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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27章

齐明雪终于有些坐不住了,侧身对身边的肖珊低声说了一句:“里面有点闷,我出去透透气。” 说罢,便拿起自己的手包,起身离开了卡座,朝着相对安静的后门通道走去。

台上,池随野的歌声未曾中断,但那双一直若有似无追随着她的眼睛,在她起身的瞬间便牢牢锁定了她的背影。

看着她朝后门方向走去,他心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走出酒吧后门,冬夜清冷的空气瞬间涌入肺腑,带着城市特有的微尘和寒意,却比里面混杂着烟酒香水的气息清新太多。

齐明雪深深吸了几口,脸上那股莫名的滚烫在冷风的吹拂下,逐渐退散,恢复了些许清明。

后巷光线昏暗,只有远处主街的霓虹余光勉强勾勒出垃圾桶和墙壁的轮廓。

她也没走远,就在这狭窄的巷子里,漫无目的地来回踱了几圈,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轻微而规律的叩响,试图理清心头那团乱麻。

忽然,后背毫无预兆地撞上了一堵温热的“墙”。

“啊!”齐明雪猝不及防,低呼一声,身体因反作用力向前踉跄了一下。

“是我,姐姐。” 一道带着笑意的、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手臂适时地在她腰间虚扶了一下,很快又礼貌地松开。

齐明雪惊魂甫定,抬手拍了拍胸口,转过身,借着一丝微弱的光线,看清了来人果然是池随野。

“你不是还在台上唱歌吗?”她问,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未褪的惊讶。

“唱完了。”

齐明雪想起刚才台上台下那阵势,随口问道:“你在这唱一晚上,能挣多少?”

池随野闻言,低低笑了一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姐姐,”他微微俯身,拉近了些距离,昏暗中他的眼睛亮得惊人,“你怎么……三句话不离钱?”

“不然谈什么?”齐明雪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视线,语气却故意带上点公事公办的调子,“对了,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姐姐真想知道?”

池随野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又追问了一句。

齐明雪重重点头,目光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探寻。这件事像根刺,一直隐隐扎在她记忆的模糊地带,加上他之前那些暧昧不清的话语,她今天非得弄个水落石出不可。

“我怕……”池随野拖长了调子,目光在她脸上逡巡,“姐姐知道真相后,会失望。”

“失望?”齐明雪蹙眉,不解,“失望什么?”

池随野没有立刻解释。

他忽然向前迈了半步,距离瞬间拉近,几乎将她笼罩在他的身影之下。然后,他微微侧头,将脑袋凑到她的脸颊旁。

温热的、带着酒气和淡淡烟草味的气息,毫无遮挡地拂过她敏感的侧脸和耳廓。

齐明雪全身的血液仿佛都涌到了脸上,刚刚被冷风安抚下去的热度卷土重来,甚至更甚。她的心跳骤然失序,扑通扑通,狂野地撞击着胸腔,声音大得她怀疑他也能听见,完全脱离了掌控。

而池随野的气息依旧紧紧包裹着她,他刻意压低的、带着一丝沙哑的嗓音,几乎是贴着她的耳畔响起,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失望……那晚什么都没发生。”

齐明雪整个人骤然僵住。

紧接着,是巨大的恍惚和空白,仿佛没听懂这句话的含义。

然后,迟来的、汹涌的浪潮才猛地拍打过来——是如释重负,是难以置信,是劫后余生般的……惊喜。

至少……至少她没有在婚内,做出任何实质性的、对不起那段婚姻的事情。

齐明雪整个人先是僵住,后是恍惚,再然后是惊喜。

至少,她并没有在婚内做出对不起任煦的事情。

她猛地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一点距离,急切地想要看清他昏暗中脸上的表情,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和确认:“你……你说的是真的?”

