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溪从屏风后走出来还在低头整理着配饰。
这样繁琐的衣饰褚溪向来不喜,就在他越弄越乱之际,元洵走过来轻轻拉开他的手替他整理。
元洵微微退开一点打量着褚溪,等把他上下仔仔细细看过一遍后满意地笑了起来。
“都说人靠衣妆马靠鞍,有气色多了。”
被这样夸,褚溪还是不习惯,别扭的拉开距离。
“陛下,太妃娘娘唤世子过去。”曲秋曦牵着元眠等在外头,褚溪歪了歪身子去看。
皇帝暗暗扶住他的腰侧,从外人看来就是把褚溪拢进怀里,而褚溪毫不知情。
“换了新衣裳就出去走走?御花园的……”还不等皇帝说完褚溪就一口应下,他早就憋坏了,想出门。
“带世子去见太妃吧。”
元洵心情很好,如果去御花园的路上褚溪与他同乘的话会更好。
他原本想把褚溪哄骗上御撵的,可惜褚溪咬死都不肯上来,还说上来尊卑有别。
呵……把皇帝赶下床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尊卑有别。
皇帝坐在御撵里居高临下地看着走在御驾侧的身影。
一身朱樱色锦袍,脖间还戴着玉嵌金的长命锁,临行前皇帝私心地又拿了些配饰戴在褚溪身上。
腰间的羊脂白玉底下坠着个银铃铛,还有香囊、玛瑙串、翡翠环扣吊坠。
走起路了滴了当啷的清脆声响,听着不觉着吵反而让元洵心情愉悦。
褚溪低头看着宫道上的路,视线聚焦到了玉扳指上,他学着皇帝的样子摩挲两下,察觉到头顶的视线他又把脑袋低了低想要降低存在感。
“这样对脖子不会,抬起头直起腰来走路。”皇帝指尖敲击着窗沿,看着褚溪按照他说的做才收回视线。
大殇的皇宫很大,光是从宣景殿到御花园都要走小半个时辰,褚溪本就不喜走动,他虽爱往外跑,可……架不住他懒呐。
长兄长姐自幼文武全才,他又是个病秧子,与二房的姐姐整日偷闲,如今他走两步喘三下。
体质还是太差了,经不住这样来回折腾。
这几日和皇帝斗智斗勇他何尝不是心力交瘁,每夜还要防着皇帝爬上床把他给收了。
想到这,褚溪狠狠把藏在袖中的手捻了捻扳指,头顶传来皇帝的声音,幽幽道:“在心里偷摸骂朕呢。”
褚溪一噎,干巴巴道:“不敢。”
“不敢?”元洵饶有兴味地半个身子都靠在了窗沿,看着男子藏着袖中的手,不用想就这样是如何模样了,“那就是在夸朕了。”
不等褚溪反驳,元洵继续道:“你否认就是在骂朕,那你方才就是在欺君。”
褚溪:“……”
调整了下心态,褚溪仰起脸看着皇帝,唇角勾起似有若无的幅度,道:“方才在心中没有骂陛下也没有夸陛下,更没有在想陛下。”
这回换皇帝噎住了,和褚溪狡黠的目光对视良久,他甩下轿帘不吭声了。
就在褚溪以为皇帝终于消停时,轿内传出声音来。
“不要抓自己的手。”
闻言褚溪愣愣地松开因为碰扳指而用力过度摁出红印子的手,老实巴交地继续往前走。
等到了御花园,褚溪抱着长岁到处疯玩,这会儿他倒是不累了,说到底还是憋太久给憋坏了。
长岁嗷呜长叫一声,褚溪抛着球和它抢着玩,坐在不远处的皇帝看了只笑着接过宫人给斟茶好的茶抿了一口。
孩子心性,怪不得从前总偷跑出去完。
远远走来一个穿着华丽宫装的女人,她看上去很年轻,头上珠翠不多,却能让人一眼看懂其中的贵重。
照熹帝后宫没有妃嫔,那么能自由穿梭宫闱让宫女太监们跪下行礼的那便只有薛太妃了。
若说起初褚溪还在摇摆不定,那么再看看女人牵着的小娃娃便确认了。
“见过太妃娘娘。”褚溪躬身行礼。
薛虞歌看着这个与自己儿子年岁相仿的孩子第一眼便心生好感,笑道:“免礼。”
“太妃。”皇帝亲自倒了杯茶,薛虞歌也随之落座,她拿着帕子的手隔空点点方才看到长岁就跑过去玩的元眠,“皇帝,眠儿说你还未给他发压岁钱呢。”
“瞎说,朕明明给了一荷包的碎银,肯定是盛王拿走了。”元洵打趣,他早就给了,只怕是盛王趁儿子睡着了偷偷拿走了。
薛虞歌话锋一转,盯着那个与元眠玩!到一起的男子,道:“他就是褚家的儿子?倒是与桑儿年纪相仿。”
一提到流落在外的亲骨肉,薛虞歌就心中苦涩。
“元桑今年已经及冠了。”说起七皇子,不仅仅是薛太妃,就连皇帝都沉默了,薛虞歌看了眼元洵的脸色,怕他会错了意,“哀家只是提提罢了。”
“朕知道。”元洵下一瞬地想去转转玉扳指,手指摸了个空,在吃褚溪那,“两年了,他在外也玩够了,该回来了。”
年前元洵派人去寻了在民间游历的七皇子,奉命让他暗中查案,年后再次下旨让前去北舟一趟。”
北舟是位于极寒地带的雪原。
古今有言,虞殇中原,北舟雪原,满达大漠。
思及此,皇帝朝玩得正欢的一大一小招招手,薛虞歌也是难得见元眠这般撒欢,平日里都是一副小大人模样小小年纪就老神在在的了。
褚溪还没玩够,忐忑地走上前来。
他的脑中思绪乱飞,如今皇帝后宫空悬无人,身为太妃,薛虞歌要是知道皇帝对他一个男人起了那种心思会如何……
肯定会反对的,届时他是不是就可以借着薛太妃的手出宫了。
只是想法太单纯,什么都挂在了脸上,元洵皮笑肉不笑地拉过他在凳子上坐下,压低声音道:“安分点。”
他惊出了一身冷汗,勉强扯着笑看向了薛太妃。
“病好些了?”薛虞歌并没有注意到他与皇帝之间的暗流汹涌。
“嗯……”这是真的,自从换了一副药方起,褚溪的身子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虽总是亏乏却没了往日的孱弱。
“说起来,这是这么久来哀家第一回在宫中碰到你。”一想到这个孩子曾经受过先皇后的照拂,薛虞歌面上的笑意就更甚了,“眠儿很喜欢你呢。”
元洵在桌下的手把玩着褚溪的,闻言故意捏了捏褚溪的掌心表达不满。
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沉默半响的元洵开口道:“那就一直养在宫里吧。”
薛虞歌一愣,没有明白过来,问:“眠儿还是……”
“眠儿。”元洵淡定开口,其实两个都想要,但无论是哪一个都足矣掀起惊涛骇浪。
薛虞歌轻轻蹙起眉,世子久居宫中,皇帝后宫空悬又没有子嗣……怕是朝廷之上连连起疑。
后宫不得干政,薛太妃也从未坏了规矩,她信皇帝有自己的打算,可这也太随意了。
“陛下三思。”
她还是选择劝了一句。
算算日子 兄弟俩好像都在玩强制爱,在外边的弟弟还在蓄力中(其实长公主在训狗)兄弟姐三人也是有点属性在身上的哈哈哈……(保命jpg)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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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太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