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璟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知道谭峻岭是故意的——那道最后大题故意空着，就是为了让他稳坐第一。
他靠过去一点，肩膀抵着谭峻岭的手臂，小声说：“二哥，谢谢你。”
谭峻岭没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沈秋昃看了一圈，忽然说：“对了，下周就放假了。你们都有什么安排？”
萧燃说：“带阿宸回家。”
叶之阳愣了一下，看向沈秋昃。沈秋昃也在看他。
“你呢？”沈秋昃问，“来我家？”
叶之阳想了想，点点头：“行。”
林璟轩小声说：“我去二哥哥家。”
谭峻岭“嗯”了一声。
沈秋昃看了看他们几个，忽然笑了。
“那行。”他说，“各回各家，各找各……呃，各找各的人。”
叶之阳白了他一眼：“你想说各找各妈就直说。”
“我怕你不高兴。”
“我有什么不高兴的。”
“你不是没……”
叶之阳愣了一下，然后低头，没说话。
沈秋昃看着他，忽然伸手，用力揉了揉他的头发。
“没事。”他说，“以后我家就是你家的。”
叶之阳抬头看他，眼眶有点红，但嘴角是上扬的。
“谁稀罕。”他说。
沈秋昃笑了：“嗯，我稀罕。”
萧燃看着他们，心里也暖暖的。他转头看石墨宸，发现石墨宸正专注地看着窗外。
“宸宸，看什么？”
石墨宸指了指窗外：“月亮。”
几个人都往窗外看去——今晚的月亮很圆，很亮，挂在天边，像一盏温柔的灯。
“快过年了。”萧燃轻声说。
“嗯。”石墨宸点点头。
林璟轩靠在谭峻岭身上，看着那轮月亮，忽然说：“二哥，我从来没觉得过年这么好过。”
谭峻岭低头看他。
林璟轩继续说：“以前过年，都是一个人。爸爸不理我，哥哥也不理我。就自己待着，看外面放烟花。”
他顿了顿，声音小了一点：“今年不一样。”
谭峻岭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以后每一年，都会不一样。”
林璟轩抬头看他，眼眶有点湿，但笑得很开心。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每个人身上。
沈秋昃揽着叶之阳的肩，萧燃握着石墨宸的手，谭峻岭搂着林璟轩，糖墩儿趴在林璟轩腿上，发出满足的鼾声。
这一刻，很安静，很平常。
但每个人都记得。
——
放假前的最后一天，校园里弥漫着一种躁动的气息。
走廊上到处都是拖着行李箱的学生，有人兴奋地讨论着假期的安排，有人依依不舍地和朋友告别。宿舍楼下，家长的车排成长队，喇叭声此起彼伏。
310寝室里，四个人正在收拾行李。
沈秋昃的动作最快，三两下把衣服塞进箱子，拉链一拉，完事。他靠在床边，看石墨宸把每一件衣服叠得整整齐齐，一件一件码进行李箱。
“宸宸，你这也太细致了。”他忍不住说。
石墨宸抬头看他，认真地说：“叠整齐了，箱子能装更多。”
沈秋昃看了看自己那个鼓鼓囊囊、拉链都快崩开的箱子，默默移开视线。
谭峻岭的行李很简单，几件换洗衣服，几本书，一个笔记本。他收拾完，就靠在床头看手机。
林璟轩的动作最慢。他蹲在地上，把糖墩儿的东西一件一件装进宠物包——狗粮、零食、玩具、小毯子、便携水壶……装完又拿出来检查一遍，确认没漏掉什么，再重新装回去。
“糖墩儿的东西比你自己的还多。”沈秋昃点评。
林璟轩抬头笑了笑：“它小嘛，要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