人对自己露出的表情,他似乎从中看出了些许对此番话的不信任。
可他真的没说谎,他只是将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全部说了出来,真假他不保证。
小二道:“虽说这狐妖突然死了,但在我看来这其中一定有事儿。二位客官有所不知,这狐妖虽死,但却死在了她成亲的前一天晚上。”
“成亲,和谁?”未溟说。
“那位除妖师吗?”尉驰问。
“正是。”小二不知何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随后一饮而尽。
“可惜呀,这狐妖死在成亲前一晚后,第二天本应与这狐妖成亲的除妖师却疯了。”
“......”
一死一疯,也算是一段悲惨的佳话。
“哼。”尉驰闭上双眼轻哼道:“这算什么佳话,除妖师和妖在一起,简直可笑。”
未溟听着尉驰的话,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又问:“那这闹鬼是怎么一回事?”
“嗐,客官莫急,接下来小的要说的就是这事儿。”转身,小二从身后端上来两盘小菜,嬉笑说:“这小菜算是我请二位吃的。”
“这闹鬼一事还要从狐妖死后说起,据说这狐妖死后,除妖师从那时起整日疯疯癫癫的。白日里会到街上讨酒吃,死了即将成亲的妻子,这没什么。
但重点就是这一到了晚上,听半夜打更的人说每每路过那茅草屋时,都能听见里面有拜堂的声音传来。并且还不是一晚上,而是每日晚上皆如此,简直瘆人得很呐。
而且还有村民说在茅草屋周围透过窗户能清楚地看见一男一女两个人的身影。”
未溟二人此时并没有再开口说话,只是安静地互相看着对方。
看来有必要抓紧时间前往这玊环镇中查探一番,事情听起来并没有那么简单,这其中一定有秘密。
一壶茶水已经被二人喝得差不多了,东西收拾得差不多是时候该继续赶路了。
二人离开茶水摊后一直走,走到看不见茶水摊时,未溟突然开口:“这除妖师大概率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位常安时。”
“至少身份是对的上的。”尉驰突然止步,侧过半个身子看着未溟道:“但话不可说的太满,万一来到这村子的除妖师不止这位名叫常安时的除妖师一人呢?”
“你说得对。”未溟放下一句话,继续向前赶路,她不再搭理尉驰。
此番赶路二人半路没再休息,她们穿过一片树林后来到一片空旷地时,不知怎的突然空中刮起了一阵风。
未溟和尉驰二人各自抬起手臂遮挡,待风停后,她们看向远方。
空中四处飘零着黄色的符纸,密密麻麻,这些符纸随着风的流动似乎要将她们二人包裹起来。
未溟见状双手起势掐诀,使用破风诀将符纸退散。
没错的话,远方那个被黄色符纸逐渐淹没的村子应该便是她们要找的玊环镇了。
未溟看着面前的场景,下意识攥紧了本就紧握在手中的佩剑。此时此刻,她不知怎么,心中莫名有一丝慌乱,面前的玊环镇恐怕要比安宁村更加恐怖。
同时,站在未溟身旁的尉驰也同样感受到一些不对劲,一种恐惧的压迫感涌上心头。
并且,未溟和尉驰二人皆发现玊环镇外被人设了一道很强的结界。未溟认得这道结界,这道结界是除妖师才会设下的特殊结界,是专门抵御妖的一种结界。
但尉驰又有些诧异,这结界虽很像,但不是抵御妖的,这说明设下结界的人将这结界阵法篡改了。
尉驰越过未溟走向玊环镇的周围,在经过玊环镇的牌坊时被一种强大的法力猛地弹开。
未溟跟在尉驰身后,见尉驰突然被弹开,未溟紧跟上前一步将人稳稳扶住。
“这法阵是抵御除妖师的。”未溟告诉尉驰:“按照正常抵御妖的法阵来说,如果没有施法者的允许,普通人和一些低级妖是无法进入的。”
“设下法阵的这位很厉害,他将结界的作用完全逆转。”
“咳!所以说,这个法阵普通人和能力低微的除妖师是无法进入的?”尉驰略显受伤的站起身。
她听着尉驰说完话后,毫不留情地一口否决。
“不,这个法阵只抵御除妖师。”
或许,这道结界很有可能是那位名叫常安时的除妖师所设下的。
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无人知晓。
但狐妖的这件事其中一定有蹊跷,否则这位除妖师为何煞费苦心专门设下阻拦除妖师的结界?
