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很好克制了自己的情绪,露出了高兴又有些退却的表情,犹豫道:“这个当然是愿意的,就是,嗯,我还是二级铸造师,提这个事会不会太早了点。”
“不早。”墨五奇大手一挥,强行按下宁羽的“退缩”之意,“我们几位都认为你很有天赋与潜力,你应当去试试。当然,曾小友若真的受到那位大师的赏识,也不要忘了回来提携我们协会内的其他后辈。”
说到这,宁羽算是知道他们这么多人跑这么一趟,还如此郑重的摆开架势与自己谈的目的是什么了。
总结起来也简单,就是他们看重自己的才姿,卖自己个顺手推舟的人情,破例把自己提前送到那位大师的身边跟着学习,将学到的本事念着点他们这份识人的人情,教导给协会内其他的铸器师,以此来提升协会整体的实力。
表面看上去这是笔互惠共赢的交易,两方都不吃亏,毕竟五级铸造师的本事并不好学,一个协会的人情也同样不好还。
但实际上对宁羽来说,自己被举荐,协会也并未付出什么,没有这个推荐,他也有办法混到罗家军营去。这个人情根本就算不得欠他们的。
而且协会肯定不止送过一个人去,那些协会内三级、四级的铸造师肯定也被送去过。但依他推测,那些人在彼乐面前应当是不合格被打发走了,不然这个机会不可能轮到自己一个刚认证二级铸造师等级的人头上,颇有一种病急乱投医的意味。
而且罗家本身就在想方设法的从东阿全国尽可能不引人注目的搜罗铸造师,宁羽肯定,罗家这一举动绝对和手 qiang这个新武器有关。
白祁告诉过自己,手qiang内的装填物不仅仅可以是纯粹的火药子弹,还可以是特制的各种灵石金属子弹。手qiang也不止能单纯的依靠扳机扣动来触动枪内机关击发子弹,它可以是灵力催动或者其他催动方式,只需要经过一点专门的改装。
而这些可能,都有在当初罗禹给他的这把枪上体现出来。
宁羽,哦不,是“曾孟”,露出一幅思虑过后终于下定决心的表情,站起身对坐在对面笑看着他的几人鞠了一躬,道:“感谢诸位前辈的提携,晚辈喜不自胜,再次谢过。墨会长知遇之恩,晚辈也定当涌泉相报。”
墨五奇和几位铸造师都松了一口气,墨五奇也站起身,扶起宁羽,随后在掌心放下一块令牌。
“小友三天以后的早晨,拿着这块令牌来协会找我就行。我等还有要事要处理,就先走了,小友若还有其他的问题,可以问晓蒙。协会内大多数事情他都知晓,也能拿定主意。若是他拿不定的,就叫他来问问我这个会长。”说完,墨五奇就和几位铸造师相携离开。
“也谢谢晓先生能帮这个忙。”宁羽转身给刚刚一直隐没无声的晓蒙递上一杯茶,要不是他,也惊不动这么多协会里的重量人物。
“哪里,哪里。都是曾小友才华横溢、本领扎实,才能有这个机遇,我只是去会长那提了两句,算不得什么。”晓蒙也不居功,谦逊回到。他也主要是想学五级铸造师的本领,才会想着到会长那提一下这个曾孟,看起来曾孟也是个很识趣的人。
他便多说了两句:“我之前也是去了那位大师身边学习的,结果没去两天,就被他划到一旁去了,说合不来。我见学不到东西便回来了,协会里也有些铸器师和我一样,见不成都自己回来了,但还有些不死心的仍旧留在那,至今未归。那位大师秉性古怪,非一般人能入他的眼,曾师能不能留在大师身边,那是真的看自己造化,所以不用感谢我,若是到时候你学了点本领,第一个想着我,那自然是最好不过啦。”
“晓先生,在下现在就有一事需要相助。”见晓蒙对自己态度友善,宁羽便直接开口请求道,“我和一人有个约定要赴,此人也是位铸器师,三级。本来早些时日我便要去见他,但是走到半途,他原先住的地方战乱爆发,那位铸器师便举家北上,应当是来了祈梦城。可否告诉我最近有哪几位其他路的铸器师前来我们协会吗?”
晓蒙很快笑着回答:“没问题,和我一起去吧。那人的姓名能说吗?”
“姓齐。”宁羽跟在晓蒙身后。
很快晓萌就要到了近期从其他路来到祈梦城这里报道的铸器师名单。
其中姓齐的有两人,一位齐梁,一位齐元海。两人来自不同的地方。
但宁羽很快就锁定了自己的目标,是齐元海,此人从定威路而来,而定威路正是江户县所在的路。
且另一人是从阿北路而来,宁羽一眼就排除了此人的可能性。
见问到了自己要找的人,宁羽也不再多说什么,很快就和晓先生打了个招呼离开了铸器师协会。
踏出院门的那一刻,宁羽望了一眼天色,日暮西沉,已是黄昏。
该用晚膳了,宁羽想到,随即快步往回赶去,回去的路上,人流相较于白天的时候已经少了一些,但每条街上还是闹哄哄的,宁羽路过一家看上去很好吃的烧鸭铺子,买了半只鸭拎回去。
“吱呀。”宁羽推开大门,走进小院子里。寝室里点着灯,灶房里也有烟飘出来,显然涛比他先回来。
这间院子是原屋主将一座三进的大宅子分成了三座独立的小宅子,他们租住的是东边的这座宅子。虽然挤了些,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总比去住客栈要好,而且祈梦城能够租住的宅子也不多,他们也不是特别条的那种人,这宅子租费不贵,地段何时,当时就拍板了。
现在看来这还真是不错,宁羽想着,这才进城半天不到,就让自己得到了好消息。
“公子?”涛从灶房里探出头,随后又迅速缩了回去,“来帮忙搭个手,我忙不过来了。”
宁羽立刻应道:“现在就来。”
说完,他抬脚往灶房走去,涛右手上拿着刀,对着案板上的青椒剁下去。
“快快,那边灶里的火帮我看一下。”涛头也不抬地说。
“嗯。”宁羽应了一声,随手打出一道灵力,将灶台边的柴火扔了一根进灶台下的炉火里。
“我买了半只烧鸭回来,不用弄那么多道,就我们俩吃。”宁羽开口道。
“啊,好的。”涛听到宁羽带了好吃的,眼睛顿时一亮,“弄完这道虎皮青椒就没了。”
两人在外奔波了一天,中午也没有好好吃一顿,这晚膳用的那叫一个风卷残云。
吃饱喝足之后,两人都懒得动,将餐盘杯碗就搁在那,聊起了天。
“我要找的人找到了,而且还有个更好的消息,我有机会去到彼乐身边,跟着他学习铸器。”宁羽先直接说出了今日自己的收获。
涛闻言瞬间坐直了上半身,惊讶道:“真的?”
