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科幻灵异 > 璇玑断罪录 > 第11章 第二章

第11章 第二章

另一边。

司夜白已经将江府完全控制。

“老大,各角落已安排完毕。”

司夜白盘着手中的珠串眉头微皱,似乎并没有听到江烁的声音,他在思考,究竟是怎样的办案手法,才能让偌大的府邸所有人在一夜之间服毒而亡?

仵作检验报告注明:无一例外,死因就是□□。

“老大,有发现!”

司夜白猛然抬头带着些许激动开口,“是不是厨房?”

江烁瞳孔微张,心想,老大也太厉害了!还没开口说话就知道是什么了。

“走,随我去看看。”不等江烁反应过来,司夜白就像是一阵风消失在眼前。

江烁煞是疑惑,小声嘟囔着,“老大这轻功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司夜白只带了江烁一人,然暗中皇上却给了他一只护卫队,以护他周全。

侍卫在司夜白踏入厨房的第一时间就将手中变黑的银针递给司夜白,“大人,你看,这些食物里面全部都下了毒。”

司夜白眼神瞬间变得骤冷,宛如银针般带着锋利,他取了新的银针在所有食物处一一查看。

果然如此。

司夜白紧皱的眉头仿佛有了丝舒展,看来江府所有人都中毒的原因就在这儿:他们所食用的食物全被下了毒,就连喝的水也不例外。

到底是什么仇怨,竟要用整府的性命作为宣泄出口?

“奇怪。”突然,江烁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不解的挠头望向司夜白,“老大,你看这个碗没有毒。”

“哦?”司夜白顺势接过来细细查看。

名门望族对于吃食上有相对严格的规定,只有主子才能使用瓷器以上的器具,而下人多用陶器甚至竹木制成的工具。

这只碗的质地和花纹一看便是主子方能使用,厨房中出现这一只就说明还有,“所有人,仔仔细细检查厨房,将所有器具都找出来。”

“是!”

“江烁,尸体中可有厨房之人?”司夜白双手背后,手指摩擦着珠串,声音是少见的严肃,“老大……这我也没法儿分清到底有没有。”

“嗯,尸体现场没有搬动吧。”

“你说不准动,我们哪儿敢呀!”

就在司夜白再次陷入沉思时,他的视线随意落在厨房堆放柴火的地方,“咳咳咳”他偏眼神示意江烁上前查看。

此时并没有起风,可柴火堆却出现些许晃动,江烁当下抽出佩刀看似随意的挥舞了几下,柴火堆就全部平整散落在地上,

竟有一人躲在里面,神情慌张脸色惨白,四肢忍不住的颤抖,就连站立都无法完成,口中不停叫唤着,“不是我不是我,不要抓我,我没有杀人。”

“你是何人?为何在此?”

“他就是厨房之人。”

在外面逛了一圈的苏云岫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江烁望向司夜白似在听候指令,后者点头示意他靠边站。

苏云岫自然的蹲在那人身边,身后的司夜白见状眼神一紧,脚步已经迈出去,站在苏云岫旁。

“和我说说你都看到了什么?”

“不是我不是我杀的,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人。”

可那人却只会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苏云岫快速扫视了此人的情况,她轻轻点头起身,然后在司夜白耳边嘀咕了几句,随之江烁就不情不愿的离开。

再回来时,手中端着一壶热茶还有一份吃食。

苏云岫再次蹲下,她将手慢慢放在那人肩膀上,轻柔的抚摸他的后背,放慢放柔了声调,“我相信你,你不是凶手。”

那人瞬间就红润了眼眶,豆子般的泪水汹涌而出,就像是快要沉溺的人好不容易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他的双唇都在不受控制的微颤,“我我我……没有……”

“不着急,先喝杯茶,暖暖身子。”

“饿坏了吧,吃点东西。”

可那人原本有些放松的情绪,瞬间又变得警惕起来。

苏云岫看出他眼中的顾虑,微微叹了口气,“我肯定知道你不是凶手,你只不过是一个柴火夫,你瞧着年纪不大,不是这府中的家生子就是才被买进来不久。”

那人不语却盯着苏云岫眼中又泛起了波澜。

苏云岫打开食盒,食物的飘香洒满院落,“你不敢说话无非就是被当天的场景吓到了,还有就是……你担心我们把你当作杀人凶手抓起来。”

那人睫毛飞快颤抖几下,一把从苏云岫手中抢过食盒就开始大口朵颐。

苏云岫退到司夜白身边,语气中夹着些雀跃道,“你觉得他是凶手吗?”

“不是。”没想到司夜白十分笃定的回答。

苏云岫嘴角微微上扬继续开口,“敢问司夜大人是从何判断?”

司夜白垂眸不经意扫了一眼苏云岫,刚好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一个能被吓尿的人恐怕都过不了检查那关。”

苏云岫就知道从这货口中听不到什么好话,她无奈的回头对那人道:“你慢慢吃,等你想通了就来找我。”

等苏云岫在回头,哪儿还有司夜白的身影?

*

从厨房出来后,苏云岫再次去了现场,这些人都是在用餐时候毒发身亡,可是这些大户人家在用餐时,不应该有婢女仆从在一旁随侍吗?

而且,一般来说,只有等主子用完膳后,他们才能用膳。

可为何他们会同时毒发身亡呢?

