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德旗下珠宝公司大肆推广,这位新生地广顶了各大商场,门店招牌也赫然换上花明湄的代言人照片。
外界对这位初来乍到的女孩议论纷纷,甚至开始深挖起花明湄的过往,不过还好,陈崧年早就打点过,各大营销号,业内几家龙头公司,花家公司,各位名媛太太纷纷转发官方消息。
这位新生一夜爆红。
花明湄从头到脚的穿搭皆被扒了个遍,连昔日在社交媒体的照片也都被一一转发,微博粉丝量骤增。
晨光透过缝隙穿进卧室,突兀的电话铃声在沉寂的房间猛地炸开,女孩手忙脚乱地摸索着,眯着一只眼,放在耳边,周婉音难掩高兴,“小花花啊!你出息了!你知不知道我和那几位太太约早茶的时候,她们跟我说你啊!你现在火了!可给我长脸了!”
花明湄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慌张地点开微博,一夜涨粉了三百多万,而且数量还在持续攀升,她激动地尖叫出声,浅眠的男人被吵醒,将眼罩推上额头,睡眼惺忪的眯着眼,她把电话挂了,转过头竟直接欺身而上抱住他,“我涨粉了300万!”
陈崧年耷拉着眼皮坐起来,没料到花明湄会吻上他,身子僵了一瞬,喉结滚动,撩起眼帘,“就那么高兴?”
“当然啦!我做梦都想当明星!”
她话音刚落,陈崧年便对着她的唇又啃又咬,搂住她后仰的身子,加深这个吻。
“我自己要个奖励不过分吧?”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说完,抵着她的额头,鼻尖错对,轻一下重一下地亲着,她脸红耳热地与他对视几秒就移开视线。
“你不觉得你最近有点不守规矩了吗?”
“嗯?”
“你不是说什么伤风败俗,有失体统,荒淫无耻吗?”
陈崧年笑了声,“这不是我应得的?”
她从床上爬起来,冷哼一声,吃完早饭就急匆匆地拉着陈崧年出门,打卡地广。
少女穿着白色大衣,站在身后是数米高的大展牌前,双手比耶。
陈崧年拍照技术不怎么样,花明湄调整几次才成功。
而后便去了学校,和公司。
下午放学时,教学楼前,蒋青蕊捧着一束红玫瑰走过来,看到捧着向日葵的女孩愣了一下,虽然之前有误会,但也清楚了真相,一直没机会和她说句抱歉,她虽心高气傲却是非分明。
“喂,花清涟,之前的事对不住了。”
“哦。”花清涟表现得无关紧要,这件小事她早就忘了,也许在当时的她看来很无助吧,但她就是个这样不卑不亢的人,蒋青蕊不经意地问,“你来干什么?”
“你来干什么?”
“我来找花明湄去庆功,我俩好姐们儿。”
花清涟不明白花明湄为何如此擅于社交,逢人都能聊几句,竟和她成了朋友,也没什么反应,“我来找我妹妹。”
蒋青蕊揉了揉鼻子,“你俩关系不是水火不容?之前传的沸沸扬扬的。”
花清涟稍稍侧身,“我们俩一个姓,再针锋相对也有血缘关系。”
两人对自己的地位感到岌岌可危,居然比较起来,花明湄挎着包从教学楼出来,看到说话的两人,不等她们开口便一把圈住她们的手臂,“走吧,庆功去。”
看在花明湄的面子上两人也没再吵,蒋青蕊瞥她,调侃,“成大明星了啊?你家那位有点本事。”
“还不是她自己有能力胜任?”花清涟说。
蒋青蕊侧头看她,“我发现你真的特小心眼儿,我都跟你道歉了还追我不放!”
蒋青蕊是个拆二代,性格火爆,花清涟安静,但也不服软,两人一路上不知道吵了几次。
到餐厅时,三人还合了张照,她把照片编辑一下,给她俩看,蒋青蕊切了声,“我生图直出,怕什么,直接发,跟我做朋友你很丢人?”
“我也无所谓。“花清涟吃着饭淡淡开口。
花明湄发给陈崧年跟他说了声,侧身凑近花清涟,“你跟傅锦琛怎么样?”
“他在忙程序开发。”
“哦,没吵架吧?”
“你怎么总问我们吵架了吗?”
