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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千针刑

“现在,”纪年轻声下令,“去夜兰山。”

江拓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运动起来,仿若一只提线木偶,他诧异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走向了【096】号房间,而不是那个小洞,纪年跟在背后,不慌不忙地举刀擦试着血迹。

董栖夕从浴室里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门被她哐当一声摔回,她怨毒的视线扫过纪年,紧接着拉住崔怀清三步并作两步冲出门去。

“啊?”

江拓发出了疑惑的声音,而此刻他的身体已经开了浴室门,里面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只是碎裂的镜面分割着他的面颊,以及他肩膀上的无数个纪年的脸。

纪年走在后面,可飞来的断情划过他的面颊直挺挺地钉在镜面的中央,把江拓发散的思维尽数拽了回来。

“这是……”江拓无法后退,因为他并没有后退的权利。

“别说话。”

纪年从背后探手捂住他的嘴,他的手冰凉,敷在江拓的脸皮上冻得他一个激灵,纪年没管他的反应,将他扯到自己身后,上挑的眼依旧低垂着,像只天生魅惑而不自知的狐狸。

江拓识相地闭上了嘴,而面前的镜面开始疯狂颤动,尖啸着瞬间爆裂开,一双白手伸出来,紧跟着的是谢玉溅上血的脸颊。

纪年偏头问:“结束了?”

其实应该问玩够了才比较贴切吧。

“结束了。”谢玉长叹一口气,随即自然地攀住纪年的肩膀一跃而起,随后皱眉道:“好浓的血腥味,你收拾后事的质量什么时候那么差了?”

谢青原本想跨出自己的腿,闻声收回来,扶着破碎的镜面站在那,挑起眉头与纪年对视。

“嗯。”

纪年点点头算是回应,谢玉眉头紧锁,回头和他哥对视,得到后者的眼神扫射后捏紧了纪年的肩膀。

又是答非所问。

“你……”

“不是我收拾的,”纪年打断了谢玉的话,平静的眸子里昏沉暗淡,可称得那脸却更加瑰丽,“你们以后继续来干?”

让人想要藏进柜子里,欣赏他无止境的美丽。

谢玉想起那恐怖的现场一整胆寒,假装干呕一声后说:“死都不干。”

“那好吧。”纪年点点头,手握上了无名的刀柄。

“哎哎哎!”谢玉慌里慌张握住他的手,陪着笑脸道,“我收拾我收拾……”

“不是这个,”纪年看着弯腰的谢玉,冷淡道,“不准你再死了。”

谢玉擦干净纪年脸上的血渍,笑着说:“好嘛,你看,现在我比你高了。

“那么以后就都会好了。”

纪年瞧他臭屁的模样,没有任何反应,而是举起自己被侵蚀的手掌道:“我的手里长了东西,拔出来。”

血肉之下,一根根黑色的羽毛吸收着养分缓慢地生长着,它们舒展着筋骨,尽情展现着自己蓬勃的生命力,而攫取了纪年的血液。

“不行。”谢玉看了半晌,摇头道:“清理不干净,这东西生长力强的可怕。”

他转头对他哥叫道:“我的牌!”

谢青迟疑片刻,还是掏出了卡牌丢在谢玉手中,随后转身不看纪年,把自己沾血的皱巴巴的衣服漏出来。

“尽别扭。”谢玉嘟囔几句,把卡牌贴在纪年的皮肤上,可出乎意料的是。

没有任何反应,没有任何异样发生。

他看着被腐蚀的卡面,诧异地向后退几步,而正在此刻,谢青陡然闪现在谢玉面前,凌冽的刀风瞬间袭来,没有留下一点喘息的机会!

纪年后退一步,可那刀锋如影随形,死死盯着他的脖颈扫去,带着惊人的杀气和**,可同时又将自己浑身上下的弱点保护得完全。

好刀!

