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心力没有问题,如果今后你想继续学习冰术的话还是需要不断锻炼身体增强心力强度。不然很难完成一套完整的动作。”
萤看了看寄浔君严肃的表情,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现在他已经进入了一个老师的角色,作为学生的萤还是不要当刺头了。
“其实我有一件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寄浔拉来一把椅子坐在萤的身边:“六月份的展演上有安排很多记者做采访,其中也有很多照孤人。我想邀请你做我六月份展演的翻译。”
“翻译?”萤垂眸想了一会儿。
“嗯……昨天听妈妈说你在远间报社做翻译,我也正好缺少一位翻译。而且你会冗冰语,照孤国又是你的母国,翻译起来效果应该更好。”
啧……明明是同样的话,从礼的老板嘴里说出来就很让人讨厌。可是从寄浔君的嘴里说出来就忍不住觉得他说的真对啊!连萤都被自己的双标惊讶到。
“我只是临时的。”萤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尴尬的脚趾都要蜷起来了。
“什么临时?”
“我……我在远间报社的工作。”
寄浔君恍然大悟:“奥……没关系的,我不会质疑萤的翻译能力的。”
这句话里掺着太多笑意,萤只感觉到不好意思,完全不想去听是什么内容。
“可以吗?”面前的人又问了一句。
可以啊可以啊怎么不可以呢!!!
萤的心里在咆哮,嘴也毫不认输:“可以!”
坚定的两个字,刚说出来萤就后悔了。明明和礼说好了要走的,这下又答应人家做六月份展演的翻译。这会伤了礼的心的!
真糟糕啊萤,你怎么把事情弄成这样!
看着萤皱成一团的脸,寄浔不好意思的开口:“很为难吗?萤,你不用勉强自己。”
“啊……不、不是。”
“那就好,那明天这个时间麻烦萤再来冰术馆一趟吧。”寄浔站起来将椅子放回原处。
“啊?”
“既然是我的翻译,不了解我平时的训练习惯以及一些有关冰术的专业术语,到记者提问的时候怎么应付的过来呢?”
嗯……好像也有点道理。
而且这个时间点的话,冗冰人还没开始出行,也免去一些不可控制的心理压力。
“嗯。”
“两点五十一了,你坐公车回去的话人可能会有些多,我送你?”
“不了,谢谢您。”
这离三点也还有九分钟,三点整会有一班公车到达秋水路站牌,这个时候上车肯定没问题,冗冰人不会踩点出门吧……
然而刚冒出这个想法,上天好像就在和她作对。冰术馆的门被猛地打开,三两个女孩儿打闹的声音传了进来。
寄浔君已经戴好口罩帽子走在了一边。还不错嘛,避嫌意识挺强的。萤会心的笑笑,就三两个女孩儿,自己从边边走出去就好了。
“是寄浔君吗?我一直以为您是在夜里训练!原来下午也会来冰术馆吗?!”
一位古板扮相的女人惊喜的走过来和寄浔打招呼,一大帮小屁孩儿们跟在后头蜂拥而至,瞬间淹没了尽量靠边的萤。
公厕公厕公厕!!!
萤痛苦的靠着墙艰难转身,嘴里不停嘟囔着:“别过来了…别过来了……”
陌生人身上一涌而来的陌生气味让萤窒息,层层的包围让萤透不过气。
不过那些小孩儿都是奔着寄浔君去的,也没有人注意到难堪的她。浪潮过去之后,萤马不停蹄的冲出冰术馆。
寄浔压了压帽檐,礼貌的和他们问好。
“这些小孩儿里几乎都是寄浔君您的小粉丝,今天是我们学校特意安排的冰术体验课。考虑到小孩儿的原因,所以提前来了。没有打扰到您吧?”
“没有没有。大家都很可爱。”寄浔看了看他们,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冰术……嗯,如果是真的热爱冰术的话千万不要因为一时的艰难而放弃。加油!”
