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天说变就变。
早上还是晴空万里,下午放学时却已乌云密布。
南昭抬头看了看天色,加快收拾书包的速度。
“要下雨了,快点。”她戳了戳还在慢吞吞整理笔记的宋枝。
宋枝撇撇嘴,“马上就好——哎呀!”
一摞书从桌肚里滑出来,散落一地。
南昭叹了口气,蹲下来帮她捡。
就在这时,教室前门传来一阵骚动。
“请问,宋枝是在这个班吗?” 一个熟悉的女声让南昭的动作顿住了。
抬头看去,宋枝的亲生母亲站在教室门口,一身名牌套装,手里拎着精致的礼盒。
她身边是那个西装笔挺的男人——宋枝的亲生父亲。
几个同学好奇地打量着这对光鲜亮丽的夫妇,窃窃私语。
南昭感觉到身边的宋枝瞬间僵住了,手指紧紧攥住她的袖口,指节发白。
“你们来干什么?”南昭站起来,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
女人没理会南昭,目光直接锁定宋枝,“枝枝,我们谈谈好吗?就十分钟……”
宋枝的脸色变得惨白,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
南昭立刻挡在她前面,“她不想见你们。请离开。”
男人皱起眉头,“这位同学,这是我们的家事。”
“家事?”南昭冷笑,“你们也配谈家这个字?”
教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几个同学识相地溜走了,剩下的则竖起耳朵,不想错过这场好戏。
宋枝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从南昭身后站起来,“出去说。”
“枝枝……”南昭担忧地回头。
宋枝摇摇头,眼神坚定,“我不想在教室里闹。”
走廊尽头的小会议室成了临时谈话场所。
南昭寸步不离地跟在宋枝身边,像一堵随时准备战斗的墙。
女人——宋枝拒绝称她为母亲——将礼盒推到宋枝面前,“这是……龙须酥,妈妈……我特意从老家带来的。”
宋枝看都没看那个精致的盒子,“直接说目的吧。你们想要什么?”
男人清了清嗓子,“枝枝,我们查过了,你现在的养父母只是普通工薪阶层……”
他掏出一张银行卡,“这里有五十万,足够你出国读预科。我们可以安排你去英国……”
南昭的拳头在身侧攥紧。
他们怎么敢?
怎么敢用钱来衡量宋枝的价值?
宋枝突然笑了,那笑声里带着尖锐的寒意,“五十万?这就是你们眼中女儿的价格?”
女人急忙解释,“不是的,这只是开始!我们在深圳有三套房产,公司年收入上千万……这些将来都是你的……”
“因为你们儿子死了,是吗?”宋枝的声音突然拔高,“因为你们再也生不出孩子了,所以才想起十六年前扔掉的女儿?”
女人的脸瞬间失去血色。
男人猛地站起来,“你怎么跟父母说话的!”
南昭立刻挡在宋枝前面,眼神冷得像冰,“坐下。”
不知为何,男人竟被这个高中生的气势震住,不自觉地坐了回去。
宋枝的眼泪终于决堤,但她的声音异常清晰,“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能活下来吗?因为福利院的妈妈半夜起来上厕所,发现门口的我,跑了一个多小时送我去医院……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能上学吗?因为爸爸加班到凌晨,就为了多挣点钱给我交学费……”
她颤抖着拿着那张银行卡,用力掰成两半,“我的父母是那对为了我熬夜、为我拼命、给我无条件爱的普通人,不是你们这种冷血的陌生人!”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宋妈妈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门口,身后是同样匆忙的宋爸爸。
他们显然是接到学校通知赶来的。
“枝枝!”宋妈妈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宋枝身边,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宋枝终于崩溃了,在养母熟悉的怀抱中放声大哭,“妈……他们……”
“我知道,我知道……”林淑芬轻抚她的背,像哄小婴儿一样温柔,“妈妈在这儿,没人能伤害你。”
宋爸爸挡在妻女前面,平日里温和的眼睛此刻燃烧着怒火,“请你们立刻离开。我们枝枝不需要你们这种父母。”
女人还想说什么,男人拉住了她。
他们看着抱在一起的母女俩,又看了看如临大敌的南昭和宋爸爸,终于意识到自己的不受欢迎。
“我们……我们改天再来。”男人尴尬地说,拉着妻子往门口走。
南昭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得可怕,“你们再敢靠近她一步试试。”
这句话里的威胁意味让男人脊背一凉。
他转头想反驳,却对上南昭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那不是一个普通高中生的眼神,而是经历过太多苦难的人才有的、近乎危险的锋芒。