纪年扬起的发丝被削落几根。

可对于他而言还是嫩了些。

他瞬间抓住伸来的手,不顾刀刃将他的手掌划穿,已极其诡异的角度扭过身,带着不死不休的气势般一把将来人掀翻在地。

江拓看呆了眼,直觉告诉他应该远离,还没等离远点,就被谢青一掌掀翻在地。

谢玉扶起他,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面板。

“时间到了。”谢青看了看电子荧屏,上面的时间还有九十秒,正缓慢下降着。

“你有这个潜力啊,”谢玉笑眯眯地道,“如果你能出来,那就跟着纪年吧,他不会不待见你的。”

“虽然从关心人讲,这个家伙能力为零,但守信的话,你可以放心。”

“那么请记住我说的话,并转告给纪年。”他语速飞快。

“这场交易仍然继续。

“很高兴认识你,纪先生,一会见。”

*

谢青抿着唇,别扭地在狭小的浴室转身,迅速起身,蹬着洗手台又翻回黑暗中。

环境就是他最好的隐蔽。

可他的擅长点被纪年所深知。

所以试图反抗绝对属于自投罗网。

左右左。

纪年听着细微的脚步声响起,暗暗数着倒计时。

没长进的家伙。

纪年眯起眼,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可此刻却有身影闪现在他的背后,猛地向着他的心脏刺去。

纪年灵巧地转身,随后在片刻的缝隙里钻个空子,把身后人又一次掀翻在地,随后一把捏住他的手腕,迫使上面的玻璃刀掉在地上。

同样的招式,不变的状态。

可那刀锋却从上掉落,将他精致的脸擦出一条血口,缓慢地渗出血丝。

“脚步太慢,出刀太急,隐匿不够好,你想的太多。”

纪年捡起小巧的玻璃刀,细细擦干净上面的水渍,不经意地道:

“你这样别想打赢我。”

“至少伤到你了。”谢青撑起身子,喘着气道。

“你不想伤我,”纪年看着刀刃上映出的他淡漠的脸,简单说道,“不然按照我给你留的空子,你可以在转身时借力侧踢。”

“动什么真格啊。”谢玉扶起谢青,嗔怪道,“你又不是不知道……”

“嗯。”谢青不情不愿地回答,别扭地让人发笑。

“可我连刀也没拔。”纪年斜他一眼,随后把江拓小鸡仔似的拎起来,丢进房间里,冷漠地回答道。

言下之意如此明显,你打不过我。

仅此而已。

“走吧。”

纪年温和地抹去脸上的血渍,向门外走去,他等了半天没见人出来,再回首,人已经消失无踪。

可谓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只在地上留下了一把他用着最顺手的枪。

他捡起枪看了片刻,褪下弹夹查看子弹数量,检查好保险后揣在了江拓的包里。

“给我?”

“给你。”

纪年掀起衣摆,给江拓展示看自己腰间地两把刀和一把枪,以及自己岌岌可危的裤腰。

“好,”江拓点点头。

江拓终于发现自己终于可以自由移动。

“去夜兰山吧。”

纪年看着走廊右边不知通向何方的黑洞,又看了看左边,那里有他曾经去过的一号房间。

那属于谁已经不重要。

重要的是。

哪里到底还会不会有雏鸟。

以及,会不会再有那样获取日志的通道?

他敲敲【075】的门,抬腿一脚踢开厚重瓷实的大门,一剑穿透了自身前而来的怪物,等待着血红重新染上他的脸颊。

他的雨衣已经刷的不知天地为何物,在系统第54次喊出【道具雨衣已破损!】时,他终于停下了刷怪的动作。

他眉眼如画,看不出喜怒哀愁,只有铺天盖地的血色表述着他的情绪。

他很烦。

非常烦。

但在烦之前,他还有事要做。

他要去看看。

自始至终,那真正的凶手。

到底从何而来。

*

白槐确认过最后的字符,靠回椅背,看着小孩灰扑扑的脸颊。

“等那些家伙回来,一切就不一样啦,”他哄着面前害怕的小孩,“好看的衣服和玩具,你的身体也会全部好起来的。”他手上的匕首斩开了小孩脚上的镣铐。

“我不想要那些。”小孩不安地低着头,弱弱地抽泣着,“我的朋友还在那个肮脏的地方,他们也想回家。”

“那你知道为什么就偏偏是你先被拉出来么?”白槐起身,脱下披风将女孩干瘦的身体裹起来,打量着她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干燥的头发和枯黄的脸颊,又将扣子卡死了些。

“因为他们说我最聪明……”女孩抬头道,“我是一号,我留下来的时间最长。”

“你叫什么?”

“我是一号。”

“那你以后就叫白姈好不好?”白槐起身,将手掌放在白姈的头顶,安抚性拍拍她的头,温声道,“放心,十分钟以内,我保证他们出现在你面前。”

“谢谢姐姐。”泯秋抬起头,天真无邪地笑着。

白槐并无反应,只是直起身子,将腰杆挺得更直,好像他立在那,背后就有无数的时光推动着他前行。

即使他义无反顾奔向灭亡。

“小白小白!”

