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这是一个关于白雪洛的故事,所有的相遇与命运,都从这场周岁宴开始。
人物较多,但主线清晰,不用刻意记名字,跟着洛洛走就好,熟悉之后自然会记住。
正文
千禧年的秋日,晨雾还没散尽,白雪洛被抱在母亲怀里,黑亮的眼睛转来转去,还不懂这场热闹,都是为她而来。
白家庄园与莫家庄园隔一条青石板小径相望。
白家是规整大气的中式风格,飞檐翘角间藏着顶级豪门的沉稳,庭院里的青竹林刚被佣人洒过水,叶片上的露珠折射着晨光;
莫家则偏向欧式规整布局,修剪整齐的绿篱环绕着草坪,与白家的自然意趣形成巧妙呼应。
作为京市商业版图上的两大巨头,两家既是世代邻居,更是相交多年的世交。
而今日的白家,正被一场低调却盛大的周岁宴填满——京市第一的白氏集团董事长白书庭的嫡长孙女,白雪洛满周岁了。
这场宴席虽未对外张扬,却集齐了二十余位各界精英翘楚。
有深耕文艺界的名家、传承百年的名门望族,也有掌控着经济命脉的顶级豪门代表,能踏入这座庄园,本身就是圈层的印证。
宾客们身着精致得体的服饰,男士袖口偶尔露出的百达翡丽表盘、女士耳垂摇曳的南洋黑珍珠,都在不动声色地彰显着身份。
庭院角落的长桌上,摆放着从各地空运来的精致茶点,金桂与秋海棠的甜香混着香槟的微醺漫溢,既符合白家低调的处事风格,又透着难以掩饰的豪门底蕴。
身为沪市吴氏CEO的小姑白燕芳与姑父赵天宇,正陪在奶奶吴秀霞身边,帮着招呼几位女宾。
两人结婚不久,正值甜蜜期,全程形影不离。
赵天宇帮白燕芳提着给侄女的礼物——一个手工制作的木质天文望远镜模型,笑着对众人说:“燕芳说洛洛将来肯定有探索精神,提前给她备上。”
白燕芳嗔怪地拍了他一下,眼底满是笑意,顺手从手包里拿出一瓶自己调的婴儿专用淡香精油,递给慕昭华:“嫂子,这个温和不刺激,给洛洛用正好。”
父亲白言君笑着打趣:“小妹,你这当姑姑的,比我们当父母的还细心呢!”
席间,两人还一起给白雪洛拍周岁照。
赵天宇熟练地调整相机参数,白燕芳则温柔地逗着侄女笑,成为宴会上一道甜蜜的风景线。
不远处,莫父莫云卿目光极轻地从白燕芳身上一掠而过,快得像风拂过竹叶,随即垂下眼,重新归于沉默。
莫家一行人是最快抵达的。
京市第二的莫氏集团董事长、莫家老爷子莫文坤身着深黑色西装,身后跟着莫家老夫人江丽红、儿子莫云卿与儿媳孟昕颜,还有两个孙子——六岁的莫淮北和近四岁的莫淮南(未来会改名莫辰溪)。
莫文坤比白书庭大三岁,两人自小相识,他大步上前与迎上来的白书庭握手,语气熟稔:“白老弟,恭喜恭喜!我带两个孙子来沾沾咱们玉兰的喜气。”
“莫老哥,快请进。”
爷爷白书庭身着藏青色中山装,儒雅沉稳,目光落在两个孩子身上时漾起笑意。
一旁的奶奶吴秀霞也笑着上前招呼,这位沪市第一的吴氏集团董事长、知名调香师今日敛去了商场上的凌厉,一身深紫色真丝旗袍衬得温婉端庄,领口绣着精致的兰花纹样,暗合孙女白雪洛的小名。
莫父莫云卿与莫母孟昕颜紧随其后,恭敬地问好:“白叔叔,吴阿姨。”
孟昕颜身着炭灰色真丝套装,妆容淡雅,抬手轻轻整理了一下领口,眼神不着痕迹地扫过被众人围在中央的白雪洛,又落在儿子莫淮北身上,带着几分期许。
慕昭华正抱着女儿站在廊下,见状笑着对她颔首:“孟姐。”
母亲慕昭华作为京市慕华集团董事长,同时也是知名设计师“舒华”,她今日穿了一身浅米色连衣裙,少了几分商场上的果决,多了几分母亲的柔和。
怀中的白雪洛裹着浅粉色提花连体衣,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瓷器,黑葡萄似的眼睛转来转去,好奇地打量着周遭。
六岁的莫淮北穿着小尺码的黑色西装,脊背挺得笔直,像个缩小版的绅士。