池随野站直了身体,将她脸上那抹如释重负的惊喜尽收眼底。

心底,没来由地漫上一阵空落落的失落,他嘴角扯起一个有些自嘲又无奈的弧度,声音却依旧带着那点玩世不恭,“姐姐,你以为喝醉了被人侵犯,自己会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齐明雪:“……”

她哑口无言,那些纷乱的记忆碎片导致她一时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再说了,”他耸耸肩,又恢复了那种嬉皮笑脸的模样,甚至故意朝她面前凑近了些,看着她无措的脸,“我这个人吧,还真没那种特殊癖好,对一个喝得不省人事、连自己是谁都忘了的女人下手。”他顿了顿,眸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慢悠悠地补充道,“虽然……那天晚上,确实是姐姐你,口口声声说要‘包’我的。”

齐明雪:“……”

一股火气猛地窜了上来。

所以,这么久以来的忐忑不安,自我怀疑,甚至对任煦多多少少的愧疚感……全都是因为他这场恶劣的、持续的捉弄?

而现在,他居然还在这里,用这种轻飘飘的语气,嫌弃她当时喝的烂醉如泥?

这段时间,她因为这件事情担心了多久,他根本不知道。

害怕任煦发现,影响离婚。

也因此,对任煦始终有负罪感。

她陡然恼了,找不到出气的口子,想起她丢下的钱,凶巴巴地瞪着他:“那我还给了你钱!把钱还给我!”

池随野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故意拖长了调子:“姐姐还真是……十句话不离钱啊。”

“那是当然!”齐明雪没好气地说,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提高,“我的钱都是我每天早出晚归,辛辛苦苦挣来的!不是给你用来戏弄我的!”

“姐姐说的对,对不起。”池随野从善如流地点头,认错的态度十分端正,下一秒,又不正经起来,“一定还,连本带利,还给姐姐。”

看他这副样子,齐明雪都不想和他继续牵扯上关系,“算了,不用了。”

就当……就当是花钱买了个荒唐的教训,彻底买断这段莫名其妙的纠葛。

她抬步就想离开这令人窒息的昏暗小巷。

然而,手腕却被人从后面轻轻拉住。

力道不重,却足以让她停下脚步。

池随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再是刚才的戏谑,而是低了下去,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认真的磁性,“姐姐,不能算了,钱可以不还。”

他停顿了一下,巷子里只有远处隐约的车流声。

“那……我能不能,用别的抵?”

齐明雪下意识抬眸看他,那双黑眸透着真挚、诚恳,她欲开口——

“我好像看到池随野就是走后门这边来了,咦,人呢!”

身后不远处,忽然传来女生清脆的说话声,还伴随着窸窣的脚步声,正往这边靠近。

齐明雪听到声音,下意识就想回头去看。

池随野反应极快,在她转头的瞬间,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轻,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将她猛地往自己怀里一带。

“唔……” 齐明雪低呼一声,猝不及防地撞进他坚实的胸膛,属于他的温热气息和酒吧里沾染的淡淡烟酒味,瞬间将她严密包裹。

她整个人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反应过来,已经被他半揽半推地带进了旁边一扇虚掩的、狭窄的储藏间里。

门在身后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大部分巷子里的微光和声响。

储藏间里一片漆黑,只有门缝底下漏进一丝极细的光线。空间异常逼仄,堆放着一些清洁工具和杂物,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潮湿的气味。

齐明雪的心脏狂跳,下意识地就想开口。

“嘘——” 池随野几乎是立刻察觉到她的意图,一只温热的手掌迅速而轻柔地捂住了她的嘴。他的气息喷在她的耳侧,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紧绷,“别说话。”

外面,那两个女生的脚步声和谈话声清晰地传了进来:“奇怪了,明明看到他往这边走的,怎么没影了?”

“算了,可能看错了吧,或者从另一边走了。走吧,下次还有机会。”

另一个女生的声音……齐明雪觉得有点耳熟,但此刻,她所有的感官都被近在咫尺的池随野占据。

他身上的热量,他捂住她嘴的手掌的温度,他胸膛的起伏,还有黑暗中他无比清晰的、略微急促的呼吸……这一切都让她的大脑几乎停摆,根本无法集中精力去分辨那个声音。

狭窄的空间里,池随野颀长的身躯几乎是完全贴着她的。

她身上只穿着短款的毛呢外套,隔着并不厚实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轮廓和那沉稳有力的心跳,一声声,仿佛敲打在她的骨头上。根本不敢抬头,脸颊在黑暗中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连耳根都烫得惊人。