人未到声先至,刚传送回来的谢玉没个成熟样,冲上前,一把抢过白姈,将她的脑袋原本乱糟糟的脑袋揉地更加糟心。

“哇新小孩!”他看了看她的身体,不满地皱起眉头。

太瘦了,肢体也不健全。

“抓住了?”他沉下脸,将自己的眼睛溺在暗红里,似乎搜寻着什么。

他将被纪年侵蚀的卡牌按在白姈身体上,顿时肢体疯狂生长,原本干瘪的身体渐渐润红,白姈不可置信地看着谢玉的动作,低头捏捏自己的手掌。

“哥哥……”她喃喃着,“你会魔法呀!”

“你看!你看我的手!”她激动地举起自己藕白的手臂,第一次笑得那样开心,“我不是没人要的孩子对不对!”

“嗯嗯,”谢玉笑盈盈地眯起眸子,夸张地张开手臂,拉住她的手握在掌中,“以后你就有家啦。”

“会有很多小朋友和你一起玩,也会有很多母亲爱着你。”

“母亲……”白姈沉思片刻,“母亲是什么?”

谢玉顿了顿,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一旁的谢青走上前弯身道:“就是给你吃穿,带你出去玩,为你奉献,爱你的人。”

“我有母亲……我的母亲喜欢吃东西,她每天都被喂很多很多的吃的,她回来总是搂着我笑,说她马上就要解脱了。”她凝思苦想一会说道,“我是一号,母亲说我可以最早离开那里,我也会有很多很多爱我的人。”

“是吗?”谢玉血红的眸子凝视着她的眼,慢条斯理的问道:“那小白姈记不记得她的样子呀?”

“胖胖的……母亲喜欢大波浪的头发……”她竭力回忆着,拢紧风衣,眼珠子瞎溜溜转,她地声音小下来,细若蚊吟,最后什么也没留下。

“足够了。”谢玉捏捏她的手,回头瞟了眼谢青,对着他眨眨眼。

谢青站起身,身后的荧幕不断闪烁着血色,他回眸看一眼,随后潜入黑暗中,再无踪迹。

*

顺着漆黑的通道往下,越深处出走,窒息感便一点点升级,仿佛心脏都在被无形的攥紧,神经不断被拉长紧绷,江拓没有纪年那样好的视力,只能拽住他的衣角。踩着他的脚印一步一步向前。

狭窄的通道仿佛没有尽头,他几次三番想要开口,都被沉闷的氛围堵了回去,嗓子里塞了一万朵棉花,他只能张大嘴巴,却说不出任何话。

黑暗。

他无数次害怕着黑暗的来临,它无坚不摧、无所不能,聪明如江拓也找不到任何反制它的方法,只能一次次恐惧中沉沦,直到达到新的目标。

黑暗代表的是茫然与不确定性。

他讨厌这种被掌控的感觉,却不得不一次次屈服于它的淫威。

这是命。

他脸色发白,颤着嘴唇一次又一次加紧捏纪年衣角的手指。

他一直在愣神,等终于察觉到纪年停下脚步时,他已经看了他良久。

“你有PTSD。”纪年端详着他的神色,冷静地下结论,“不是幽闭恐惧症,你只是单纯的讨厌这片黑暗,我不想要知道原因,但是请你集中精力,我不希望会出差错。”

纪年的神经比他还要敏感,一切风吹草动都逃不开他的眼睛,但这反而让江拓更加有安全感,至少从这里来看,他还是被需要着的。

“还有多远?”

他艰难开口问道。

“已经到了。”纪年错开身体,让出前面的路,江拓眼前依旧一片漆黑,看不见任何东西,他盯了一秒,下结论:“皮人。”

纪年干了什么他猜不透,但百分之七八十是点了点头,他接住纪年递来的东西猛地向前方砸去。

火焰染透了眼前的雾霭,他刺得张不开眼,通道折叠着迅速垮塌,尖叫声突然穿墙而出,灰尘洋洋洒洒而下,被烧红的边缘,无数双眼睛窥伺着他们,随即转瞬消失不见,火红混合着青黑,此刻犹如莫奈的印象画般引人注目。