花清涟对此不解,花明湄赶紧翻篇。
吃完饭后,花明湄抱着两束花,回家。
陈崧年因为她在外聚餐,就加了个班,回到卧室推开门,一股烟味陷入鼻腔,扭头一看,花明湄跪在地上,面前还有个火盆,她正往里丢着纸钱,平板和手机放在面前,有张花明湄的证件照,手机里是她的地广。
“我已经帮你完成梦想了,你就安心吧,你放心,我这人义气当头,绝对不会顶着你的身体去干坏事,放一万个心,可惜你了,风华正茂就英年早逝,我倒是没什么,穷困潦倒还享了一把福,我无父无母还没钱,经常被老板骂,可惨了,唉,多亏了你啊,我肯定多烧点钱给你,你看见我的时候分我点,行不行?顺便去给我朋友郑午托个梦,让她别再为她那个普信男前任痛哭流涕,好好生活,我要是能帮她肯定不会见死不救,奈何我们两个不是一个世界,这里的人都很好,放心吧放心吧。”
空气里弥漫着纸张燃烧后的焦糊味,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怅然,花明湄盯着火光叹口气。
陈崧年大步过去把露台门推开透风,低着头看她,“你大晚上的给自己烧纸钱不觉得诡异吗?而且也不通风,不怕中毒?”
她喝了些红酒,看见他,流露出一丝委屈,“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改变这结局,原著被改变,会发现什么?”
“神神叨叨的,赶紧起来。”
陈崧年看着盆里的火逐渐烧尽,才将它丢出门外,将平板和手机收起来放在床头柜上,拍着她白色针织裙,“穿白衣服就跪地上,小姑娘家家的,一点干净都不要,喝成什么样了?不是叫你少喝点?”
花明湄一把抱住他,“幸好这个世界的人都不算太坏,幸好你没有执迷不悟,重蹈覆辙。”
幸好的幸好,不过都是她用力争取来的。
有了现在的局面定心,花明湄倒显得安然许多。
她躺在床上。
“哥哥,如果没有你,这个世界会按照结局,花家和你都会凄凄惨惨的,我再也不喜欢看狗血文了,每个人的悲剧都不一样,只为了两个人的爱情促成别人的不幸,这是缺大德!”
陈崧年扶额叹气,把人推去浴室。
花明湄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滴着水珠,他不得不担任起照顾她的责任。
浴室的暖雾还未散尽,陈崧年手里握着吹风机,暖风轻柔的扫过她湿漉漉的长发,动作极轻地梳理着,避开她泛红的耳廓,吹风机的嗡鸣低沉柔和,暖风吹得发丝渐渐蓬松,水珠顺着发梢滴落,落在他黑色衬衫的袖口,晕开细小的水渍。
她眼皮轻阖,吹好头发后便扑进他怀中,他无奈却又抱起她,往床边走,将她放下,才不紧不慢地去浴室,洗掉忙碌后的疲惫。
“哥哥。”
陈崧年坐在床边斜了她一眼,花明湄爬起来往他腿上一枕,他短促地皱了下眉头,“不要乱枕。”
“哥哥。”她毫不在意地又说。
陈崧年垂眸,“干吗?”
花明湄的双手放在身前,“我真的想谢谢你,如果没有你的托举,我可能会晚出头几年,虽然我平常看着不着边际,只想躺平,爱发脾气还任性不懂事,但是在那个世界我好孤单,除了一个朋友陪我,在那个世界我就没有一点温暖了,而我现在却在这过上了好日子,把她一个人丢下,我不知道我爸妈是谁,也不知道我活着的意义是什么,每天两点一线,除了工作就是出租房,好累。”
“你身不由己,为什么要责怪自己?”陈崧年不管这话真假都选择了安慰她,他和那个世界的她很相似,陷入一段迷茫不知生存意义,每天奔波劳碌,到底为了什么,现在他明白了,家里还有个人在等他,他得赶紧带好一样零食回家,听着她的激动,被她扑个满怀称赞。
花明湄侧身环抱住他的腰,陈崧年想试着安慰她,却因为感情的匮乏语塞,半天只憋出来一句,“要休息吗?”
“哥哥。”她扶着他坐起来,陈崧年不知道她又闹哪样,扶住东倒西歪的人,她的手勾住他的脖子,“要是有天我回到现实世界了要怎么活。”
听到离开,他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暗淡下来,“我不会让你回到那个世界。”
“嗯…这是控制不住的啊,会不会有个什么攻略到百分百就可以回去。”
“我不会喜欢你这个坏孩子。”
“你骗人嘛!”
“我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你是我的妻子,没经过我的同意就不许走。”
“奥,好吧。”
陈崧年把她放到床上,躺了半晌也没睡着,老毛病又犯了吗,他揭开眼罩,身侧的人抱着他的手臂睡得正香,他侧身看向花明湄,端详着,爱到百分百就会回到原来的世界吗,那这辈子都不要爱满好了。
他贴近抱住她,在她肩头嗅着,他该用什么留住她。
她年轻,她漂亮。
他不年轻,他该怎么越过七岁的鸿沟,和穿梭时间的秘密,这样他能和她爱到天荒地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