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至消失。

齐明雪这才找回一丝力气,抬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示意他松开。

池随野慢慢放下捂着她嘴的手,但身体却没有立刻退开。

他低下头,黑暗里只能隐约看到彼此的轮廓,目光锁在她低垂的、轮廓优美的侧脸上,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齐明雪。”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哑了,像是被砂纸磨过,在寂静的黑暗中格外清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张力。

齐明雪心脏猛地一跳,几乎要跃出喉咙。她被迫抬起头,黑暗中,却依然能感觉到他灼热的目光,直直地落在自己脸上。视线仿佛有了实质,烫得她心慌意乱。

“齐明雪,我……” 他再次开口,声音里有种破釜沉舟般的试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们走了。” 齐明雪几乎是慌不择路地出声打断了他,声音有些干涩,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轻颤。

她不想,或者说不敢,听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池随野的话头被截住,黑暗里,他似乎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又好像只是呼吸重了一些。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一股浓重的、混杂着失落和无奈的沮丧感涌了上来。

“……嗯。” 最终,他只是低低应了一声,声音恢复了平日的调子,却没了那份漫不经心,“出去吧。”

他伸手,推开了那扇狭窄的门。

外面巷子里清冷的空气和微光立刻涌了进来,驱散了储藏间里暧昧又窒息的黑暗。

一前一后走了出来,谁也没有再看谁,方才那短暂却惊心动魄的贴近,像是一场被突然惊醒的梦。

回到酒吧嘈杂温暖的氛围中,灯光依旧迷离,音乐依旧喧嚣。

肖珊一抬眼,就瞧见齐明雪和池随野前一后地回来,精准地捕捉到齐明雪脸上尚未完全褪去的红晕,身体前倾,压低声音,“你们俩……这是去哪儿了?”

齐明雪心头一跳,脸上好不容易降下去的温度似乎又有回升的趋势。

她避开肖珊探究的眼神,故作镇定地在她旁边坐下,顺手端起桌上不知谁的半杯酒,抿了一口,才含糊地应道:“就……在外面巷子里站了会儿,里面太闷了。”

池随野神态自若地接了一句,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任何异样,“我去洗手间,出来刚好碰到姐姐在外面。”

肖珊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脸上笑意更深了,她故意拉长了调子,用一种“我什么都明白,你们不用解释”的语气说道:“哦——没事没事,在哪儿碰到都一样,都一样。”

齐明雪:“……”

她一时语塞,只能又灌了一口酒,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池随野却像是没听出肖珊话里的深意,反而主动端起酒杯,朝肖珊示意了一下,笑容明朗,“珊姐,刚才没好好陪你喝,我敬你一杯。”

“哟,弟弟懂事!”肖珊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笑嘻嘻地端起自己的酒杯,“来,干杯!”

气氛似乎又恢复了表面的热闹。

临近午夜,几人才终于准备散场。

谭羡之一直颇为周到,主动到路边替齐明雪和肖珊拦了辆出租车,看着她们上车,又叮嘱司机注意安全。

车子载着两人驶入夜色之中。

目送出租车尾灯消失在后街拐角,谭羡之这才收回目光,脸上露出促狭又好奇的表情,压低了声音,“后来你把人家带去哪儿了?我可还帮你打掩护来着。”

池随野双手插在裤兜里,望着车子离开的方向,闻言,侧头瞥了谭羡之一眼,神色平淡,“她喝得不省人事,我能带去哪儿?找了个酒店,让她睡下了。”

“哦?”谭羡之挑眉,挤眉弄眼,语气越发不正经,“就……单纯睡觉?没发生点……别的?”

“当然没有。”

谭羡之笑了笑,不管真假,嘱咐道:“随野,这些女人,玩玩就行,可别上了心。”

-

临近元旦节,又是年底。

各个部门都忙得不可开交。

窗外下着大雨,齐明雪工位上纸巾都堆了小半座山。

前天加班到很晚,外面下雨,她没带伞,就这样冒着雨冲进地铁站,以为几分钟路程不会感冒,结果第二天就中招,当晚还吃了冲剂预防都没有预防成功。

乔思悦看着齐明雪不停的擤鼻涕,关心道:“你现在已经是重感冒,要不要请个假去医院。”

齐明雪摆了摆手,“没问题的,过两天就好了。”