他们灰溜溜地离开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宋枝的抽泣声和窗外渐近的雷声。
“回家吧。”宋妈妈轻声说,帮宋枝擦去眼泪。
宋枝点点头,却突然腿一软,差点跌倒。
南昭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感受到她全身都在剧烈颤抖。
“我背你。”南昭二话不说蹲下身。
宋枝摇摇头,勉强站直,“我……我能走。”
回家的路上,暴雨终于倾盆而下。
四个人挤在宋爸爸临时叫来的出租车里,沉默不语。
宋枝靠在南昭肩上,眼睛红肿,手里紧紧攥着那条红绳——南昭母亲留下的信物。
南昭想了想,把红绳又留给了她。
车停在小区门口时,雨更大了。
宋爸爸脱下外套挡在妻子和女儿头上,南昭则默默撑开随身带的折叠伞,举在宋枝头顶。
“南昭,”宋妈妈回头说,“今晚住我们家吧,这雨太大了。”
南昭点点头。
她注意到,尽管有伞,宋枝的半边身子还是湿透了——因为她故意让伞往南昭那边倾斜。
回到家,宋妈妈立刻忙活起来:煮姜汤、找干净衣服、铺客房的床……
宋爸爸则坐在客厅,脸色阴沉地打着电话,大概是咨询法律途径阻止那对夫妇再来骚扰。
南昭帮宋枝擦干头发,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品。
宋枝一直没说话,只是时不时颤抖一下,像受了惊的小动物。
“喝点热的。”宋妈妈端来姜汤,心疼地看着女儿。
宋枝机械地接过杯子,却在喝第一口时突然崩溃,眼泪大滴大滴掉进汤里,“为什么……为什么他们……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宋妈妈立刻抱住她,“不,宝贝,你什么都没做错。是他们不配拥有你……”
南昭站在一旁,喉咙发紧。
她太理解这种被抛弃的感觉了——那种自我怀疑,那种“是不是我不够好”的痛苦。
但她嘴笨,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默默地握住宋枝的手。
夜深了,雨依然下个不停。
南昭躺在客房的床上,听着雨点敲打窗户的声音,毫无睡意。
突然,门被轻轻推开,宋枝抱着枕头溜了进来。
“我……我能和你一起睡吗?”她小声问,眼睛还是肿的。
南昭往旁边挪了挪,掀开被子。
宋枝立刻钻进来,冰凉的手脚紧贴着她,像寻求温暖的小猫。
“南昭……”黑暗里,宋枝的声音很轻,“你恨你妈妈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刺进南昭胸口。
她思考了很久才回答,“……不知道。有时候恨,有时候……只是想问问她为什么离开。”
宋枝转过身,在黑暗中看着南昭的轮廓,“如果……如果有一天你找到她,你会原谅她吗?”
“我不知道。”南昭诚实地说,“但我想,至少给我一个答案。”
宋枝轻轻“嗯”了一声,把头靠在她肩上,“我不会原谅他们……永远不会。”
南昭没有劝她大度,只是搂紧了宋枝。
有些伤害太深,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愈合的。
“南昭……”宋枝的声音渐渐模糊,“我们毕业后……真的离开这里吧……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好。”南昭轻声承诺,听着宋枝的呼吸逐渐平稳。
窗外的雨依然下着,但雷声已经远去。
南昭轻轻抚摸着宋枝的头发,想起那条红绳——她母亲留下的唯一信物。
也许有一天,她也会像宋枝今天这样,面对那个抛弃自己的人,问出积压多年的问题。
但现在,在这个雨声潺潺的夜晚,她们只需要彼此。
六月中旬,校园里的气氛明显紧张起来。
黑板右上角的倒计时数字一天天变小,老师们讲课的语速越来越快,连课间走廊上的嬉闹声都少了许多。
高一期末考近在咫尺,这是一年级最重要的一战。
分班时没考好的,可以通过这次考试重新排名,比如说可以从B班跳到A班。
“累道题,再简单不过大地……”物理老师敲着黑板,粉笔灰簌簌落下,“看到些!机械能守恒的条件是——”
南昭的笔尖在笔记本上快速移动,同时余光瞥见宋枝正对着窗外发呆。
她不动声色地撕下一张便签纸,写下“专心”,揉成团精准地砸在宋枝桌上。
宋枝吓了一跳,转头对南昭做了个鬼脸,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回黑板。
但不到五分钟,她的眼神又开始飘忽,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着某种节奏。
下课铃一响,宋枝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桌上,“物理杀我……”
南昭走到她桌前,用笔记本轻敲她的脑袋,“上次考试前你也是这么说的,最后不还是及格了?”
“那是有你帮我恶补啊!”宋枝抓住南昭的手腕摇晃,“南大学霸,这次也救救我吧!”
