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渊把你带回来的时候,你的伤口感染得比较严重,引起了高烧。”
五天?!
等等……
散步我记得,祁明渊和我打了一架,我和祁明渊坦白了一切,然后我离开,她溺水,最后我昏倒,她说对不起。
我不记得有风影的人啊?
还是说祁明渊真的是被风影的人按进河里的?不可能……风影里面唯一一个能与祁明渊抗衡的,除了边然找不出第二个,难道边然来过?她们打了一架?
既然祁明渊是溺水的那个,所以边然还活着的,对吧?想着想着,我不禁一阵后怕,我现在要去找祁明渊问清楚。
白秋熙给我擦完药,我扣好衣服后迅速掀开被子,伤口的疼痛感也顾不上,然后一股有力的力量将我按在了床上,“你干什么?你不知道这样会拉扯到你的伤口吗?还有你现在还发着烧别乱跑,要什么我让祁明渊给你拿上来”,白秋熙站在床边皱着眉头看着我,她有点生气,我看出来了。
“抱歉……白姐,你能帮我喊一下祁明渊吗?”
“这么快就想开,要讲和了?”,白秋熙收拾好医疗箱边往门口走边说:“好好在床上待着,我把她喊上来,我可不想一直给你处理伤口。”
“好,谢谢白姐。”
我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天空,阴暗而昏沉,忽然一阵轰鸣的雷声打来,让我心头一颤,为什么我心里没来由得那么慌,边然你会没事的,对吧?
祁明渊敲了几下门然后开门走进房间。
我对她说:“关门。”
她关上门后坐到了我的床边,就是她刚刚睡着的那个位置。
“怎么了,生生?”
“五天前你是被风影的人按在河里的?”
祁明渊看着我,沉默了一会,然后点了点头。
“那那个人呢?她还活着吗?”
“埋了。”
“轰隆”,又是一阵雷声,那道闪电照在祁明渊的脸上,照得她此刻更加像一个恶魔。
我呼吸有些困难,手指不自觉地颤抖,我用力抓住床单,深呼吸了好几次,然后问祁明渊:“暗杀你的人长什么样子?”
祁明渊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我慌张地双腿跪在床上好靠近她,我双手摇着她的肩膀吼道:“祁明渊你回答我啊!她是不是你要报仇的那个杀手?”
她拉过我摇她肩膀的手,牵着,然后我听见她说:“你很在意那个人,女朋友?”
我挣扎着想甩开她牵着我的手,结果她的力道越来越用力,窒息感将我包围,我有点呼吸困难,一滴眼泪从我眼里落下,我脱力地靠在床板上。
她松开左手,擦掉我的眼泪,右手一只手禁锢了我两只手腕。
“生生,为什么要哭?如果我说是,你会怎么做?杀掉我吗?”
我用力挣扎着,被她禁锢的双手纹丝不动,眼泪却不争气地越流越多,我瞪着她,然后歪头用力咬住了她来为我擦眼泪的左手,她不挣扎也没有皱眉头,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直到血腥味侵入我的味蕾,一阵反胃感将我包围,我干呕了一声,她却伸出那只流着血的左手擦掉了我嘴角的血液,接着我听见她说:“如果我说不是她,你会开心吗?”
我盯着她,然后对她吼道:“滚出去。”
又是一阵敲门声,是程思凡,她端着两个盘子走进房间。
祁明渊松开了禁锢着我的手,站起身从程思凡那里接过盘子,程思凡和我对视了一眼,然后又看了一眼祁明渊流血的左手,然后我听见她说:“还在吵架?”
祁明渊点了点头。
程思凡拍了拍祁明渊的肩膀,对她说:“刚刚秋熙又用无人机勘察了一遍,周围有陌生车辆的轮胎印记,被你弄伤的那个人应该已经被救走了。你好好和小许说说,放下仇恨是件好事,明渊。”
虽然程思凡说的很小声,但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总之我听见了。
被救走了是什么意思?都被埋了怎么救?真是可笑。所以祁明渊没有对她们说实话是吗?她也觉得自己活埋的这个行为很残忍,是不是?别人把她埋进水里,她就把别人埋进土里……
等等。
如果按照祁明渊的逻辑来说根本行不通,如果那个人已经被她埋了,那是谁把祁明渊埋进水里的?