“反正要注意,这段时间太多重感冒进医院的。”

“好的,谢谢关心。

一到下班时间,齐明雪就早早收拾东西离开办公室,她现在只想回家好好休息。

回到家中,因为昨晚上喝了冲剂,后半夜有出汗水也没及时洗澡,身上不舒服,于是决定冲个澡再休息。

-

次日。

齐明雪被一阵又一阵的门铃声以及敲门声吵醒的,她整个人晕乎乎的,浑身滚烫,根本不想去管门外的人,可声音源源不断传入耳朵里。只能撑着软软发烫的身体起床,眼仁很疼,看周围都是模模糊糊的,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才撑起身体离开床沿,浑浑噩噩的踩在地板上,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扶着床沿边稳了稳才站住,甩了甩头,扶着墙壁往外走,门铃声还在持续。

走到玄关处,她没力气睁眼,都没看显示屏上的画面,直接开门。

打开门,她恍惚了一下,是池随野那张脸,不,一定是她的错觉,她摇了摇头,头更晕。

“你谁呀?”

听到她的话,池随野直接笑出了声,尚未注意到她的身体不适,以为她在开玩笑。

“你怎么不接电话,你弟联系不上你,很担心。我也……”最后的话到嘴边他给咽了回去,他想说,他也很担心。

仔细一看撑在门框上的女人,发现她好像不太对劲,脸色酡红,脖子也是通红的,意识到不对劲,他眉头一蹙伸手落在她额头上,烫人的很,“你发烧了?”

齐明雪拿开他的手,转身往里走,她现在只想睡觉,“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池随野赶紧关上门,跟着她走进去,瞧见她身上还穿着薄款睡衣,连件外套也没披,家里暖气也没开,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

连忙脱下身上的羽绒服,从她身后披了上去,裹住她整个人,意识混沌的人突然落入一个温暖的怀中,整个人突然清醒不少,她呆呆的站在原地,身后是坚硬和她一样滚烫的身体,本就因为发烧剧烈跳动的心脏在这一刻跳的更乱,她能听到咚咚咚的剧烈心跳声,她的心和人同时被扰乱。

池随野的羽绒服很大,刚好把她整个人包裹着,他的下巴贴在她滚烫的耳朵上,灼热的气息落在她通红的脸颊上,两人在的气息在寒冷的空气中交织,如同早已冰冻的雨水,在一点一点散发的暖意中融化。

他的声音如同丝丝缕缕的蜘蛛网,缠绕进她的心窝里,“这么大的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

齐明雪在混乱中反应过来,浑身一抖,就要从池随野的怀中出来,却被男人搂的更紧,“别动,你现在是病人。”

他拥着她坐到沙发上,齐明雪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脸上,许是因为他说她是病人,她都忘了男女授受不亲。

看着他坐在身边,属于他的气息萦绕在她鼻翼间,她的鼻子不是很通畅,但她也能闻到他身上的橙花与薰衣草香,她喜欢的香味,比雪松香好闻,她没忍住往她靠近嗅了嗅。

池随野注意到她的动作,只穿着卫衣的身体往她靠了靠,以为她是不舒服,轻声问着:“不舒服吗?”

齐明雪摇摇头。

“药箱在哪儿?有没有温度计?”

齐明雪抬起发软发烫的手,指了指餐厅的位置,池随野侧头往餐厅看去,上面摆着一个药箱,周围散落着各种药品。他抽出揽着她腰肢的手,小心翼翼把她安放靠在沙发上。

“你等我。”

齐明雪侧身看着起身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难看的笑,眼眶热热烫烫的,伴随着细微的疼。

没想到弟弟竟然这么会关心人。

很快,池随野拿了过去,重新坐到她身边,她那双布着血丝的眼一直追随他的身上,看着他拔开盖子,取出温度计,又仔细的用酒精消毒,擦拭,转身对着她,声音温柔,“来,张嘴,啊——”

就像哄小孩一样,哄着齐明雪。

齐明雪盯着他,眼眶热热,有泪雾爬上眼眶,从小到大鲜少有人这么照顾她,连任煦也没有。

记得有一次,他们刚结婚不久,她也是重感冒发烧,她浑身难受,任煦就说了几句安抚她的话,转身对背着她又睡过去。

没看到齐明雪张嘴,池随野又贴心的示范,“啊~~来。”

她没忍住笑了起来,乖乖张开嘴,含住温度计。

“需要等一会儿,你靠着休息一下。”

池随野起身往准备去餐厅收拾一下,手腕突然被人拉住,池随野侧头看她,听到她因含着温度计,含糊不清的说:“别走!”

