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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三十八章】真面目

有些事情便是如此,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刚刚将白子翎救出漕帮,虞薇蕊好不容易睡了一天好觉,却在第二日睡醒时被慕莲告知,“姑爷不见了!”

这完全不像是白子翎的作风,但在此关头又会是谁将带走呢?

她赶紧去了白子翎住的房间中,却发现床铺丝毫未动,又想起昨天陆文渊状似无意说出的那句,“白公子回来也累了,不如现在这间客房休息吧!也好让虞掌柜好好休息一下,看看她那黑眼圈都快成熊猫了。”

这话说出虞薇蕊只觉得话中的亲密感让她有些奇怪,但又实在太累,没有多想,安慰了白子翎几句就回了房。

如今想来,这件事奇怪的地方实在是很多,最大的变数便是因为陆文渊这个人。

她回头看向羡月,“陆文渊在哪里?”

羡月道,“早上很早就去衙门了,说还有些案卷需要去处理,”还不等虞薇蕊问,她又主动说起陆枭,“对了,陆将军说让小姐醒来去找他。”

虞薇蕊心中疑惑很多,正等着人去解答,她立马来到了陆枭门前,敲了几声门,“进!”

陆枭似乎是等了很久,桌上摆好了茶水,见她进了门示意虞薇蕊先坐下。

福喜见状就带着羡月慕莲退下,又顺手将门带上,陆枭似乎没有察觉一般将桌上的糕点摆在了虞薇蕊面前,“还没用早膳吧?先吃点。”一边说着一边为她倒好了茶水。

但虞薇蕊无心吃东西,直奔主题地问道:“你要我来这里可是查到什么了?白子翎如今不见了,我还要去寻他,没有心思用早膳。”

陆枭却还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低声道:“你先吃,或许我知道白子翎的去向。”

他话既然这样说,那白子翎应该就是没有什么危险,她心安了不少。

但吃得还是不大用心,陆枭自己也不吃,只是在一旁一边给她递茶水糕点,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着。

总算是虞薇蕊吃到陆枭满意得点了点头,开口道:“你这几日都没好好吃东西了。”

虞薇蕊有些意外,他居然还在关注这个。

见她嘴角还带着碎屑,一脸意外地看着他,陆枭只觉得实在可爱,轻轻将她嘴边碎屑抹掉。

这亲密的举动吓得虞薇蕊往后一退,有些气恼地看了陆枭一眼。

陆枭却低下头,转身道:“还愣着干嘛?不去找你相公了。”

这人真是倒打一耙!虞薇蕊没时间同他计较,算了算了,大人不记小人过,她赶紧跟上。

他们坐上了马车,虞薇蕊这才开始问道:“你就是要同我说白子翎的去向?”

陆枭颇有些无语,轻哼道:“自然不是,只是顺便。”

既然是顺便,虞薇蕊灵光一闪,“你也觉得陆文渊有问题?你在查他?”

“我之前确实没有想到,陆文渊藏得这么深。”要不是虞薇蕊用那个捕头将他们牵制住,他也没办法看见这一场大戏。

虞薇蕊看他拧着得眉头,大概猜到了事情原委,“他在牢中终于不装了?”

“何止是不装了,简直是变了个人。我倒不知道他还那么多花花肠子。”原来是陆文渊三句两句便将那几人都挑拨了,竟然让那几位捕快们大打出手,有利用其中一人得了解药,后来还顺着线索查到了那个撒药的捕快身上,软硬兼施地得了解药。

“确实是厉害,看来我们都暴露了,你这位哥哥才是真的深藏不露啊!所以你就对你这哥哥起了疑,开始派人去调查他了?”

陆枭点头道:“是的,所以顺便还发现了他与白子翎的私下接触。”

虞薇蕊听见这话,不是很意外,想起白子翎没怎么动的房间,“昨夜去找他的吗?”

“是的,如今说是去衙门去整理案卷,实际上两人转头便去了栖霞山。”

听见“栖霞山”几个字,虞薇蕊表情一变,她看向陆枭。

陆枭心领神会地说道,“这便是为什么我要带你去寻他们。”

为什么偏偏是栖霞山,陆文渊去那边干什么?总不会是为了求子,难道是冲着她父亲的灵位去的?