不过更瞩目的,还是该是皮人堆里艰难求生的两个女人。

江拓正想转头问纪年,只见眼前黑影一现,人已经一刀划开一路上的皮人身体。

纪年的剑法不具备观赏性,携带的每一招都毫无章法,只是按照主人最原始的目的与**去行动,用两个字概括来,就是杀气。

面对大规模的怪物,显然注意击破是不可能的,他必须找,找新的办法,再点一次火显而易见的不合理,走廊不是通风管道,呛死不大是件美事。

他速度极快,在四周穿梭,登时又是一片无人区,相应的,脸上挂的彩也好不到哪去,周围围起的人山层层叠叠,永无止尽、不知疲倦地疯狂前冲,他死了可以活,其他人禁不起几次这样的冲击。

正如现在。

“我说,”董栖夕喘着粗气,浑身上下只剩嘴还有力气瞎叨叨,“你有料到这些东西?”

“没有。”纪年一脚蹬碎两个皮人,血淋淋的手抓起一个皮人的脑袋往丢去,拍碎一群皮人。

江拓缩在包围圈中心,学着纪年的模样一脚踩下皮人,可却被脚下硬得如同石头的东西握住脚踝。

他正欲喊叫,董栖夕顺手一棒将它敲碎。

她将伸缩棒甩向远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道:“狠点心小朋友,不是你死就是它活。”

她弯腰,魅惑的脸如此耀眼,看得江拓一瞬间晃了神。

【你得走出去,正大光明地走出去。】

【我是被拴在这片土地上的奴隶,但你绝对不可以,也永远不可以成为我这样的人。】

纷纷扬扬的雪花带着幻梦盖住他的眼睫,他在恍惚间看见那抹刻在雪地上的刺骨红痕,深深映在眼眸中,而婴儿逐渐微弱的哭声却不断回荡在脑海里。

他握住身旁不断颤抖的手,抬头看向女人平静的脸问:“妈妈,你为什么手这么抖?”

女人身子摇了摇,勉强笑道:“妈妈怕冷啦,妈妈想回家,我们回家好不好?”

“妈妈,”还是小孩的江拓抬起头问,“你为什么不伤心呢?”

女人缩进床榻里,头上泛着黄光的老式灯泡晃动着,她拉下拉绳关上灯,可破旧的窗户却将冷风不断刮进来,带着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她干涸的眼里却无一丝波澜,习以为常般瞪着满是血丝的眼盯着晃动的吊扇,随后掏出了床下的麻绳。

她听见女人的叫喊。

她叫着:“薇薇!我的薇薇!”

“喂,”董栖夕有了纪年,终于可以稍微喘口气,她毫不留情地揪住江拓的耳朵,把江拓从回忆里抽出来,恨铁不成钢地皱着眉:“蠢货,你技能还能用不?”

江拓看了看装鹌鹑的崔怀清,又看了看面前时不时还要分心打怪的董栖兮,仔细确认面前站着的是真人后,才回复道:“用过了。”

“那我们他妈的怎么出去,你不是聪明吗,你快点想啊!”董栖兮摇着他的肩,愤恨地说,“楼梯楼梯也没有,这个破镜子一天绕来绕去不知道个所以然,老娘真的是……”

电光火石间,江拓脑中灵光一现,还没等他说出口,听见系统堪称温和的播报声先他一步响起:

【欢迎进入最终阶段,尊贵的玩家们】

【疯狂是我们的代名词,当前游戏进度已推进至60%】

【你们间有位玩家的速度实在太快,严重影响到游戏正常秩序,为此,系统决定为您们提供更为友好的游戏体验,将为各位随机传送地点】

【分配中……】

“你妈*的纪年!”董栖夕黑了脸,愤怒地喊叫道,“有病吧?!我……”

她的声音回荡着,却被机械播报声挡住:

【玩家谢翼,血量归零,退出本场游戏……】

【请小心谨慎,那维亚大人的眼始终注视着抢夺者。】

【计算中……】

【已达到可计算本场玩家标准】

【剩余玩家:1预备玩家:1】

嗯对依旧前来 打斗戏还是要小改(其实并不小)

反正会改的 现在先这样吧 我要困死了 明天要去扫墓 今天就这样稍微潦草一点点出现 虽然细枝末节方面还有待改进但是整体基本是差不多了

推理段下一章讲清楚 讲完了就差不多了

角色下线预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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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千针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