他盯着慕昭华怀里的白雪洛,小眉头微微蹙起——这个被大人们小心翼翼捧着的小丫头,像个瓷娃娃,连哭都没哭一声,定是个碰不得的娇气包,一点都不好玩。
四岁的莫淮南则穿着浅蓝色衬衫配棕色背带裤,小手紧紧攥着母亲的衣角,怯生生地望着白雪洛。
在他眼里,这个穿着漂亮衣服、被无数长辈围着的小姑娘,就像保姆阿姨睡前读的话本里的小公主,精致得让他不敢靠近。
莫、白两家还在交谈,一阵爽朗的笑声从门口传来。
苏州首富兼慕氏集团董事长慕学荣携着妻子舒雅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小儿子慕昀山。
外公慕学荣身着深灰色西装,久居江南染上的温润气质中,仍藏着几分东北汉子的豪爽,他大步走到白书庭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书庭老弟,玉兰可不只是你白家的宝贝,她也是我慕家的新掌上明珠。”
两人寒暄几句,便聊起了近期的商业合作,言谈间既有豪门伙伴的默契,又多了几分亲家间的熟稔。
当初若非慕昭华与白言君因爱情结合,两家或许还只是合作关系,这份姻缘无疑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白书庭笑着颔首:“嗯,昭华和言君教得好,你这外公也尽心。”
他这话并非客套,慕学荣为了今日的宴席,特意从苏州带来了不少珍藏的字画,更有舒雅耗费半年时间为外孙女绣制的苏绣如意锁。
锁身以月白色丝线绣出细密的白玉兰纹样,暗合白雪洛小名“白玉兰”,边角镶嵌着细碎的珍珠,既精致又饱含心意。
外婆舒雅今日穿了一身素雅的棉麻长裙,作为知名的苏绣传承人,她身上透着江南女子的温婉知性,接过佣人递来的茶盏,目光落在外孙女身上时满是慈爱。
众人正围着白雪洛说笑,佣人适时上前禀报抓周仪式可以开始了。
在铺着锦缎的地毯上,各色物件整齐摆放:代表商业的微型钢笔、象征艺术的小画架、寓意科技的迷你电脑、还有算盘、书籍、听诊器等,几乎涵盖了各个领域。
慕昭华将女儿轻轻放在地毯上,父亲白言君立刻凑了过来。
这位白氏集团CEO、IT界大神此刻完全没了商业霸总的气场,满眼宠溺地看着女儿,连大气都不敢喘。
白雪洛好奇地打量着地上的物件,小短腿挪了挪。
先是伸手抓起了迷你电脑——那是白言君特意准备的小玩意儿,暗合自己的IT天赋;
接着又拿起小画架,指尖划过木质边框,像是对慕昭华的设计事业有着天然的亲近。
众人正笑着议论,却见她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把地上的物件一个个捡起来。
她并没有停下,小手像不知疲倦似的,把地上的物件一个个往自己身前拨弄、推拢。迷你电脑、小画架、算盘……被她胡乱堆在膝盖前,两只小胳膊死死圈住这一小堆‘战利品’,身子往前倾着,像只护食的小兽,小脸蛋憋得通红也不肯让旁人碰一下。
“我这孙女,是要把家里的天赋都占全了!”慕学荣朗声笑起来,语气里满是骄傲。
白书庭也笑着点头:“我们白家从未想过把继承人的重担压在她身上,只盼着她能随心所欲地成长就好。”
宾客们嘴上应和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掠过那些价值不菲的贺礼——白家对这孙女的重视,早已是按继承人的规格来的。
白书庭赠与的白氏集团股权、吴秀霞定制的专属香水、慕学荣收藏的名家墨宝,每一份都价值不菲,却被家人轻描淡写地摆在一旁,只当是给孩子的普通贺礼。
众人正围着白雪洛说笑,舅舅慕昀山顺手帮舒雅扶稳餐椅,目光落在被慕昭华抱起的外甥女身上,眼底满是疼宠。
