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被一层新绿覆盖,樱花早已凋谢,取而代之的是茂密的梧桐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南昭靠在操场边的梧桐树下,闭着眼睛听MP3里的轻音乐。
突然,左耳的耳机被轻轻摘走,她不用睁眼也知道是谁。
“又在听这首?”宋枝在她身边坐下,熟练地将耳机塞进自己耳朵,“都循环多少遍了。”
南昭微微睁开眼,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宋枝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宋枝今天扎了高马尾,发梢随着她歪头的动作轻轻晃动,像某种小动物的尾巴。
“安静。”南昭简短地回应,却悄悄把音量调高了些。
宋枝撇撇嘴,却在不经意间将头靠上了南昭的肩膀。
这个动作让南昭身体一僵,但很快又放松下来。
操场上还有三三两两的学生在打球、散步,谁也没注意到这个角落里的亲密。
“下周期中考试,”宋枝突然说,“张老师说要按成绩排座位。”
南昭“嗯”了一声,不太在意。
自从和宋枝成为“学习搭档”,她的语文成绩已经稳步提升到班级中游,不再是那个严重偏科的怪才了。
“我要是考砸了,”宋枝用头发蹭了蹭南昭的脖子,“就不能坐你旁边了。”
南昭这才明白她在担心什么。
她思考了一会儿,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重点题型整理。今晚图书馆,我给你讲。”
宋枝眼睛一亮,接过笔记本翻看。
和以前的笔记完全不一样。
南昭的字迹工整不少,每个知识点都用不同颜色标注,旁边还画了简易示意图。
这样用心的笔记,显然不是临时准备的。
“你早就整理好了?”宋枝抬头,眼睛亮晶晶的。
南昭别过脸去,耳根微红,“……顺手而已。”
宋枝突然凑近,在南昭脸颊上快速亲了一下,“谢谢昭昭老师!”
“别、别在学校这样!”南昭慌乱地环顾四周,手却不自觉地抚上被亲的地方,那里还残留着温软的触感。
宋枝笑起来,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袋子,“喏,给你的。”
南昭疑惑地接过,打开一看是个毛茸茸的兔子笔袋,两只长耳朵软趴趴地耷拉着,看起来蠢萌蠢萌的。
“这……什么?”南昭拎着兔子耳朵,表情像是捧着一颗定时炸弹。
“笔袋啊!”宋枝理直气壮,“你那铁皮文具盒都生锈了,我看着都难受。”
南昭皱眉看着这个与她风格严重不符的萌物,“我用不上。”
“必须用!”宋枝双手叉腰,“这可是我跑了好几家店才挑中的!你看,这兔子多像你——”
她戳了戳兔子的脸,“平时板着个脸,其实软乎乎的很可爱。”
南昭的脸“腾”地红了,手忙脚乱地把兔子塞回袋子,“你胡说什么……”
宋枝笑得前仰后合,引来几个路过的同学好奇的目光。
南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却又莫名舍不得真的生气。
最后她只能把兔子笔袋小心翼翼地放进书包最里层,然后报复性地弹了下宋枝的额头。
“哎哟!”宋枝捂住额头,却还在笑,“好好好,不逗你了。走吧,下节是体育课。”
操场上,体育老师正组织大家做热身运动。
南昭动作标准得像台精密仪器,而宋枝则偷工减料。
“今天我们测800米,”体育老师吹响哨子,“按学号分组。”
南昭和宋枝学号相差甚远,被分在了不同组。
第一组跑完后,宋枝在跑道边蹦跳着给南昭加油,“南昭!冲啊!”
南昭假装没听见,却在起跑线前悄悄松了松鞋带。
枪声一响,她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很快领先所有人半个跑道。
风在耳边呼啸,心跳与脚步声形成奇妙的韵律,她享受着这种掌控身体的感觉。
最后一圈时,她无意中瞥见宋枝站在终点处,双手拢在嘴边喊着什么。
阳光给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那么明亮,那么鲜活。
南昭突然加快了步伐,以破个人记录的姿态冲过终点。
“3分12秒!”体育老师惊讶地看了看秒表,“南昭,你比上次快了15秒!”
南昭弯腰喘着气,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塑胶跑道上。
宋枝小跑过来,递上水和毛巾,“太厉害了吧!”
“嗯。”南昭接过水,掩饰着嘴角的笑意。
她没告诉宋枝,是因为看到她在终点等自己,才突然有了冲刺的冲动。
放学后的图书馆是两人的固定据点。
靠窗的那张桌子已经被同学们默认为“南昭和宋枝专座”,甚至有人偷偷在桌底贴了张便利贴,画着两颗靠在一起的心。
宋枝发现后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南昭则面无表情地撕下来,转身却小心地夹进了课本里。
“这道题又错了。”南昭用铅笔轻点宋枝的物理卷子,“摩擦力方向画反了。”
宋枝咬着笔帽,眉头紧锁,“为什么是向左不是向右?”