这想法虽然有些荒谬,但心中不安愈发明显。

见她表情变化,陆枭安慰道:“或者是为了案子的事情,毕竟白子翎回来便去过栖霞山,或许是为了找找看看有没有线索。”

白子翎回江州还去了栖霞山?他是去做什么的,虞薇蕊忽然发觉,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太多,她都没有和白子翎好好谈一谈。

过多的猜测,也没有意义,说话间他们便到了山脚下,陆枭扶着她下了马车,陆枭见她愣住,指了指寺庙说道:“去了观音庙。”

听了他的解释,虞薇蕊心中疑惑加深,为何来观音庙?

转眼看见虔诚地跪在送子观音娘娘面前的白子翎,她心中的疑惑才被解答,只听见白子翎十分认真地说道:“一愿阖家安乐,二愿娘子早日得偿所愿,三愿早有子嗣。”

原来是为了这个,听见白子翎这话,虞薇蕊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安心但又带着些隐隐的失望。

还不等她们二人出现,陆文渊却迈入佛堂中,“白公子好虔诚,只是你父亲在天之灵看见了不是是会安心还是会愤怒呢?”

白子翎没答话,他虔诚地拜完才说道:“父亲自然是会安心,我不知陆大人是什么意思。”这话是前所未有的冷硬语气。

“安心什么?安心他终于为自己的儿子扛了罪?还是安心白家家业拱手让人?”

白子翎回头看向他,但又似乎不是看他,“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虞薇蕊听见这话,虽心中不断安慰自己这些都是陆文渊自己的揣测,但还是差点踩空摔倒,还好陆枭及时将她扶起才没有发出声响。

“我已经查到了你和孟清辉来往的书信,成长于白家那样的龙虎窝,你说你什么都不知,说出来谁都不会信吧?”

“我就算是对娘子有所隐瞒,也不代表我是杀他父亲的凶手。”白子翎语气淡淡,丝毫不见愤怒,似乎更多的是无所谓,但他又低着头,虞薇蕊无法看见他的表情。

陆文渊突然笑道:“那你为何会多次到寿安堂去呢?来这里是为了拜送子观音,但你自从虞家老爷死后便时常来栖霞山的寿安堂,这又是为了什么?总不会是为了来拜会那个虞霆墨的灵位吧?这样隐秘的消息你又是如何知晓的呢?”

虞薇蕊心中一震,当时她家中罪名并未平反,她只敢偷偷立灵牌香案,连名字用得也是鲜有人知的表字,香位也是供奉在以送子观音成名的庙中,那白子翎呢。他怎么会知道,难道自从她父亲去世那日开始,他便一直跟着自己?这又是为什么?难不成他真的是那个变态凶手?只为了重返现场来回味自己的犯罪过程?

她还没有想出头绪,便听见白子翎突然说道:“我只是想跟着她,我喜欢她,很早就开始了,但我也有私心,所以并没有救她父亲。我想着她一无所有了,可能就会到我身边了,结果这次我赌对了。至于杀人,你没有证据。”

虞薇蕊只觉得眼前有些眩晕,喉头像是被什么梗住,咽不下去也哭不出来,为什么?为什么连她最痛苦时唯一的依靠也变成了算计,老天爷,你是觉得这样捉弄我很好玩吗?

泪水瞬间流出,陆枭半抱住她,免得她倒在地上,他私心是希望白子翎可以伤她更深,他才能更好的乘虚而入,却又在她流泪时不由自主的心疼,想要这一切停止。

“是的,我没有证据,但我外公当年调查此案的时候曾在现场捡到过这个,他拿出一个香包,虞薇蕊认得,这是她第一次与白子翎见面时送他的,心瞬间凉了,她只觉得真相似乎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可怕。

白子翎却没有说那么多,只是将沾着血渍的香包收好放在怀中,“凭这个,你最多也只能说我是个共犯,其他的……”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虞薇蕊冷硬的声音响起:“其他的也没有证据对吗?”

见她出现,白子翎的脸上才有了惊慌的神色,陆枭抬头,正好与陆文渊的眼眸对上,却发觉陆文渊眼中一闪而过的快意,陆枭更觉奇怪。

“娘子,你……你听我解释。”白子翎没有预料到她的到来,他脸上终于有了波动,恨恨地看向陆文渊,“都是你计划的对不对?”

陆文渊却端得是一副清正廉明的模样,“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说罢又回头看向陆枭两人,似乎十分意外,“你们怎么也来了,是为了来看看虞老爷吗?”

虞薇蕊不答话,深深看了他一眼,回头离开去了寿安堂。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白子翎却笑得凄然,“你恐怕再也不会原谅我了吧?”

陆枭拦住他们两人注视的目光,又越过白子翎看向陆文渊,轻声道:这些都是你的安排吧?”

陆文渊也没有回避,只是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