他对着慕昭华朗声笑道:“姐,你这女儿养得真好,既有你身上的温婉,又藏着咱们慕家的灵气,将来定是个不让你操心的。”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木质小马挂件递过去:“这是我亲手雕的,给玉兰当个小玩意儿,也算我这做舅舅的一点心意。”
慕昭华笑着接过,递给白雪洛,小姑娘伸手抓住挂件,把玩得不亦乐乎。
佣人上前添茶时,白雪洛忽然挣脱了母亲的手。
她蹲下小小的身子,小短腿一步一挪,磕磕绊绊却异常坚定地朝着角落里那个怯生生的身影爬了过去,似是被他吸引。
莫淮南正缩在一旁,不敢多看热闹,衣角忽然被轻轻一扯。
他低头,便撞进一双清澈透亮的眼眸里。
小姑娘仰着脸,安安静静望着他,不哭不闹,只是认真地看着。
下一秒,她张开攥得紧紧的小手,把一直握在掌心、舅舅刚送她的那只木质小马挂件,轻轻塞进了他手里。
那是她此刻最喜欢的东西。
莫淮南整个人都僵住,手心骤然撞上一阵温软的重量。
惶恐之中,眼底竟悄悄亮起一丝受宠若惊的微光。
可那点光才刚泛起,身后便压来一道冷寂的视线。
孟昕颜脸色瞬间沉了几分,放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指节泛白。
她碍着满场宾客,未露声色,只是不动声色地往前半步,轻轻挡在莫淮南身前,硬生生隔开了两个孩子对视的目光。
莫祖母江丽红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对莫文坤使了个眼色。
莫文坤立刻会意,清了清嗓子道:“白老弟,咱们两家这么多年的世交,玉兰这孩子又这么讨喜,我看不如趁着今日这个喜庆,让她和我们家两个小子中的一个定个娃娃亲,将来也能亲上加亲,怎么样?”
孟昕颜闻言立刻笑着帮腔:“是啊,白叔叔,吴阿姨,淮北这孩子从小就懂事,学习也拔尖,将来定能担起重任。”
她一边说,一边轻轻拍了拍莫淮北的后背,示意他向长辈问好。
莫云卿站在一旁,始终沉默着,仿佛一切事不关己。
他本就性格隐忍内敛,面对这种关乎两大家族的大事,更习惯听从长辈的,所以旁观并不表态。
更何况他心里始终藏着对兄长的愧疚,对家族的琐事和决定向来不愿多掺和。
慕昭华的笑容淡了淡,抱着白雪洛的手臂紧了紧,语气温和却坚定:“莫伯父,孟姐,多谢你们看重我家晨曦。”
白雪洛的小名以舒雅取的“白玉兰”为主,家里人私下常叫“玉兰”,也常亲昵唤她“洛洛”;
“慕晨曦”是她特意为女儿取的私名,只在母女独处时温柔唤起,盼着孩子能像晨光般明媚鲜活,此时是强调母女连心。
“只是我和言君觉得,这孩子的亲事是一辈子的大事,现在定下来实在太早,我们不想过早给她套上枷锁。”
白言君立刻附和慕昭华道:“是啊,昭华说得对,我们就这一个宝贝女儿,只盼着她能过得开心自在。”
白书庭闻言沉吟了片刻,他原本也有结亲的念头,觉得莫家的孩子还算靠谱,但听儿媳慕昭华这么一说,也觉得确实不妥,便笑着打圆场:“罢了罢了,孩子还小,这事以后再说。咱们做长辈的,总不能勉强孩子。”
莫文坤见状也不再坚持,虽然心里有些遗憾,但也不好拂了白家的意。
两家大人很快就将这件事抛在了脑后,唯有孟昕颜默默记在了心里,眼神时不时飘向莫淮北,已然开始盘算后续的安排。
宴席渐渐进入尾声,宾客们陆续起身告辞,白家庄园内的青石板小径上已响起零星的脚步声与道别声。
就在白、慕、莫三家核心成员准备移步室内闲谈时,佣人匆匆走来禀报:“老爷,夫人,门口有位道长,正迎着离场的宾客站着,说听闻府中有周岁之喜,想讨口喜酒沾沾福气。”
白书庭素来注重礼数,便摆手道:“既是来沾喜的,便让他进来吧,先拿一壶清茶、两碟点心过去,别怠慢了。”
吴秀霞补充道:“让厨房用干净的茶杯,再拿些刚做的桂花糕,别让人挑了理。”