受到寄浔君亲自鼓舞的小孩儿们也是热情高涨,纷纷说好。
“我还有事,先告辞了。您辛苦。”寄浔君戴上墨镜,点头示意老师之后迈步走了出去。一些胆大的小孩儿已经嘴快喊出了“元书老师再见~”这样的话。
出了冰术馆的寄浔也是不动声色的深吸了一口气,虽然平时看着好像是很会应付这种场面的人,但其实内心也会像萤一样害怕。
有时候也很羡慕萤可以光明正大的躲避人群,而自己却只能笑着和他们打招呼说话,不然第二天就会有报纸报道自己对前来打招呼的人冷脸。
“萤?你还没走吗?”
正说着,一个尽量把自己蜷到最小体积的傻子撞进寄浔眼里。
傻子有点委屈、求救般的抬头:“寄浔君。”
本来刚刚是有一辆车停靠站台的,但是车上人太多了,萤只好假装自己等的不是这路车,迅速把脸埋在膝盖上。
可是第一班车人就这么多,这样下去不知道要等多少个班次才能等来人少的那一辆。最最倒霉的是萤的手机没电了。连打给礼的机会都没有。
萤叹口气怯生生的将这些事情娓娓道来,最后发出请求:“春生路、远间报社,麻烦您了……”
寄浔无奈的笑笑:“我怎么拒绝你啊……坐这里等我吧。”
“谢谢您……”
尴尬死了…萤,像你这种人为什么要出门啊……!
寄浔君的车停的不远,很快就开了过来。想不到这么有钱的寄浔君,随身坐骑也只是冗冰最普通的一个牌子。
嗯…可能是为了不引人注目吧。想来曾经也有报道恶意污蔑过寄浔君开豪车炫富什么的。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可笑的很。
我要是像寄浔君这么有钱,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我有钱呢,萤喜滋滋的想。
原本萤是打算礼貌的选择后排的位置,然而车门是被锁上的。
“坐前面吧。”寄浔弯过身子将车门打开。
好吧。萤默默的提包入座。
在照孤人心里,副驾驶座位是只有较为亲近的人才能做的,也许在冗冰人心里并没有这种说法吧。
“在报社的翻译准备做到什么时候?”
“嗯?”萤没反应过来,“奥……嗯,您的展演之后吧。”
听了这个回答,寄浔温柔的转头:“是因为我的请求,才让萤推后了回照孤国的日期吗?”
这次萤没有回答,只是用摇头和鼻音来表达出“不是”的意思。
寻亭市有四条大街:春生、夏萤、秋水、冬青。每一条道路上都会有不一样的风景,春生路两排种着的都是花开白色的望春花树。
哪怕现在接近六月,也还有不少花树洋洋洒洒的开着,落花时一大片一大片的铺在地面上。
寄浔君的住址在秋水路对面的夏萤路,夏萤路上只有树形高大的合欢树,现在这个时候应该还没有开花。
“春看春生,夏赏夏萤。夏萤路上的合欢树虽说花型奇特,但是开在枝头也是非常好看的。夏天的时候萤可以去夏萤路看看合欢花开。”
萤笑笑,这种不着边际的承诺萤才不会随便给出肯定呢。夏天的事情就夏天再说呗。
“就前面了……”
“好,别忘了包……和明天。”
寄浔探出头朝萤招手,萤没有看见,一溜烟钻进了报社。
“礼!”
“啊萤……你终于回来了,路上有遇到困难吗?”
萤摇摇头,隐瞒了寄浔君送她回来的事情。
“那你可以直接回家呀,怎么还来报社了?”
“嗯……我在冰术馆训练时遇见寄浔君了,今天是他教我训练的。礼,我要做寄浔君六月份展演的临时翻译了。”
礼眯起了眼睛:“那萤……是不走了?”
“嗯……不走了。”萤不好意思的笑笑,已经准备好了来自礼丧心病狂的吐槽。然而礼只是欣慰的笑笑,一把抱住了萤。
“萤,喜欢一个人是一件很勇敢的事情,没有任何一个人的感情是卑劣可耻的,我不允许你以后这样想自己。”
“礼……我以为你至少会怪罪我一下的,你这样我太不安了。”
“傻子!你天天不安这个,不安那个,怪不得生病的人是你!”