所以……
祁明渊这混蛋从一开始就一直在骗我,她要么是自己进入的水里,要么是被组织里的几个人联合埋进的水里。如果是前者就不应该有陌生的轮胎痕迹,如果是后者就不该有边然,因为边然从来都是单独行动,刺杀这种行动她不可能和别人合作。
该死的祁明渊,她图什么?想要看我情绪崩溃的样子?以此来报复我参与了她朋友的死?拙劣、恶蠹至极。
我擦掉自己的眼泪,在程思凡离开后,我死死盯着端盘子走向我的祁明渊。
她把一份放在床头柜,一份拿在手里对我说:“生生,你现在不方便,我喂你。”
“骗我很好玩?”
祁明渊听见我的话,她拿筷子的动作楞了几秒,然后她笑了,对我说:“被生生发现了,我还以为你刚刚那个样子真的被我骗到了。”
我看着祁明渊受伤的左手,翻了个大白眼,要不是我现在不能有大动作,不然我肯定找把枪把祁明渊崩了。
“不要再喊我生生了,恶心。”
“那生生想要我喊你什么?”
我想了一下,好像不管她喊什么我都喜欢不起来。
“管你的,爱喊什么喊什么吧。”
“那生生张嘴,我喂你。”
“滚,我自己吃。”
“你受伤了,不方便。”
“我又不是残了!”
最后拗不过祁明渊,还是让她喂了。
吃完东西后,看着她受伤的手和收拾盘子的动作,一种惭愧感涌上心头,纠结了半天,我还是对她说:“喂,对不起。”
祁明渊笑着摇了摇头,她停下收盘子的动作走到床边对我说:“要道歉的应该是我才对。对不起,生生,那天是我失控了,对你造成了伤害……”
她还想说些煽情的道歉的话,肉麻得让我听得难受,急忙止住了她的话,“停停停,我们现在扯平了。”
祁明渊扬起的嘴角的角度更深了,然后她对我伸出了小拇指,我迷茫地看着她,“干嘛?”
“拉钩。”
“不要。”
“那生生就是还生我的气。”
啧,“拉拉拉,你好烦呐,幼稚鬼。”
我钩住她的小拇指,在我们的大拇指要相碰的时候我迅速停住了,看着她疑惑的表情,我认真地对她说:“你以后不准骗我。”
“好。”
“不准开像今天这样恶劣的玩笑。”
“好。”
听着她的每一句承诺,我满意地完成了这个拉钩仪式。
说实话,我不怪祁明渊,对于兰离冬,我的确有一种说不清的愧疚感。我当时其实可以去救她的,但是我衡量了,我做不到为了一个陌生人,而拿边然的性命冒险。
吃完早饭,过了一会,祁明渊让我吃了药,然后我就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大雨还在下,这其实是件好事,高山下雨这对风影的人来说寻找我们会难得多,虽然树林离旅馆很远,但不排除她们可能会找到的情况。如果她们能找到树林里的祁明渊,那找到旅馆也只是时间问题。
“嗯,干得不错,好好休息。”
祁明渊声音压得很低,但还是被我听到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是个很尊重别人**的人,但是听力从小就很好,这也是组织选中我的原因之一。
祁明渊挂完电话后转过身来,和我四目相对,我假装没听见,缓缓坐起来,问她:“你刚刚一个人嘀咕什么呢?”
她边走向床头边说:“是兰朝,她在公司那边拿下一个大项目”,说完她拿她自己的枕头垫在了我腰下面,这样坐起来还挺舒服。
“噢。”
祁明渊递给我一杯水,我顺势接过,温的,“谢谢”,我向她举杯示意,刚好我渴了。
喝完后我还没来得及递出去,祁明渊自己就伸手过来拿走了杯子,然后她侧身坐上了床,慢慢弯腰靠近我,我本能地后退靠上了床板,她一点点靠近我,我又本能地闭上了眼睛,然后我就听见了一声轻笑。
我睁开眼睛,发现祁明渊离我只有几厘米的距离,慌张地问道:“你离我这么近干嘛啊?!”
她没说话,只是更深地扬起一边嘴角,离我更近了一点,近到我能感受到她的呼吸,我感觉自己周围的空气变得十分稀薄,她的脸逐步放大,最后我感受到额头的退烧贴被撕下,然后是温热的触感,那是祁明渊的额头。
我无措地看着她,她没闭眼,那双蓝黑色的眼睛就这样盯着我,那一刻我的呼吸好像禁止了一样。
直到她退开一点,我才得以呼吸。
“烧已经退了,但是生生,为什么你的脸还是这么红?”
她一脸笑意,甚至伸手摸了一下我的脸,我迅速打开她的手,恨了她一眼,“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