南昭思考了一下,突然抓起宋枝的手按在桌面上,“现在把你的手往前推,感觉一下。”
宋枝照做,手掌与桌面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你的手受到的是向后的摩擦力,”南昭解释,“所以物体受到的摩擦力方向与相对运动趋势相反。”
宋枝恍然大悟,“所以小车受到的摩擦力是向左!”
南昭看着宋枝恍然大悟的样子,心里涌起一种奇妙的满足感。
以前她从不理解为什么老师要反复讲解同一个知识点,现在却明白了——看到对方眼睛亮起的那一刻,所有的耐心都值得。
“该你帮我了。”南昭拿出语文试卷,指着阅读理解扣分的地方,“为什么不能选B?”
宋枝凑过来看题,发丝垂落在试卷上,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气。
南昭不自觉地深吸一口气,将这个味道记在心里。
“你看,这里月光如水是比喻夜的宁静,而不是真的描写月光……”
宋枝的声音轻柔而耐心,指尖在文字间游走,“所以B选项太表面了,应该选C,表现主人公内心的孤独。”
南昭若有所思地点头。
宋枝总能从文字中读出她看不到的深意,就像她能解开宋枝理不清的物理题一样。
她们是如此不同,却又如此互补。
晚自习前,宋枝神秘兮兮地塞给南昭一个饭团,“尝尝,我自己做的。”
南昭咬了一口,紫菜和芝麻的香气在口中炸开,米饭里还裹着煎蛋和肉松,意外地好吃。
“怎么样?”宋枝期待地问。
“还行。”南昭不自在地说着,却三两口就吃完了。
宋枝得意地笑了,“奶奶教我的。她说要抓住一个人的心,先抓住她的胃。”
南昭差点被最后一口饭团呛到,“胡说什么……”
晚自习的铃声响起,教室渐渐安静下来。
南昭专心做着物理竞赛题,突然发现宋枝的课本边缘画满了小图案。
凑近一看,竟然全是她的侧脸速写——戴眼镜的、托腮思考的、皱眉的、打哈欠的……
各种神态惟妙惟肖。
南昭用笔戳了戳宋枝的手臂,指着那些画压低声音,“解释一下?”
宋枝眨眨眼,不但不心虚,反而在空白处又快速画了一个南昭生气的样子,旁边加上对话框:“……你是傻子。”
南昭无奈地摇摇头,却在下课后把那本课本“没收”了,理由是“影响学习”。
宋枝知道,那些画现在一定被南昭小心地收藏在某个抽屉里,就像她收藏着所有与宋枝有关的小物件一样。
放学路上,夜幕已经降临。
五月的晚风带着花香,吹散了白天的燥热。
宋枝拉着南昭绕到操场边的看台上,神秘地说,“给你看个东西。”
她从书包里掏出一本素描本,翻到最新的一页。
纸上是一幅精细的店面设计图——落地窗、原木书架、靠窗的咖啡区,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科普角。
门楣上写着“海风书店”四个字。
“我们的未来。”宋枝轻声说,眼睛在月光下闪闪发亮,“我连书架怎么摆都想好了。”
南昭接过素描本,手指轻轻抚过那些线条。
宋枝的梦想如此具体,如此真实,仿佛触手可及。
她突然指着角落,“这里可以放一个天文望远镜。”
“诶?”
“科普区应该有些互动设备。”南昭认真地说,“周末可以组织观星活动,吸引小朋友。”
宋枝的眼睛越睁越大,最后猛地抱住南昭,“你居然在规划我们的书店!我还以为你只是敷衍我呢!”
南昭任由她抱着,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曾几何时,“未来”对她而言只是个模糊而危险的概念,现在却因为宋枝的存在,变得具体而充满希望。
回宿舍的路上,宋枝突然问,“南昭,你觉得十年后的我们会是什么样子?”
南昭思考了一会儿,给出一个在她看来非常浪漫的回答,“你应该已经出版了自己的诗集,我可能在做科研。周末我们会一起打理书店。”
宋枝笑得像朵绽放的花,“那我得赶紧开始写诗了!”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在地上交织,分不清彼此。
五月的校园见证着这段青春的故事,而时间就像操场边的梧桐叶,在不知不觉中生长、舒展,为她们撑起一片阴凉。
……
“这什么鬼东西?!”