萤不好意思的笑起来,她的礼就是世界上最好的礼。
以前在别人说她的社交恐惧是矫情作祟时,只有礼站出来大声喊:我的萤只是生病了!你们凭什么诋毁辱骂她。
从那时候开始,萤就完全不在乎礼的国籍,放心的和她交换真心,平时的什么心酸苦水都会倒给礼听。
“礼,你太纵容我,我会被惯坏的。”
“被惯坏才好呢。晚上吃咖喱番茄拌饭可以吗?”
“嗯!”
礼做的咖喱汤真的是一绝,里面还有椒盐土豆块,是萤喜欢的口味。
“夏萤路的合欢花快要开了吧?”正做着饭,礼没由来的说了一句。
“嗯?”
礼转头,狡黠的笑起来:“寄浔君没有和你说吗?”
萤心虚的眨眨眼,偏过头去。礼一脸八卦的将手机放在桌面上:“怎么回事啊……解释解释?”
手机里的娱乐新闻号正热火朝天的报道着下午三点寄浔君从秋水路接走一位不明女子的新闻。偷拍到的模糊不清的照片被惯例打上了厚厚的水印。
萤大惊:“不是吧……大家都这么努力吗?下午的事情,晚上就发酵到了这个地步……”
“所以……下午是寄浔君送你回来的?”礼一脸坏笑。
萤担忧的抬脸:“寄浔君会不会受影响啊?还好这些娱记没有追到远间报社,不然也要给你们带来麻烦了……”
“追到远间报社才好呢。”礼满不在乎的起身将咖喱汤端过来,“就报社现在这个情形,要是有爆点新闻发生说不定还能打出些知名度。”
“那我们该怎么办?静观其变还是主动澄清?”
静观其变的话万一舆论发酵,到后面就很难控制了。可是现在流出的所有照片视频里都没有办法辨认出是我自己,这个时候站出来无疑是往枪口上撞。
礼淡定的笑笑:“你担心什么?寄浔君在镜头下生活这么多年,这种小新闻哪里需要你去替他操心?”
嗯……显然是这个道理。
“那真的什么都不做干等着寄浔君发声明吗?”
“干嘛干等着?”礼的眼睛亮了亮,“吃瓜啊。”
“呃……好吧。”
礼跑进厨房将米饭端出来摆在面前,用小碗盛了些,浇上一点咖喱汤和炒番茄拌上一拌。香喷喷的咖喱番茄拌饭就完成了。
“别愣着了萤,你看这些娱记还夸你呢,我给你念一段。该女子身材高挑、皮肤白皙,虽然鸭舌帽盖住了大部分的脸,但是不难看出是个气质美女。天…萤,这些词我都夸不出来。”
“算了吧……”萤哭笑不得。
这些娱记虽然没说什么人身攻击的话,但瞎编乱造的能力实在是很强。有不少标题上都挂着大大的“寄浔君疑似恋爱”“寄浔君未婚妻疑似泄露”等字。
别说寄浔君了,萤自己都没脸看。一想到晚上寄浔君回家之后会看到这种丢大脸的新闻,萤真是羞愧的都要哭出来了。
“萤,你也别太担心啦,以前寄浔君也被造谣过很多次类似于这样的新闻。他都会很快处理好的。他也习惯了,不会怪你的。”
话是这样说没错,毕竟是生活在镜头下的人,平时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大的。但是这次主人公牵扯到了自己身上,难免会有些坐立不安。
礼这些日子为了报社的销量能够有所上升,也是操碎了心,休息不好。就指望着印有寄浔君的六月刊能打出点水花了。
如果这个时候寄浔君因为自己出了岔子的话,不仅会影响到寄浔君,还会影响到礼。
“虽然现在整个报社都指着六月刊的销量,但是在这个时候寄浔君爆出这种新闻未必会受到影响啊……别担心了,看寄浔君如何处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