南昭抽回手,推了推眼镜,“图书馆,放学后。”
顿了顿又补充道,“带上你的物理书和——”
“和空白的大脑!”宋枝笑嘻嘻地接话,换来南昭又一个无奈的白眼。
午休时分,南昭独自在食堂排队。
宋枝被语文老师叫去帮忙整理期末试卷了,她难得一个人吃饭。
端着餐盘找座位时,她听见几个女生窃窃私语:
“看,那就是南昭,物理竞赛省一等奖……”
“听说她女朋友理科超烂,全靠她补课才没挂科……”
“真的假的?她们真是那种关系啊?”
南昭的脚步顿了一下,但很快继续向前走。
自从上次值周后,学校里关于她们的流言又多了起来,但奇怪的是,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在意了。
也许是因为宋枝总能用一句玩笑化解尴尬,也许是因为她自己也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是的,她喜欢宋枝,没什么好遮掩的。
找到角落的位置坐下,南昭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
这是她为宋枝特制的“傻瓜都能懂”物理复习手册,从最基础的概念讲起,配了大量手绘示意图和幽默比喻。
翻到“电路”那一章,她画了一个水龙头和管道的类比图,旁边标注:“电流就像水流,电压是水压,电阻是管道粗细……”
想到宋枝看到这个本子时的表情,南昭的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继续完善最后几章内容,连饭都忘了吃。
“哇!这是什么?”宋枝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吓得南昭差点把本子扔出去。
宋枝眼疾手快地抢过笔记本,翻了几页后眼睛越睁越大,“南昭……这是你专门为我做的?”
南昭夺回本子,耳根发热,“……随手写的。”
“骗人!”宋枝凑近,指着扉页角落的小字,“宋枝专用,严禁外传,这还叫随手写?”
南昭低头扒饭,拒绝回应。
宋枝却突然安静下来,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工整的字迹和精心绘制的插图,“谢谢你,南昭。”
这声真诚的道谢比任何调侃都让南昭不知所措。
她推了推眼镜,生硬地转移话题,“语文老师找你干什么?”
“哦!”宋枝立刻被带偏,兴奋地从包里掏出一张纸,“你看,谭老师给了我一份期末复习重点!我复印了一份给你!”
南昭接过那张被荧光笔涂得五颜六色的纸,眉头微蹙。
宋枝的“重点”简直像幅抽象画——关键词用粉色标出,古诗文翻译用绿色,蓝色画了一堆莫名其妙的箭头和符号,页边还写着“必考!”“重点背!”“作文能用!”等夸张标注。
“你的书……该不会都是这样吧?”南昭想象了一下宋枝的课本,顿感头痛。
宋枝骄傲地点头,“对啊!颜色记忆法,超有用的!”
她突然抢过南昭的语文书,“我帮你标重点吧!”
“不用!”南昭想阻止已经晚了,宋枝的荧光笔已经在《滕王阁序》上画出了一道刺眼的橙色。
下午的体育课因临近考试被改成了自习。
教室里闷热难耐,电风扇在头顶嗡嗡作响,吹出的风都是热的。
南昭正专心解一道力学题,突然感觉小腿被轻轻踢了一下。
她低头看去,一张折叠的纸条从桌下递过来。
展开纸条,上面是宋枝工整无比的字迹:「热死了!我们去图书馆吧?有空调!」
南昭转头,宋枝正用课本挡着脸,只露出一双眨巴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样子像只求食的小狗。
南昭叹了口气,举手向值班老师请示去图书馆查资料,顺便带上了“突然身体不适”的宋枝。
图书馆的冷气果然舒爽。
她们熟门熟路地走向最角落的那张桌子——经过一个学期的“霸占”,这里已经成了同学们默认的“南昭和宋枝专座”。
“先复习什么?”南昭拿出物理书,严肃得像个小老师。
宋枝趴在桌上,有气无力,“这么热的天,脑子都蒸发了……”
南昭不为所动,翻开自己做的复习手册,“从电路开始。告诉我欧姆定律是什么?”
“电压等于电流乘以电阻……”宋枝像背书一样机械地回答。
“很好。那串联电路的特点?”
“呃……电流一样?电压……电压加起来?”
南昭点头,继续追问,“如果两个电阻串联,R1=3Ω,R2=5Ω,总电压8V,求各电阻两端电压?”
宋枝的眉头拧成了疙瘩,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想象中的电路图。
南昭耐心地等待,看着她咬嘴唇思考的样子,莫名觉得可爱。
“3V和5V?”宋枝终于给出答案,眼神里带着不确定。
“正确。”南昭难得地表扬,“看来你也不是完全没救。”
宋枝立刻得意起来,“那当然!我可是南大学霸的亲传弟子!”