面对这道结界,未溟心中似乎已有答案。这道结界能拦住尉驰,但拦不住未溟。
未溟终究不是一名正派除妖师,她所学虽是除妖师的剑术及法术,但她身上并没有属于除妖师的气息。
她想独自一人穿过结界进入这玊环镇。
“不行!”尉驰得知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怎么能让未溟独自一人进去,如果要让未溟一个人进去,那他此行有何意义。他有怎能放心让未溟一个人进去冒险。
尉驰走到未溟身前,展开双臂拦住未溟的去路,面色凝重的说道:“这玊环镇光是看着就知道有多危险,你我都不知进入到里面到底有多凶险,眼下万万不可轻易踏进去,此事再议。”
“再议?”未溟听后露出一种不屑的表情:“再议到什么时候?”
未溟手指向玊环镇的方向,语气有些暴躁回答:“那玊环镇外的结界不拦人,不拦妖,却偏偏拦的是除妖师。”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个结界真的是常安时那位除妖师设下的,那么为何他自己是一位除妖师却还要专门设下抵御除妖师的结界?”
未溟的一番话问的尉驰哑口无言,两人此刻的氛围瞬间降到冰点。
“因为这位除妖师他恨除妖师。”突如其来的声音击破这死寂的气氛。
突然响起的声音未溟觉得略有耳熟,她在脑海中回想,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声音。
站在身前的尉驰率先一步拔出佩剑护在未溟身后,待未溟闻声转过身看着站在不远的男子后,她心中有些惊讶。
她与尉驰竟都未发觉此人的动向,此人什么时候在这里的,她和尉驰说的话男子到底听见了多少?
未溟站在尉驰身后双眼视线自动越过尉驰看向男子,一刹间,男子竟和自己对视。
她看着男子那双蓝色的眸子和说话的声音,脑海中回想起前几日在安宁村那时见过的那只漂亮的九尾银黑狐。
原来是他。
那日匆匆一见,再仔细看竟发现这狐狸的眸子竟是深蓝色的,如夜晚的星空一般深邃。
她双眼上下打量了一下这只化了形的狐狸。一头白发中掺杂着几缕黑发,右侧耳后梳着一缕秀丽的麻花辫。身着一身白金蓝三色相间的服饰,此狐妖化形果真俊美。
“你是何人?”尉驰剑指对方问道。
未溟见状从尉驰身后走上前,左手握剑压上尉驰的胳膊将其按下,回答:“他是安宁村出现的那只九尾狐。”
尉驰听闻后双眼微微睁大,这男子竟是那只狐妖。自己竟未察觉到妖气,果然这狐妖修为一定不低,眼下不可轻举妄动。
未溟看着身旁人手中的剑还未收回,也不再试图阻拦。
她问站在自己对面的九尾狐,有些疑惑:“你说这常安时恨除妖师?你为何这么说。”
这九尾狐妖听到问题后不紧不慢,目光从未溟身上转移,看着她身边的尉驰问:“如果是你设下结界,你最不想让什么人进入呢?”
“自然是妖。”
“没错。”
未溟发现,此妖和自己心中所想不谋而合。而狐妖的这一问,也恰巧说明尉驰是最不应该进入这结界的人。
“所以。”狐妖一步一步向未溟的身边走去,话语不紧不慢解释:“我和你一同进入这结界,如何?”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