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而又是平淡的一周。
面具人的下落毫无水花,也有好消息。
[成长值:20%]
[恭喜安安!]0376说,[我来找找,根据记录仪,显示罗泽只存在少量罪业。]
[杀害了人类?]
[没有,这两天不小心踩死了一只蛐蛐。]0376道,[还要听别的吗?]
格里安上一回找他是为了要一管血液,还没有来得及给Len。
当时0376还疑惑怎么不怕罗泽会起疑,格里安则是极为酷拽,[合格的侦查员也应该有所察觉。]
格里安半仰,透过光摇晃试管里的液体,他给坎洛斯寄去了信件,Len许久未到访,借着问他的近况。
还没有回信。
[私人医生不要你喽!]0376嘻嘻,他又真的怕格里安信了这些话,欲盖弥彰[说不定有什么要紧的事,说到底,Len总不能一直留在西延,做你一辈子的私人医生。]
[为什么不行?]格里安将血液塞到衬衣的口袋里,表现得很困惑,[我给的报酬足够丰厚。]
0376理所当然,[倘若有一日Len老去了,西延不应该会寻找更优秀的医者吗?]
[这些并没有太大关系,Len也可以一辈子都留在西延。]听格里安这样回答,0376总算理解为什么兰格对Len这样反感。
太偏心,太偏爱。
格里安找出门禁卡,很突然的:[我要去找Len。]人类是很脆弱的,他想,就算过了许久,会不会是Len再次病了。
他走得匆忙,一开门就碰见了塞那,格里安边走着系上披风。
“哥哥,和我去坎洛斯吧。”
他不知道,自上次偶然谈及到结婚的事宜后,塞那一直准备着。
年纪大自然是心酸的,难得学着年轻贵族打扮,也在长发上缠上了华丽的宝石链。
卖花女孩送的百合含苞待放,西延的秋日少风少雨,连婚期也能一起商讨了。
“明天再去。”塞那的声音凉凉的,“该找个时间讨论婚期了。”
这段话在他眼里看来实在是很糟糕,目的性太强,太不够收敛。
然而,这确实是最适合格里安的沟通方式,他缓眨了一下眼睛,披风还被他卷在手臂上,“好。”
西延没有吉日良日的概念,天气足够好,亲友们足够空闲,那么日子就可以定下来了。
塞那的发间亮盈盈,那条宝石链上还有潼南的玉石,格里安想到了索西亚,他不常看塞那这样打扮。
“那明天怎么样?”塞那说。
格里安惊了一下,不是不愿意,“有些仓促了。”
西延的确可以在一晚上之内,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但格里安的观念还是受到过维丽斯的影响,至少在婚姻这种大事上,他认为是要空出更多的时间。
他看见塞那偏着头,便凑过去,“或许下周也可以。”
“要去坎洛斯,是想要将Len也带过来参加婚礼?”塞那不知怎的,突然谈及到私人医生,“假定婚期在明天,安安也要像今天一样,立刻就去找他吗?”
与其是愣住了,格里安更像蒙了一瞬,他最而想到婚期必然不会在明天,又很快反应过来,塞那是生气了。
因为他要前往坎洛斯的决定。
无论怎样贴着脸亲吻都没用,格里安却看他的神情,塞那却连眼睛都闭上了,什么话都不说。
[哦哟。]0376灵光一闪,建议:[答应他今天结婚就会好的。]
饱浸诗书的0376第一次说出有用的建议,在格里安环靠着塞那,呼吸交织,动作亲昵地说出这句话后,伴侣的神情的确有所松动。
“再抉一个更为合适的时间,”塞那睁开眼,他垂着眼将已经半压在身上的格里安拂开,“将Len也邀请来吧。”
格里安猜的完全错,塞那一点没有消气。
门关上了,格里安仍然半跪在沙发上,披风胡乱乱塞在头边。
好像是第一次塞那和他生气。
格里安抱着佩可下楼,薇盈站在楼梯口边,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格里安毫无所察,他问,“塞那去哪里了?”