周一早晨,南昭站在学生会办公室,手里拎着一件鲜红色的马甲,表情像是抓着一只死老鼠。
马甲背后印着硕大的黄色字体“值周生”,胸前还别着个塑料笑脸徽章,丑得令人发指。
“值周服啊!”宋枝已经利落地套上了她那件,转了个圈,“怎么样,好看吗?”
南昭嘴角抽搐,“你像根行走的胡萝卜。”
宋枝今天扎了个高马尾,配上鲜红马甲,活像个超市促销员。
她不但不生气,反而笑得更欢了,“你快点穿上!全班就等我们了!”
南昭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地把马甲往身上套。
拉链拉上的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尊严也跟着被拉上了。
马甲又宽又大,罩在她身上,像套了个红色麻袋。
“噗——”宋枝突然捂住嘴,肩膀剧烈抖动。
“笑什么?”南昭警惕地问。
宋枝终于憋不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你好像一根行走的红蜡烛!”
南昭低头看了看自己——鲜红的马甲,黑色的校服长裤,再加上她万年不变的面无表情,确实像根刚被点燃的蜡烛。
她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却意外发现宋枝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阳光透过窗户在她的睫毛上跳跃,像撒了一把碎金。
算了,南昭心想,能逗她笑成这样,这丑衣服也算值了。
“走吧,‘蜡烛小姐’。”宋枝挽住她的胳膊,“该去校门口站岗了。”
晨风带着花香,校门口已经陆续有学生进来。
作为值周生,他们的任务是检查校服穿着和迟到情况。
南昭板着脸站在校门左侧,宋枝则满脸温柔地站在右侧,两人形成鲜明对比。
“同学,你的校牌呢?”宋枝拦住一个贯通班的小学弟,声音温柔得像在问“吃饭了吗”。
小学弟红着脸翻书包,“忘、忘带了……”
“下次记得哦,”宋枝在登记本上写了几笔,“进去吧。”
同一时间,南昭那边画风完全不同。
“校服裤脚卷起来了。”她冷冰冰地拦住一个男生。
男生不以为意,“这么热的天,卷一点怎么了?”
南昭二话不说,掏出登记本,“班级姓名。”
“别啊学姐!”男生立刻怂了,赶紧放下裤脚,“我错了还不行吗?”
宋枝看着这一幕,偷偷对南昭竖起大拇指。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这招真管用。
早读铃响前,那几个经常嘲笑南昭的男生姗姗来迟。
看到门口的值周生是他们,领头的刘畅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露出讥讽的笑容,“哟,这不是‘红蜡烛’组合吗?”
宋枝感觉到南昭的身体瞬间绷紧。
她抢先一步上前,“同学,你们迟到了三分钟,请登记班级姓名。”
刘畅满不在乎地伸手要拿登记本,“记就记呗,能怎样?”
南昭突然上前,挡在宋枝前面,明明不算很高,缺以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看着刘畅,“值周扣分直接影响班级评优,你想让老师找你谈话?”
刘畅脸色变了。
某位严师的严厉全校闻名,上次有学生值周扣分,直接被罚打扫一个月厕所。
“……李畅,高一七班。”他不情不愿地报了名字。
南昭一丝不苟地记下,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扬。
宋枝在旁边憋笑憋得肚子疼——原来南昭也有这么“坏”的一面。
“爽吗?”回教室的路上,宋枝用手肘碰碰南昭。
南昭推了推眼镜,假装严肃,“秉公执法而已。”
“哦~”宋枝拉长声调,“那刚才为什么故意把刘畅的名字写成‘李畅’?你明明认识他的。”
南昭的耳根红了,“……笔误。”
宋枝大笑起来,引得路过的同学纷纷侧目。
南昭赶紧加快脚步,却被宋枝一把拉住,“袖章歪了。”
她低头为南昭调整袖章,两人的距离突然变得很近。
南昭甚至能数清她扑闪的睫毛。
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斑驳地洒在宋枝脸上,照亮她鼻尖上几颗小雀斑。
“好了!”宋枝抬头,正好对上南昭专注的目光。
两人同时愣住了,时间仿佛在这一秒静止。
“哇哦~”路过的同班同学发出起哄的声音。
南昭像触电般后退一步,差点撞上身后的垃圾桶。
宋枝也红了脸,但很快恢复过来,“看什么看。”
全班哄笑起来,南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奇怪的是,这种被起哄的感觉并不像想象中那么糟糕——至少,大家的目光里不再有恶意,而是带着善意的调侃。
午休时分,两人被分配到食堂值勤,监督排队秩序。
南昭本以为这是份苦差事,没想到却成了“特权”。
“学姐,能让我们先打饭吗?下午有篮球赛……”几个男生眼巴巴地看着她们。
宋枝刚要心软,南昭就冷酷地摇头,“排队。”
男生们灰溜溜地走了。
宋枝悄悄捏了捏南昭的手,“真严格啊,南学姐~”
“遵守秩序是基本素质。”南昭一本正经地说,却在桌子底下反手握住了宋枝的手指。
食堂阿姨看到她们的值周服,特意多打了一勺,“值周辛苦,多吃点!”