池随野心头一软,当即坐下,靠近她虚弱的身体,“我不走。”

握着她纤细的手,齐明雪仿佛找到依靠一样,脸颊往他的胳膊蹭了蹭,靠在他宽厚的肩膀上闭上眼睛。

很没安全感的姑娘。

他凝视着她酡红的容颜,月牙形的眉毛,深邃的大双眼皮,高挺的鼻梁,樱桃般的唇,一头乌黑的头发披散在她半张脸上,他伸出另外一只手把散落在她脸上的头发撩开。

齐明雪。

他想起在学校的时候,他一次又一次故意绕路与她相遇。

管理学院研究生院大楼和他住的宿舍楼在两个对角线上,一南一北,徒步至少半个小时,他每一次都是走路,怕坐环校车遇到她只是一闪而过。

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她有男朋友。

后来无意间得知,他的天塌了。

好在都没关系了。

那个男人和她再也没有关系。

温度计的时间差不多好了,池随野微微一侧看向肩膀上的女人,“我看看。”

齐明雪没睁开眼,但配合的松开,池随野取出温度计,仔细一看,39.5°

不去医院肯定不行,他轻声喊着齐明雪,齐明雪细碎的嗯一声。

“你发高烧了,我们必须去医院。”

他又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脖子,与他手上的温度形成鲜明的对比。

“来,乖。我去给你找衣服。”池随野掌着她的脑袋轻轻放在沙发上,拢了拢她身上属于他的外套,“我去衣帽间给你拿衣服哈!”

池随野往主卧走,齐明雪家的主卧和他家的在同一个位置,只不过32楼的主卧室、衣帽间、浴室更大。

走进衣帽间,全透明玻璃的柜门,他环顾一圈,找到放置羽绒服那格,拉开柜门,取了一件长款羽绒服出衣帽间。

走到客厅,靠在沙发上的人已经躺在沙发上了,蜷缩着一坨,一双脚丫也在外面,他把羽绒服放在一边,又折身回衣帽间,从抽屉找到她的袜子,每双袜子都被叠的四四方方放在格子里,真是一个精致的姑娘。

他没把她喊醒,坐在她脚边的位置,把她好看漂亮的脚放在大腿上,细致入微的把袜子给她穿上,他握了握他大腿上的脚丫,轻轻放在一边,起身蹲在她身旁喊着她,“齐明雪。”

齐明雪嗯一声,眉头皱起,脸上的表情全部扭在一起。

“起来,我们去医院。”

“嗯。”

只是嗯,人没动。

池随野把她扶起来坐着,拿开裹在她身上的羽绒服,她里面还是居家睡衣,他也不好给她换掉,直接把她的羽绒服给她披上,理直袖子,“来,伸手。”

迷迷糊糊中的人听话照做,乖乖的穿上衣服。

就在那一瞬间,女人柔软的双臂一下搭在他的肩膀上,一张因生病而红润的脸对着她,池随野呼吸变得急促,双手不知安放,慢慢的屏住呼吸后放在她的腰间。

“池随野。”齐明雪喊他。

池随野的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不自然间咽了咽口水,看着齐明雪那双樱桃般红润的唇,他舔了舔干燥的唇,脑袋慢慢靠近,就在要贴上去时,齐明雪再次开口,“池随野,你怎么在这里?”

心虚的人赶紧拉开距离,看着她迷迷糊糊的模样,笑说:“你生病了,我来照顾你。”

“哦。”齐明雪像是都听明白了,“谢谢你哦,以前我生病都没人照顾我。”她因发烧红熟的脸冲着池随野一笑,又自言自语低喃,“没有人照顾我,从来都是我一个人。”

池随野的心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拧得生疼。

他心疼的看着眼前的人,胸口发闷,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将她更紧地揽入怀中。

“那以后我来照顾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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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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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2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