庭院檐下悬着暖黄中式宫灯,灯串顺着飞檐错落排布,光影错落映着残余的喜气。
檐角风铃被晚风拂得叮当作响,混着桂花香的空气里,忽然飘来一缕极淡的檀香——清冽孤高,与周遭的甜香截然不同,人群下意识收了声,目光齐刷刷凝向门口。
很快,一位身着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的“老道士”走了进来。
袍角沾着草叶与晨露的湿气,踏过青石板的脚步轻缓却带着莫名的穿透力,每一步都让周遭的喧闹淡一分。
他为了让所言更易被信服,特意乔装打扮成老者模样,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指尖却泛着玉石般的温润光泽,皮肤也透着不符合年龄的细腻。
看上去年过花甲,实则只有二十出头。
玄清对着众人作揖行礼,他接过佣人递来的茶水,喝了两口,目光扫过满堂人影——指尖却悄悄攥紧了袖中一物,那物什在袖底无声震颤。
待触及慕昭华怀中的白雪洛时,他瞳孔骤然一缩,脚步不自觉地朝母女二人走去。
而白雪洛也停下了把玩小马挂件的手,黑葡萄似的眼睛直直望着他,小眉头轻蹙,竟伸手想去够他道袍上的暗纹,像是被某种莫名的气息牵引。
“道长,不知你为何这样看着小女?”白言君察觉到不对,上前一步挡在妻女身前,语气带着警惕。
玄清没理会,只沉声道:“此女天生慧根,贵不可言,乃是天之骄女、天纵奇才的命格,将来学什么会什么,做什么成什么。”
众人闻言皆是一怔,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他话锋一转,语气凝重起来。
“然天道占尽,命格太重,恐命数承受不住,极可能二十三岁……早逝。”
话音一落,庭院里无风自动,簌簌落下几瓣金桂,轻得像一声叹息。
“你胡说八道什么!”
白言君瞬间涨红了脸,护女心切的他此刻完全没了平日的儒雅,厉声呵斥道,“我们好心邀你入院歇脚,款待茶水,你怎能口出如此狂言咒我女儿!”
慕昭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苍白。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将怀里的白雪洛猛地搂紧,力道之大,让原本安静的孩子不舒服地哼唧了一声。
她这才惊觉自己的失态,慌忙放松手臂,轻轻拍抚女儿的背,可自己那微微颤抖的手指却暴露了内心的惊涛骇浪。
她死死咬住下唇,眼眶迅速泛红,却强忍着不让泪水在宾客面前滑落。
白书庭眉头紧锁,沉声道:“道长,话不可乱说。今日是小孙女的周岁宴,你既出言不吉,便请回吧。”
他虽愤怒,却仍保持着基本的礼数,让佣人“送道长出门”,并未为难他。
待玄清转身后,又对着莫家和外人叮嘱:“此事不必对外声张,免得被人嚼舌根,徒增麻烦。”
一旁的吴秀霞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手中的青瓷茶杯与托盘发出一声细微却清脆的磕碰声。
她伸手轻轻拍着儿媳慕昭华的后背安抚,自己却也忍不住深深叹了口气,眉宇间笼罩上一层化不开的忧虑。
“好端端的日子,偏来这么个人说浑话。”
慕学荣气得吹胡子瞪眼,东北人的豪爽性子瞬间爆发,若不是被舒雅拉住,险些就要追出去理论。
舒雅一边拦着他,一边担忧地看着外孙女,眼中满是焦虑。
莫文坤也叹了口气,对着白书庭道:“白老弟,别往心里去,不过是一个算命的,胡言乱语罢了。”
莫云卿站在一旁,眉头紧锁,沉默着没说话。
玄清知道自己多说无益,在被佣人送走前,从袖中掏出一张泛黄的字条,放在了石桌上,高声道:“贫道法号玄清!此乃青云观地址,多行善事或有转机,日后若需,可按地址寻我!”