“江府有规定,主子用膳时候,婢女仆从可以不用在一旁伺候,也就是他们几乎是同一时间用膳。”

“如此便能解释的通,这江家倒也算近人情……你”陷入思考的苏云岫只能听到外界的声音从无法分辨来人,于是她自然的将与她对话之人当作了许沨,当她转过身一看竟然是司夜白时,脸上是不加掩饰的震惊。

“你你你什么时候……”

司夜白不知何时来到了苏云岫的身后,他并没有解释自己何时到,而是继续开口,“江府的长老曾想过立庶子为族长。”

“他们是疯了不成?难道不知道皇上对嫡庶尊卑最为看中。”即便苏云岫骨子里是个现代人,思想上有着人人平等的观念,但是在这个封建的社会,只有接受他们的游戏规则,你才有机会改变规则。

“传闻江府嫡长子因此负气出走至今未归,嫡次子整日醉心于诗词歌赋不问世事,唯有这庶三子有经世治理之能。”

司夜白的声音带着一种莫名的蛊惑,细听之下竟能让人心安,“于是这江府表面看上去是作为族长的嫡次子掌权,实际是庶三子在维持。”

若说苏云岫不好奇是假,她毫不掩饰的表达自己的好奇,“你是从何得知?”

司夜白从袖中掏出两本册子,一本是府上的账本,上面记录着江府所有的开支明细,另外一本是江府的族谱,在族长一名旁,竟还有庶子的名字上。

加之江烁曾派人出去打听的消息证实,于是他便有了结论。

“你呢?有什么收获?”

苏云岫这两天已经在现场转了无数遍,每个人的位置她甚至都熟记于心,她缓慢的在周围踱步然后慢慢道来,“我今日花了近乎一天的时间去街上逛,走访了江府的产业,发现他们似乎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这太不正常了。”

“这是一大疑点,说明江府背后,有人。”苏云岫的语气是异常坚定。

她翻看着从司夜白手中接过来的账目,“回来之后,我又对比了这江府所有人的院落,发现这庶子的规模竟比之族长而有过之不及。”

此时,她与司夜白对视一眼,两人仿佛在无声中进行了许多交流,“最后坚定我心中所想的是这个。”苏云岫从袖中拿出一枚扳指。

这正是代表族长身份的有力说明。

族长的扳指不在族长身上,而放在他人房中。

说来也多亏了许沨,若不是她无意中发现,或者苏云岫还没有那么快能想得通。

“可这些和江府之死到底有什么关系?”苏云岫虽说懂犯罪心理学,可到底是少了些实战经验。

司夜白接下来这番话狠狠的冲击了她的心脏,“从现场收集到的证据来看,这是一场有预谋的熟人作案。据江烁报告,□□非兖州之物,而是出自西南地区,西南距此处千里之外,如此大量的□□同时出现,说明今日的局面谋划已久。再从案发现场来看,所有人都在一种极其放松的状态之下服下毒药,这说明他们对当时的环境十分放松,且府中并无外人。”

听完之后,苏云岫内心极为不可思议,想这货刚见面时,有多瞧不上她那些合理的推测。

“你说的,取长补短。”

“你……”苏云岫正想反驳一二,脑海中突然闪过西南二字!

她语速极快的说出自己发现的关键信息,“我今天走访的产业中发现许多外来人员,他们说话的口音倒有些像是西南那边的人。”很快她又陷入沉思,“可这和案件到底有什么关联呢?”

司夜白同样开始来回踱步,良久才开口“或许,这就是我们的突破口了。”

这案子是越来越好玩儿了。

苏云岫看着地上画着的形状,忍不住低声咒骂了句,“哼!看似是自杀,但在某种程度上就是谋杀!”

可谁都想不到,很快就有一个大难题等着他们。

“知府被害了。”

“什么?!你是说那晚阻止我们办案的那位官员?”

苏云岫听到消息后有过瞬间的呼吸停滞,一个好端端的朝廷命官怎么会被害呢,更何况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谋害官员呢?

司夜白带着几人马不停蹄的赶往知府。

可是,房门紧闭,周围一片寂静,似乎……江烁带回来的消息是假的一般。

“钦差大人到。”

江烁收到司夜白的眼神示意,板正了身体清清嗓子开始大喊。

第一遍没有人开门。

第二遍亦是。

当江烁准备开启第三遍时,大门这才缓慢打开,为首的是一位年轻貌美身姿姣好的妇人,若非她头顶的妇人发髻还真不容易看出她已嫁为人妇。

“臣妇恭迎钦差大人。”

司夜白端起架子时倒有几分像样,眼角的痞气不知何时消失不见,就连言语都变得官腔起来,“为何不见刘知府?”

美妇人霎时红润了眼眶,抬头垂眸间似有难言之隐,“大人……里面说话。”

苏云岫早已默默观察起这刘知府。

不同京城的官员府布置,这刘知府家中四处都充斥着笔墨的味道,廊坊转角都悬挂着翰墨,尤其是院落中的错落十分有致,看不出言语粗鲁的刘知府竟会有此等闲情雅致。

还沉浸在观察中的苏云岫被一声巨大碰撞声惊到,只见知府夫人猛然双膝跪地,隐忍中的奔溃带着无尽的无助,“求大人为臣妇做主!”

“刘知府他……今晨被人谋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