“嗯。”宁羽点点头。
“那我是不是不用搜集其他的情报了。”涛看向宁羽,一脸期待。
“那你是别想了,该你做的事;你是一点也别想少做,说说你今天得到的消息有多少吧。”宁羽打断涛的妄想。
“我今天也搜集到了很多有用的消息,喏,这是我现在打听到的城里铸器师们的住址还有他们的活动迹象。”涛掏出一张纸递给宁羽。
宁羽接过,看着上面大段的字符,很敏锐地就抓住了齐元海这三个字。
他顺着名字看下去,是他们一家现任的住址,还有周围的居住情况。离他们这座宅子和铸器师协会都有点远,他们这里属于东城的城南,这齐元海带着人到了城北去。不止齐元海,有很多铸器师都住在那附近。
而东城的城北方向正对着西城,西城吗?宁羽想。
“就是他没错了。你先去盯着看看他这几天做了什么。”宁羽把齐元海的名字指给涛看。
”为什么不动用组织上的人。”涛问。
“还不行,得再等等,这些铸器师很多是罗家招来的,现在正是令人瞩目的时候。我被协会推举去彼乐那,他们一定会有人查我们俩的底细。你这几天去探查的时候也要小心点。”宁羽叮嘱涛,“我这几天如无人找就不出门了。”
”知道了。”涛点头。
翌日
涛一早便出门去,宁羽同她一起去吃了顿早点,就自行先回了租的那处宅子。
宁羽的确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就是用从白祁那学来的半吊子炼金术,对他刚铸造出的两件法器进行改造。
他抬手布下几个隔绝灵力波动还有声音的常用法阵。
随后掏出了那两件法器,还有白祁送给他和自己以前因为对炼金术的好奇而搜集来的各种炼金工具。
这次将炼金术融入法器铸造的实验进行到了第三天下午终于是成功了。
宁羽高兴地想站起身的时候,直感觉一阵头昏眼花。他心里暗道一声糟糕,就眼前一黑栽了下去。
再醒来的时候是几十分钟后的事情,天还亮着。宁羽狼狈的爬了起来,用灵力把自己身上的尘土都吹掉。
白祁说过,炼金术使用的能量是同灵力一样游离于天地间的一种基础能量—魔力,魔力的催动与精神力直接挂钩,而灵力的使用以气海为基础,世界也不止这两种能量,不过魔力和灵力是人类最容易直接催动使用的能量。其他的能量大都需要以各种媒介才能供人类使用。
精神力的恢复相较于灵力的恢复要慢上太多,纵然宁羽修习过精神力相关的法门,比起常人的精神力要更为深厚。但他连日来完全沉迷于炼金术的神奇,使用起魔力来就忘了中途歇息,不知不觉地就精神力透支了。
宁羽坐在摆在院内的椅子上,靠着椅背望着天发呆,看着日落西沉,脑海里不时传来隐隐的阵痛,控诉宁羽过渡消耗精神力的不节制行径。
坐了一会,涛推门进来了,见宁羽在院子里发着呆,拎着一盒点心走了过来,放在了他的面前。
“公子,看什么呢?”涛望了一眼纯净无云的蓝天。
“没什么,就是发个呆。”宁羽吃力地恢复到坐姿,长出了一口气。
“我去泡壶茶。”涛见宁羽没什么事,转身朝厨房里走去烧开水。
宁羽打开食盒,拈起里面的一块酥饼,咬了一口,糖和油香立刻扑了满腔,宁羽愉悦地弯了眼睛,心无旁骛地享用起美食。
不一会,茶泡好了,涛拎着陶制茶壶走来,为宁羽斟了半杯热茶,茶汤清凉,茶香飘悠淡雅,是捷芽花茶,涛很喜欢的一种花泡出来的茶。
宁羽有时也会喝点,花茶与茶叶泡出来的茶的味与香是不一样的,比起茶叶香的提神,花香更具安抚人心的效果。
眼下这杯茶,就恰好抚慰着他心神上的疲惫和脑海中的阵痛。
这里关于武器、法器的区别做一个小解释。
武器是专指能够用于杀伤或攻防用途的各种物件,它可以是法器,可以是炼金造物等等任何满足此类用途并被人类使用的物件。一块自然生成的石头,如果被人拿来给人开瓢,它能被叫作武器,一件灵力充盈的宝剑噬了血,它也能被叫作武器。
法器专指以灵力参与铸造过程,且能承载灵力和放出灵力的人造器物。
天然灵力充沛的灵石,被人引爆炸死了人,它可以叫作武器,但不能被叫作法器。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01章 五级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