话音落时,风忽然紧了些,吹得他花白的发梢扬起,檀香随着身影渐远慢慢淡去,只留下一丝清苦余韵。
他的背影在宫灯光影里越走越远,脚步声与风声交织,最终隐入晨雾未散的小径,仿佛从未踏足过这满院喜气。
慕昭华看着那张字条,犹豫了一下,还是弯腰,手指颤抖地捡了起来,紧紧攥在手里,作为母亲,她不愿担一点风险。
白书庭瞥了眼字条上模糊的道观名称,又看向玄清远去的背影,沉声道:“玄清……记下这个名字,日后若有异动,也好有个应对。”
管家在一旁应声记下,吴秀霞则轻声道:“但愿永远用不上。”
夜深,宾客散尽,白家终于静了下来。
佣人们收拾妥帖,廊下宫灯一盏盏熄灭,只剩月光透过窗纱,轻轻落在白雪洛熟睡的小脸上。
慕昭华在床边坐了很久,直到女儿呼吸匀净,才轻手轻脚起身。
她从妆盒最深处取出那张泛黄的字条,就着窗外一点冷白的月光,慢慢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模糊的青云观地址,除此之外,再无一字。
她就着冷白的月光,怔怔看了片刻,没说话,也没落泪,只是轻轻将字条叠好,收在最隐秘的地方。
有些事,不必声张。
只是从这一夜起,有些人心上,多了一桩不敢对人说的、沉甸甸的牵挂。
次日清晨,白家的门铃声响起。
佣人打开门,只见莫淮北带着莫淮南站在门口。
六岁的莫淮北一脸小傲娇,双手叉腰,像是在完成什么重要任务;
四岁的莫淮南则躲在哥哥身后,探出小脑袋,眼神里满是期待与一丝怯怯的勇气。
昨晚保姆阿姨读的童话书里,那个住在城堡中的小公主,不知怎的就和昨天那个穿得漂漂亮亮、会拉住他衣角的瓷娃娃重合在了一起。
他偷偷攥紧了口袋里藏着的一颗漂亮玻璃珠,那是他准备送给“小公主”的礼物。
这个小小的秘密,给了他跟着哥哥穿过那条青石板小路的全部动力。
慕昭华笑着将他们迎进来,白雪洛正坐在地毯上玩玩具,看到莫淮南,眼睛一亮,立刻爬过去拉住了他的手,把玩具递给他。
莫淮南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了腼腆的笑接过来。
莫淮北看着这一幕,撇了撇嘴,不明白她为什么总注意弟弟,却也没有阻止。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屋内,照在三个孩子身上,暖意融融。
谁也没有想到,这场初遇会在日后牵扯出无数羁绊,而莫淮南与白雪洛之间的缘分,也从这一刻,悄然埋下了种子。
檐下宫灯的暖光渐渐淡去,庭院里的金桂甜香依旧萦绕。
可玄清那句关于‘二十三岁’的断言,却像一缕挥之不去的清苦檀香,悄无声息缠上长辈们的心头,成了此后无数个日夜,彼此心照不宣的牵挂与防备。
故事从这场周岁宴正式拉开序幕。
豪门世交,孩童初遇,一派喜庆热闹之下,玄清一句谶言,落下了贯穿一生的宿命阴影。
洛洛抓周时的“全都要”,是天赋,也是命格之重;
洛洛一眼发现角落里的小淮南;
淮南怯生生递出的玻璃珠,是缘分,也是日后漫长守护的开端。
全家人已悄悄为她扛起秘密与牺牲,
而她这一生的挣扎、成长与破局,也从此刻开始。
人物较多,我放了简易关系图方便大家阅读。
初次见面,哪个瞬间最戳你?
第二章开始进入日常铺垫,第三章起主线慢慢拉开,喜欢慢热宿命感的可以继续蹲~
考虑到故事一开始人物较多,为了方便大家理清人物关系,我给大家梳理了一部分人物关系图哦,当然啦,其中也藏了点小悬念,像莫淮南为啥会改名,大家后续阅读就能找到答案啦,如果不需要关系图的,可以自行划走,为自己保留悬念也是一种阅读体验哦。
白家:白书庭(白氏集团董事长,白雪洛爷爷)、吴秀霞(吴氏集团董事长,白雪洛奶奶)、慕昭华(白言君妻子,白雪洛母亲)、白言君(白氏集团CEO,白雪洛父亲)、白雪洛(故事主人公,一岁) ,小姑白燕芳。
莫家:莫文坤(莫氏集团董事长)、江丽红(莫文坤妻子)、莫云卿(莫文坤和江丽红儿子)、孟昕颜(莫云卿妻子)、莫淮北(莫云卿和孟昕颜长子,六岁)、莫淮南(莫云卿和孟昕颜次子,后改名莫辰溪,四岁)。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周岁宴初遇 预言隐忧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