端着堆成小山的餐盘找座位时,宋枝突然凑到南昭耳边小声说,“其实这红马甲还挺有用的嘛。”
南昭看了看四周——确实,鲜红的马甲像是某种身份标识,让平时没什么存在感的她们突然成了焦点。
老师们投来赞许的目光,同学们也多了几分敬畏。
这种体验对南昭来说很新奇,就像突然拥有了某种力量。
下午的值周任务是检查各班卫生。
走到三楼拐角处时,宋枝突然拉住南昭,“等等。”
她神秘兮兮地从口袋里掏出两个东西——是值周徽章的“限量版”,普通值周生是黄色笑脸,而这两个是红色的,还带着小星星。
“我从学生会偷拿的,”宋枝得意地眨眨眼,“优秀值周生专用。”
南昭皱眉,“这不合规定……”
“就戴一天嘛。”宋枝已经麻利地给她别上了,“多配我们的红马甲!”
南昭无奈地任由她摆布。
不得不说,宋枝总有办法让她尝试一些从未做过的事情——比如现在,戴着可笑的徽章,穿着滑稽的红马甲,却莫名感到一丝快乐。
检查到高一七班时,刘畅那帮人正在教室里打闹。
看到南昭和宋枝进来,他们立刻安静如鸡,生怕又被记名字。
宋枝故意在教室里转了两圈,最后停在刘畅桌前,敲了敲他的桌子,“抽屉里有零食,扣一分。”
刘畅敢怒不敢言的样子让宋枝心情大好。
走出教室后,她小声对南昭说:“原来滥用权力这么爽!”
南昭难得地笑了,“你变坏了。”
“那也是跟你学的。”
夕阳西下,一天的值周任务终于结束。
两人拖着疲惫的步伐去学生会还马甲,路上经过操场。
金色的阳光洒在跑道上,几个田径队的学生还在训练,身影被拉得很长。
“累死了……”宋枝伸了个懒腰,突然眼睛一亮,“南昭,看!”
她指着操场边的梧桐树——那里挂着一个破旧的小木牌,上面依稀可见“值周生留念”几个字。
“听说每届值周生都会在这里留下点什么,”宋枝兴奋地说,“我们也留个纪念吧!”
南昭看了看四周,从地上捡起一块光滑的小石头。
宋枝会意,从书包里掏出马克笔。
两人背对着背,各自在小石头上写了什么,然后一起把它埋在了梧桐树下。
“你写了什么?”宋枝好奇地问。
南昭把石头埋得更深了些,“秘密。”
“小气!”宋枝撅嘴,却也没再追问。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红色的马甲在余晖中显得更加鲜艳。
南昭突然觉得,这丑衣服似乎也没那么难看了——至少,它见证了她和宋枝并肩作战的一天。
“南昭。”宋枝突然说,“其实你穿红色挺好看的。”
南昭嗤之以鼻,“胡说八道。”
“真的!”宋枝认真地说,“像……像冬日里的一把火。”
这个突如其来的比喻让南昭愣住了。
她转头看向宋枝,发现对方的目光温柔而真挚,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下次还和你一起值周。”南昭突然说。
宋枝睁大眼睛,“下次就是高二了诶!”
“嗯。”南昭点头,仿佛这就是全部的理由。
宋枝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装进了整个夕阳的光芒。
她悄悄握住南昭的手,两人的红色袖章碰在一起,像两片小小的火焰。
“说定了。”宋枝轻声说,“高二还一起值周。”
远处传来下课铃声,惊起一群麻雀。
两个穿着滑稽红马甲的少女站在梧桐树下,手牵着手,影子融为一体。
那棵梧桐树下的小石头,一面写着“南昭&宋枝”,另一面则是一句很小很小的“我喜欢你”——是两个人不约而同写下的相同话语,却都以为只有自己写了这个秘密。
就是我还是解释一下这个吧。
因为我们学校实行的是四个年级,从初三挑的尖子生贯通班,高一,高二,高三。
所以主角他们才高一,就有学弟学妹了。
对了,我们这里气温42度了,宝子们记得注意防中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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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畅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