“少贫嘴。”南昭敲了敲她的额头,“继续做题。”
两个小时后,宋枝的脑袋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下坠。
南昭正讲解到一半,发现对方已经半闭着眼睛,额头几乎贴在桌面上。
“宋枝?”她轻声唤道。
“嗯……我在听……”宋枝含糊地回应,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睡意。
南昭摇摇头,正准备合上书,宋枝的脑袋突然一歪,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南昭瞬间僵住了——宋枝的呼吸均匀而温暖,透过薄薄的校服传到她的皮肤上,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气。
南昭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小心地环顾四周,幸好图书馆人不多,没人注意到这个角落。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宋枝脸上投下条纹状的光影,她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做了个好梦。
南昭就这样保持着别扭的姿势,任由宋枝靠着,连手臂发麻都不敢动一下。
直到放学铃声响起,宋枝才迷迷糊糊地醒来。
“我睡着了?”她揉着眼睛,嘴角还留着衣服的压痕。
南昭活动着僵硬的肩膀,假装无事发生,“嗯。我们该走了。”
走出图书馆时,天空突然阴沉下来。
远处传来闷雷声,空气中弥漫着雨前的土腥味。
“要下雨了。”南昭皱眉,“我没带伞。”
宋枝翻翻书包,“我带了!上次下雨后一直放在包里。”
果然,几分钟后,豆大的雨点开始砸下来。
她们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瞬间变得湿滑的操场。
宋枝撑开伞——一把明显偏小的折叠伞,勉强能遮住一个人。
“挤一挤吧。”宋枝搂住南昭的胳膊,两人贴得极近才能勉强不淋湿。
雨越下越大,打在地面上溅起无数水花。
即使紧挨着,她们的半边身子还是很快被淋湿了。
跑到半路,宋枝突然停下,伸手拂去南昭脸上的雨水。
“你睫毛上都是水。”她轻声说,手指在南昭脸颊停留了一秒。
就在这一秒,宋枝突然踮起脚尖,轻轻吻去南昭鼻尖上的雨滴。
这个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让两人都愣住了。
雨水顺着伞沿滴落,在她们周围形成一道水帘,仿佛把世界隔离开来。
“走吧……”宋枝先回过神,拉紧南昭的手,“雨更大了。”
南昭机械地跟上,心跳快得不像话。
宋枝的唇像那片雨滴一样,在她心里激起无数涟漪。
晚自习时,雨依然下个不停。
教室里安静得只有翻书声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南昭正在做语文模拟卷,突然发现宋枝传过来的纸条:
「放学后操场见,有惊喜!别告诉老师!」
南昭疑惑地看向宋枝,后者冲她眨眨眼,做了个“保密”的手势。
放学铃响后,雨奇迹般地停了。
湿漉漉的操场上空无一人,空气中弥漫着雨后特有的清新。
宋枝拉着南昭来到看台最高处,神秘地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猜猜是什么?”
南昭摇头。
宋枝兴奋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两个小小的星空投影灯,一个星星形状,一个月亮形状。
“我攒零花钱买的!”宋枝按下开关,星星灯立刻在天花板上投射出无数光点,“看,像不像我们以后要开的那家书店的天花板?”
南昭仰头看着那些光点,仿佛真的置身于星空之下。
宋枝靠在她肩上,轻声说:“等期末考试结束,我们去看真正的星星吧。奶奶说夏天的银河最漂亮了。”
“嗯。”南昭点头,伸手握住宋枝的。她们的手都因为紧张而微微出汗,却谁都不愿意松开。
“南昭,”宋枝突然问,“你紧张吗?期末考试。”
南昭思考了一下,“有点。但不是因为考试本身。”
“那因为什么?”
“因为分班。”南昭轻声说,“如果我们成绩差太多……”
宋枝立刻明白了她的担忧——如果成绩差距太大,她们很可能被分到不同的班级。
文科学霸和理科学霸其实并不是旗鼓相当。
像数学物理,拉分是很大的,而且也不是负分学科,考了几分就是几分。
而生物赋分之后其实差距会拉小很多。
简而言之,宋枝成绩比南诏稍微差一点。
想到这里,宋枝握紧了南昭的手,“那我要更努力才行!”
南昭微笑,抬头看向逐渐放晴的夜空。
几颗星星从云层中探出头来,闪烁着微弱却坚定的光芒。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南昭突然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不管在哪个班,不管去哪里上大学……”
宋枝没有回答,只是更紧地抱住了南昭的胳膊。
[加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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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