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点半的时候，群视频准时响起。
林璟轩接起来，屏幕上跳出六个格子。沈秋昃和叶之阳挤在一个沙发上，身后是挂满彩灯的窗户。萧燃和石墨宸坐在书桌前，石墨宸手里还捧着一杯热可可。林璟轩靠在谭峻岭肩上，怀里抱着糖墩儿，小家伙戴着一顶小红帽，萌得不行。
“文湘！”林璟轩看到他就招手，“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商文湘也招手，然后把镜头转向商睿，“这是我小叔，商睿。”
几个人的目光都落在商睿身上。
商睿微微颔首：“你们好。”
沈秋昃挑眉：“哇，气场好强。”
叶之阳在旁边踢了他一脚。
萧燃礼貌地笑了笑：“商先生好。”
石墨宸也跟着小声说：“叔叔好。”
商睿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商文湘在旁边笑出声：“小叔，你被叫叔叔了。”
商睿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有点无奈。
林璟轩好奇地问：“文湘，你和你小叔过年在一起吗？”
商文湘点点头：“嗯，他每年都陪我跨年。”
“真好。”林璟轩笑了，“我们也是，虽然不在一起，但可以视频。”
电视里传来主持人的倒计时声。
“倒计时还有二十分钟！”沈秋昃喊，“你们那边能看到烟花吗？”
萧燃往窗外看了一眼：“我们这边能看到一点，不是很清楚。”
叶之阳说：“我们这边视野不错，等会儿应该能看到好几处。”
林璟轩说：“叔叔说这边也能看到。”
几个人聊着，时间过得很快。
十一点五十五分，电视里的主持人开始倒计时了。
“十、九、八——”
几个人都安静下来，看着屏幕里的倒计时，也看着彼此。
“五、四、三——”
林璟轩忽然有点紧张，他下意识握紧了谭峻岭的手。谭峻岭低头看他，目光很轻，却让他心跳加速。
“二、一——”
“新年快乐！”
电视里传来欢呼声，远处隐约响起烟花的声音。
几个格子里同时响起“新年快乐”的喊声。沈秋昃抱着叶之阳在沙发上晃，叶之阳笑着推他，却也没推开。萧燃和石墨宸的头靠在一起，石墨宸的眼睛亮亮的，像是有星星。林璟轩仰头看着谭峻岭，谭峻岭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新年快乐，幺儿。”谭峻岭说。
林璟轩眼眶有点热，但笑得很开心。
窗外，烟花开始绽放。一簇一簇的光点亮夜空，红的、金的、绿的、紫的，像无数朵盛开的花。远处的欢呼声隐隐约约传来，像是整个世界都在庆祝这一刻。
几个人隔着屏幕，看着彼此身后的烟花，笑着说着。
“明年也要一起跨年！”沈秋昃喊。
“好！”林璟轩用力点头。
石墨宸也小声说：“好。”
萧燃笑着揽住他的肩。叶之阳靠在沈秋昃身上，嘴角带着笑。谭峻岭握着林璟轩的手，目光落在屏幕里的每个人身上，难得的，眼里也带着笑意。
烟花还在继续，照亮了每一个人的脸。
这个跨年夜，八个人，四个地方，却像在一起一样。
林璟轩靠在谭峻岭肩上，看着屏幕里的朋友们，看着窗外绚烂的烟花，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很满，很暖，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包裹着。
他想，这就是幸福吧。
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而是这样平平淡淡的，有人陪在身边，有人隔着屏幕也要一起倒计时，有人记得说新年快乐。
他闭上眼睛，听着窗外的烟花声，听着屏幕里沈秋昃和叶之阳斗嘴的声音，听着萧燃温柔的笑声，听着石墨宸小声的应和，听着谭峻岭平稳的呼吸。
这一刻，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