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
刺骨的、带着湿气的寒意将他从昏迷中拽醒
迹部猛地睁开眼,随即陷入更深的困惑
眼前并非预想中的黑暗,而是一种绝对的、吞噬一切的漆黑,没有任何的光线穿透进来。
滴答…滴答答…
清晰的水滴声,从不远处传来,规律地敲打着某种硬质表面,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兀。随之涌入鼻腔的,是一股浓重到令人作呕的霉味,混合着尘土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气息。
这是什么地方?
他试图活动四肢,庆幸的是,手脚似乎并未被捆绑,还能动弹。他下意识地想站起身,弄清楚周遭的环境。
然而,就在他试图直起腰板的瞬间
“呃”
脖子猛地一紧,一股强大的拉力将他狠狠地拽了回来,迫使他重新跌坐回冰冷潮湿的地面。一股冰凉的、粗糙的束缚感紧紧勒在他的颈项上。
是绳子?不,这更像是一条铁链。
他伸手摸索,果然触到一条冰冷的金属链子,一端紧紧箍着他的脖子,另一端则向上延伸,没入上方的黑暗,显然固定在某处。
这种如同拴狗一般的绑架方式,瞬间点燃了他胸腔中的怒火。羞辱感远比恐惧来得更猛烈。
“开什么玩笑!”他低吼出声,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激起微弱的回响,“你到底是谁?想要对本大爷做什么?!”
没有任何的回应,或者是直觉,他知道有人在不远处看着自己,那人的眼神像是冰冷的蛇蝎,冷冷的爬上自己的脊背,他的身后已经是一片冷汗!
他他努力维持着镇定
“装神弄鬼!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一阵缓慢而沉重的脚步声从他的正对面响起
嗒…哒…嗒…哒…
那人的右脚很重,落地时带着一种拖沓的、不自然的顿挫感,紧接着是金属摩擦地面的细微声响。
这人...有腿疾?
越来越近了,脚步声在空旷的环境中回荡,然后,是一阵低哑的、仿佛从喉管里挤出来的轻微笑声。
“哈哈哈”
不大,却然人毛骨悚然,迹部感觉这个笑声像是在他的脑海中盘旋一般,他不由的绷紧了神经,他瞪大着眼,什么都看不见!
明明如此之近,近到自己都能嗅到这人身上传来的气味。
在极致的黑暗里,那人弯下了背,他的脸似乎比周围的黑暗更加浓重,看不清任何五官,只有一团模糊的的轮廓。
迹部别开头,开口
“放过我!”
沉默
“我劝你最好放了本大爷!”他别过头,在黑暗中对视,这句话是从齿缝里挤出警告
“本大爷受伤了,迹部家是不会放过你!”
依旧沉默,只有粗重的呼吸和自己的警告,这一切是如此的没有威慑力。
“哑巴吗?还是...”
他试图再次开口的瞬间
“啪!”
一记沉重的踢击猛地踹在他的腹部!
“唔——”
剧痛瞬间炸开,他的五脏六腑像是碎了一地
在大少爷十几年的岁月中,哪里受过这种苦!
迹部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他跪坐这,捂住自己的肚子,抬头
“你!你这家伙 是疯子吗?”
他疼的牙关打颤,却咬牙切齿的冲那人吼道
“哼”一声冷哼后,是更为侮辱的暴力
那人裹着金属的脚重重地踩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巨大的力量迫使自己无法起身,只能维持着屈辱的蹲坐姿势
“哗哗——”
脖子上的铁链因为这动作而再次收紧,勒得他几乎窒息。
“咳咳——”
窒息的感觉再次袭来,求生的本能让他无暇顾及
他用尽全身力气,用那双保养得当的细长手指抓住了踩在自己肩上的脚踝
入手是一片冰凉的、坚硬的触感,这是金属?
他无暇顾及,指甲几乎要掐进那冰冷的“皮肤”,狠命地将他从肩上掰开!
“呼呼——”
他双手颤抖着扣上自己脖子上的锁链,指尖拼命撬开一点缝隙,贪婪地、大口地呼吸着污浊冰冷的空气。
大少爷的眼角不受控制地沁出了湿意,却无人得见。
那人退后了一步,看不见的双眼,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