但显然还有更需要解决的问题,旋转而下的雕镂木艺扶手上有部分空隙,格里安顺着薇盈的目光,看见青绿色眼睛的血族站在阶梯最底下,和他对视后,又避开目光。
他原以为是兰格,只是脖颈露出了一条项链,而骑士长按职位需求,是不佩戴任何饰品的。
格里安又看向薇盈,只见她哒哒哒蹬着小羊皮鞋,一会就溜的没影。
他听说过卡尔维诺性格上是偏于内敛的,也许这样说还太不过保守了,根据莱的描述,这名买下的侍从有点过于胆小。
格里安猜测是兰格老师要求的,金发的亲王向卡尔维诺作出向外摆着手心,怕他看不见,再而重复了几次示意他回到偏殿去,而后去了书房。
格里安审理前一周的审批案,庄园的茶水最近由薇宁换成了更清甜的花茶,连同下午茶都偏于淡口,曲奇里加了更具风味的可可榛子碎,都是热量炸弹。
幸运的是,血族的代谢和耗能都要比人类更强,吃的再多也不怕变得圆滚滚。
格里安微低头,给呈递上的请信盖上印章。
他听见敲门的动静,以为是塞那来了,边抬着头,“还在生气吗?”
开合的门掀起是一阵浓烈柑橘味的风,香的太浓郁,格里安知道塞那从不用香水,而一看,竟然是卡尔维诺,一身骑士团的黑服劲装,腰间扣着皮带。
格里安,“…兰格老师让你来的?”
卡尔维诺点头又摇头,半跪着,遗传了狼族的基因,绷紧的腿肌撑得裤子鼓鼓囊囊,“擅自进入,冒犯了殿下。”
[意思是刚刚是,但是现在不是。]0376一针见血,[安安直接在赶他走就好了。]
没想到这一来,卡尔维诺先将身世交代的明明白白,补充了拍卖会都没有提供的信息。
他的母亲为狼族,父亲却是血族,生下他不久后,母亲因为疾病离世。
相似的经历明显让格里安很动容,但他仍旧不明白:为什么卡尔维诺表现出郁郁寡欢的神情,“在西延不适应吗?”
“无法回馈雇主,让我感到愧对于教养我长大的父亲。”
0376没想到卡尔维诺的三观这么正,倘若他是被拍卖下的侍从,被养着混吃等死才会感到舒适。
“去找薇宁,就说是我的意思,”格里安说,“她会帮你安排事务的。”
如果格里安年龄再小一点,卡尔维诺极有可能会变成他的第二个贴身侍从。但可惜他不仅有了伴侣,也不怎么需要别人照顾。
“另一名雇主说,想让我和殿下多待一会,”卡尔维诺还是说出了兰格的要求,“他担心殿下心情不佳。”
格里安不知道老师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他和塞那有争执,尽管在他眼里,不算是吵架,他是很肯定塞那毕竟不会和他生太久的气。
卡尔维诺匍到了格里安的腿边,格里安从不习惯这样的服侍方式,便很快让他起身。
“找个地方坐下。”格里安说完,整理着剩余的信件。
原先处理这些公务是很无趣的,格里安现在会经常和0376聊天。
正聊到到底要什么时候去坎洛斯,格里安蓦然感到腰间被碰了一下,他低头,卡尔维诺刚刚伏在脚边,手却放在了格里安的裤腰上。
“!”
0376都很震惊,[玩的这么花。]
“退下!”格里安冷呵一声。
平常看着那么唯诺的侍从没有听命,他的唇隔着布料贴在格里安的腿上,甚至伸了舌头,格里安感到大腿温热的濡湿,发懵一瞬。
格里安气极了,将他踹了出去,只不过卡尔维诺身形要比他从前踹过的人都要大,只是将他踹退了三步。
“滚出去。”这是0376第一次听格里安说脏话,“兰格老师不会让你做这些。”甚至将可能会找的借口都回拒。
卡尔维诺的眼神里浸满哀色,看起来比格里安还要委屈,“殿下,我很干净。”
他偷换概念的能力比宴听还要强。
“我可以侍奉您。”卡尔维诺解开了外衫,原来那底下并不是项链,而是一条宝石链衣,就是格里安在拍卖会上看到的那种。
格里安制止,他揪扯住卡尔维诺的领口,手背无意识贴在了他的胸前,“穿上衣服!”
他一靠近,卡尔维诺就想攀住他的掌心,请求爱抚。
“!!”格里安猛然往后退,只留卡尔维诺跪坐在地上。
他浅吸口气,竟然再生不出一点气愤,他是感到卡尔维诺的想法是常人无法理解的,“不需要。”
格里安冷若冰霜,“我已经有伴侣了。”
“做好你该做的事,否则就算是看在老师的面子上,我也会将你送走。”
眼见卡尔维诺还要再说什么,格里安厉声,“退下!”
“别让我再重复。”
卡尔维诺不情不愿地退下,格里安还闷着一口气,“拍卖会的血族都是这样?”他想不到卡尔维诺怎么会这样放浪。
“做西延的侍从不比原来的工作好很多吗?”格里安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