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想制止觞羽：“明域可是正道最大的集合地。你疯了吗？”
觞羽想，他难道不知道吗？眼前这人还是曾经的正道之首。
但是他依旧散漫，声音却平静得难以令人相信，“那又如何。衣冠禽兽之辈罢了。”
觞羽自认为除了一个复仇者以外什么都不是，不是什么魔尊，也不是鬼王。
但，当任魔尊是他亲手教出来的。
他有把握，他可以不被发现，哪怕是全盛时期的苏辰，也不能发现什么。
他想了想，伸手入怀，摸出之前向苏辰要回来，他为数不多的法器，指点春秋笔
他笔法凛冽，直接在地上写了一个字——绝。
这个字浮空而起，向着刚刚那两人方向飘去。
“那是什么？”苏辰追问。
觞羽却是避而不谈，甚至没看他一眼。
苏辰眉头微蹙，目光落在那飘远的“绝”字上，又扫过觞羽平静得过分的侧脸。这人身上有太多解释不清的东西——凭空出现的笔，诡异的手段，还有刚才那句“哪怕是全盛时期的苏辰”……仿佛他认识自己很久，又仿佛自己本该知道些什么。
他又拿起一块玉牌，塞向老人手里。
老人退拒，觞羽却凭空消失——身形如水纹般微微一荡，便融入了空气中，连一丝波动都未留下。老人伸手想还，只捞到一把虚无。
苏辰瞳孔微缩。这不是他见过的任何遁术。
老人走后，觞羽才出现。
“那块玉牌对他而言真的很重要。”觞羽突然道。
苏辰不解，这不是自然的吗？
“不，不止是一个纪念。”
世间九域，各有上中下界，只是数量不同。
对于中界和下界，有过升天令一说。
什么是升天令？
中下界大多是王朝，不外乎这几个问题，功高盖主，昏庸腐朽，争权夺利。
也不知道是哪个皇上想到了这么一个主意。
大多下界中界为上界附庸，自然是知道上界的存在的。
于是就有下界和上界说好，赐予贤能或有特殊才能者，升天令，让他们可以定居上界。
听起来是好，但实际上，皇帝是为了名正言顺放逐对自己有威胁者，而上界是为了有足够的劳动力，给仙人使唤。
而这些升天者，没有再施展才能的机会，如果没有修行的天赋，也仅仅是在上界老死，魂归九川。
所以，升天令是最后一个证明他们曾经传奇之物。
至于升天令的材质？
临渊阁势力庞大，幻市盛行，鬼市月圆令统一有特色且难以被普通凡人得到，也就充当了升天令。
反正用处只在充当信物。
大多数得到者，终其一生也不知道幻市存在。
毕竟他们只在外城碌碌一生。
谁知道内城里仙人是怎样的天地呢？
苏辰听后，沉默了很久，觞羽还以为他不会再说什么了，却听苏辰问道，那老人曾经是干什么的。
觞羽确实能通过因果线，看到一些他人过去，可他放眼细看，却发现老人和其他人的线淡到几乎没有，大概是只维持着点头之交。
他虽然活着，但在其他人心中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觞羽动用了更多法力，才勉强得到一个答案。
他曾是一位将军。
住在上界的，就算是外城的，寿命也是中下界寻常百姓的两三倍。
所以，这个过去，大概只有他们二人和老人本人清楚了。
所谓升天民，经常被上界夸耀为容人纳才的大义之举，原来是这样的大义吗？
觞羽又忍不住想起了苏辰，他担任明域域主时肯定是知道的，可是以他，为什么不改呢？
因为他真的完全是傀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