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绵满意地看着妹妹的表情。
这还是他第一次开口承认柏里斯的身份。这种凌驾于他人之上的快感，不正是他作为柏里斯所追求着的吗？
"哥哥......不要杀我......"关锦面色惨白，"我没有害人......我没有，我没有......我不想死......"
"放心，我不是来要你的命的，"关绵揉了揉她的头，看起来就像一个真的关心妹妹的好哥哥，"来当我的助手吧，我相信你可以做得很好。"
闻言，关锦脸上的惊恐渐渐退散了下去。
"......我应该怎么做？"关锦迟疑着问道。
"跟我来一个地方。"
关绵握住她的手腕，心中默念道："B，带我和关锦回去。"
画面一转，关锦的手腕仍被关绵抓在手中，但两人身周所处的空间却变了样子。
成功把关锦带进纯白空间了，很好。
关锦怔怔地看着屏幕上出现介绍规则的字样。
花了一番时间消化这些内容，她伸出手指，穿过了立马虚化的屏幕："所以，你是B？那个开启了试炼让我们参加的B？"
"是的。"
在她收回手指后，本来虚化的屏幕又回归了原样。
关绵在电脑上调出了私信列表，又把屏幕转向了关锦。
"这些，都是等待着柏里斯来实现愿望的人。利用那些光团世界进入目标的身体中自杀，这是我的行动方式。作为助手，你要做的就是和我一样去解决这些目标，而具体的操作由你自己决定。明白了吗？"
"自，自杀......？"关锦下意识退后了几步。
关绵直视着她的眼睛，眼神中不带有什么感情："你不是说会听我的话的吗？如果你不愿意接下这份任务的话——"
"——那我就自杀好了。"
"不要！"
关锦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不行，不行......我会做的，我一定能做到，不要说这种话，求你了，哥哥......"
这一招意外地很有效啊。
关绵满意地点了点头："既然要为柏里斯效力，那你也总该有个名号。"
"继续用柏里斯的话有些奇怪，不如，你就叫Borina（柏里娜）吧。"
尚明言揉了揉自己有些吃痛的脑袋。
试炼时间到的时候，又是刺耳的警报声响个不停，吵得他直头疼。警报声停的时候，也是他回到现实的时候。
尚明言打了个哈欠，久违地拉开了房间的窗帘，阳光一下子冲进来的同时，他不禁眯起了眼。
现实时间是上午八点二十七分。
再过三分钟，他那爱操心的发小会来充当叫早的闹钟。
果不其然，甘蓝敲着门进来的时候，看到充满了阳光的房间时，竟然露出了一脸"孩子终于长大了"的表情。
无可厚非，毕竟就尚明言混乱的作息来看，睡了就一睡一整天，醒了就连着熬穿几夜，要看到这么正常地起床的尚明言实在太难了。
甘蓝兴高采烈地走了，而尚明言又坐回了电脑前。
他要处理的事还是不少的，而最重要的一个就是，回应关绵给他的挑战。
这对他来说不算难事，虽说擅自查取别人的个人信息也算不上好事，但既然这是关绵自己的要求，便也不能算有错了吧。
不过，他没想过关绵本人会这么显眼。
C市一枝独秀的天才少年，从小到大一路在各种全国性赛事中斩获优异的名次，媒体多次报道，而那些报道的照片中的关绵脸上永远是意气风发的笑容。
真可惜啊，尚明言想着。
如果他有去参加那些赛事的话，兴许就能更早一些认识关绵了吧。
但是，与关绵有关的报道许久没再出现过，最晚的一篇出现在四年前，内容是大名鼎鼎的天才少年因故休学。
于是这个名字渐渐被人遗忘了，偶尔有人提起，也是以一种伤仲永的态度。
"找到了。"
尚明言向关绵个人的社交帐号发去了好友申请。
他用的仍然是"Y"的帐号。事实上，这个帐号二十几天前才刚刚创建，发出的第一条消息就是给柏里斯的示威。
说来，他也该再去看看柏里斯相关的内容了。
网络上对于柏里斯的评价现在只能在人们私建的特别网页中看到，呈现出两极分化的趋势。
这里有狂热的信徒，有恐慌的悲观者，有斥责的反对者，尽管现实中人们几乎不提柏里斯的名字，但网络上的柏里斯事件依旧热度不减。
这也许是柏里斯依靠网络来行动的必然结果。
"为什么过去这么久了，柏里斯还没有被抓起来啊？！"
"怎么抓？那些人都是自杀的吧？哪来的证据证明和柏里斯有直接关联？"
"我看是抓不到吧！都这么长时间了柏里斯的帐号还没被封禁，说不定警方根本就查不出他是谁。"
"我说，他不会是上边有人包庇着吧。"
"难道真的是神明显灵了吗？"
"柏里斯大人就是神！"
"是不是世界末日要来了......？"
尚明言漫不经心地翻着网页中的评论。
现在警方想必对这桩事件也束手无策，柏里斯的空白帐号无法处理，想溯源去找人也做不到。在没有指向柏里斯的有效线索时，尽可能去降低事件的讨论度，阻止人们与柏里斯联系，已经算是尽最大努力了吧。
"柏里斯，你到底是靠什么手段来杀人的呢?"
尚明言看向了好友列表。
关绵，昵称为"勿扰"，已经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
他象证性地发过去问候语，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的头像。
和他一样选择了系统头像库里的纯白图片，这一点上，他们也很相像呢。
"柏里斯。你接下来又会采取怎样的行动？"
"......我接下来，又该怎样行动才好呢。"
尚明言用手指敲着桌面，感受到一阵兴奋涌上心头。
"关绵。"
"柏里斯。"
"我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