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叶之阳是被鞭炮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身边的沈秋昃还在睡，一只手搭在他腰上，呼吸平稳。
窗外传来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有人在楼下放爆竹，热闹得很。
叶之阳轻轻把沈秋昃的手拿开，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窗外的天刚蒙蒙亮，但鞭炮声已经此起彼伏了。远处隐约能听到小孩子欢快的笑声。
他靠在床头，看着窗外，发了一会儿呆。
沈秋昃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问：“几点了？”
“还早，你再睡会儿。”
沈秋昃“嗯”了一声，又闭上眼。过了一会儿，他忽然睁开眼，看着叶之阳。
“你怎么起这么早？”
“被吵醒了。”
沈秋昃坐起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然后笑了。
“初一都这样，习惯就好。”他说，“等会儿我妈该叫我们吃饭了。”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沈妈妈的声音：“秋昃，小阳，起床吃饭了！”
沈秋昃应了一声，看向叶之阳：“你看，我说吧。”
两人洗漱完出来，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饺子、汤圆、还有几样小菜。
“初一早上吃饺子，寓意交好运。”沈妈妈说，“小阳，多吃点。”
叶之阳点点头，夹起一个饺子咬了一口——是白菜猪肉馅的，鲜嫩多汁。
吃完早饭，沈爸爸拿出两个红包，一个给沈秋昃，一个给叶之阳。
叶之阳愣住了，连忙摆手：“叔叔，我不用……”
“拿着。”沈爸爸把红包塞到他手里，“压岁钱，讨个吉利。”
叶之阳看向沈秋昃，沈秋昃对他点点头。
他接过红包，小声说：“谢谢叔叔。”
沈妈妈也拿出两个红包：“这是我的。”
叶之阳看着手里两个红包，眼眶有点热。他已经很多年没收到过压岁钱了。在孤儿院，过年就是大家一起吃顿饭，然后就各自回房间。没有人会给他塞红包，说“讨个吉利”。
“谢谢阿姨。”他说，声音有点哑。
沈妈妈看着他，眼里带着心疼，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
下午，沈秋昃带叶之阳去逛庙会。
庙会就在市中心的老街，人山人海，热闹非凡。到处都是红灯笼、中国结，空气中飘着各种小吃的香味。
沈秋昃牵着叶之阳的手，怕他走丢。
“人好多。”叶之阳看着四周。
“每年都这样。”沈秋昃说，“想玩什么？”
叶之阳想了想：“不知道，没逛过庙会。”
沈秋昃愣了一下，然后握紧了他的手。
“那今天带你全逛一遍。”
他们先逛了小商品区，各种小玩意儿琳琅满目——泥人、剪纸、糖画、风车。沈秋昃给叶之阳买了一个糖画，是一只小兔子，晶莹剔透的。
叶之阳举着那只兔子，有点舍不得吃。
“吃吧，化了就不好看了。”沈秋昃说。
叶之阳咬了一口，糖的甜味在嘴里化开。
然后是小吃区。羊肉串、炸灌肠、爆肚、豆汁儿、糖葫芦……沈秋昃一样一样买给他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