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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滑雪场

祁明渊本来还想打下手,但我把她轰出厨房,让她做生日蛋糕去了。

这是白秋熙的 34 岁,她比程思凡和祁明渊都还年长一岁。

一切准备就绪后,祁明渊在摆盘,我就去找泡温泉的那两个人,还没走近温泉池,在不远处就望见她们两个在……接吻?!我立刻停下脚步,结果和抬眼的白秋熙对视个正着,她收回视线,没有管我,反而把程思凡的头往她那边按了一点。

我尴尬地迅速逃离,老天奶,早知道让祁明渊去了,这种事情她肯定司空见惯了,一定不会尴尬。

跑回去的时候祁明渊刚好摆好盘,我大口喘着气向她摆了摆手,她还站那打趣我:“怎么了,生生?跑这么快,丧尸追你?”

我调整好呼吸,接过她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说:“额,差不多吧,我觉得死神在追我。”

她笑了一声,伸手捏了一下我的脸,对我说:“怎么啦?她们没跟你一起过来?”

我被问得有点语塞,不知道怎么开口,组织了半天语言回答道:“额,那个,就是,她们,有点事要忙。”

祁明渊又笑了一声,“这样啊,那生生我们来下会棋吧”,说着她拿出国际象棋放在一张空着的桌上坐在对面看着我。

“可是我不会啊。”

“没关系,很简单的,对生生来说小菜一碟。”

她给我讲了规则,教了我几个绝招。好吧,我承认我天资聪颖,虽然我和她下的几盘棋都拉锯了很久,但最后都是我赢,真是让人有点不好意思。

“Checkmate.”

是白秋熙。

程思凡跟在白秋熙后面进门,她们都换了身休闲装,白秋熙走到棋盘中间,看了眼棋局,然后又看了眼祁明渊,“不应该啊,祁明渊,这么小的错误你也犯?”

祁明渊说:“是生生太厉害了。”

哈?我懂了,祁明渊这家伙故意让着我的是不是?没意思。

我站起来想离开棋桌,祁明渊比我快一步按住了我的肩膀,转后转头对白秋熙说:“要下一局吗?输了的话洗碗。”

“明渊,让寿星洗碗可不行啊,我来陪小许下吧。”

程思凡走到白秋熙身边,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白秋熙笑着伸手覆在程思凡手上。

哎呦,没眼看,再说了,我没说我要比赛啊……

我刚想拒绝,“好”,结果祁明渊一口应下,走到我身边坐下,然后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说:“生生放心,我帮你。”

程思凡很厉害,要不是祁明渊及时在我腿上敲摩斯密码,我已经死了好几次了。我的摩斯密码是风影从小培养的,在知道祁明渊也会摩斯密码的时候我还是有点诧异的,这家伙会的东西太多了吧?

我们打的三局两胜制,第一局险胜,知道自己输了的程思凡抬手放在下巴看着棋盘,她沉思一会对我说:“小许这棋风跟明渊真像。”

“嗯,毕竟是我教的。”祁明渊又抬手揉了一下我的头。

第二局的时候,还差关键一步就可以将程思凡将死了,结果白秋熙直接上手替程思凡走了下一步,破坏了我和祁明渊设下的棋局。我们三个人都抬头看着白秋熙,她抱着手挑了下眉,看着我和祁明渊,然后放下一只手搭在程思凡肩上说:“继续。”

我心虚地低下头,一只手放在桌下,在祁明渊的手上敲了个摩斯密码,“被发现了好尴尬”,结果这家伙不动声色地回了我一个“可爱”,我真无语了。硬着头皮下完了这局,在白秋熙的帮助下,程思凡也赢了一局。

一比一平局。

天老奶,好尴尬啊!不想下了,好想逃离这里。

祁明渊站起身说:“好了,再比下去真的要有人洗碗了,这种事情我们还是交给洗碗机吧?”

谢天谢地,有时候我真觉得祁明渊有读心术一样,但是她现在又知道这里有洗碗机了?!刚刚谁说的好久没来都忘记了?

坐在我对面的程思凡抱住站在她身边的白秋熙的腰,头放在她的腹部,声音闷着回答:“好”,白秋熙没说话,只是笑着摸程思凡的头,另一只手轻拍着程思凡的背。

哎呀,我真是跟你们小情侣没话说。

我撇开视线,站起身边往厨房走边说:“我给大家盛饭,祁明渊你把罩在碗上的膜撕一下吧。”

“好”,我听见祁明渊回答。

吃完饭之后,她们用一条白丝布蒙上了白秋熙的眼睛,程思凡一路扶着白秋熙。我们带着她一步步走下滑雪场的楼梯,之前在楼上探头看的时候没仔细看,这里真的很壮观,我都情不自禁地感叹,不敢想白秋熙看到后会有多感动。

被刺/激的感官最先是视觉,然后是触觉,好冷,我们都只穿了一件单衣。

把白秋熙带到滑雪场底部的中央后,我们同时面向并仰视着这个私人滑雪场,程思凡从白秋熙的背后抱住她,然后缓缓拿下了蒙在她眼睛上的白布,她的声音很轻,在白秋熙耳边说:“熙熙,生日快乐。”

转头去看,我能看见白秋熙的眼眶略微有些湿润,有朝一日能看见魔头哭,真是令人感慨,结果上一秒白秋熙刚转过身对我们所有人道谢,下一秒就捧起程思凡的脸吻上了她的唇。

……

忽然一个温暖的手掌握住了我的手,并拉扯着我移动,是祁明渊。她拉着我往一个门那边跑,她的背影很肆意,在暖光的照耀下尽显少年意气,岁月除了给这群人留下一个丰厚的阅历,被淬炼过的强大意志,以及那种知世故而不世故的感觉,根本没有薄待过她们吧。

房间和外面简直大相径庭,这里十分温暖,还有餐厅、浴室以及更衣间。

祁明渊把我带到更衣间,她松开手,拉开了一扇窗帘,上面挂着各式各样的不同尺寸的滑雪服和滑雪板,然后我听见她说:“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款式?”

我对这些没有经验,单凭直觉伸手指向那件挂在最边缘的纯黑色滑雪服,其实我不喜欢黑色,但我在组织这些年的衣服都是黑色的,黑色可以轻易让我在黑夜里隐藏自己,它给我以安全感。

祁明渊摇头对我说:“在白色的滑雪场穿那个,生生是想当燕子吗?”她笑着拿下一件淡黄色的滑雪服,上面有些图案和点缀,也不错,“生生这件颜色很适合你,虽然燕子很好,但是小太阳也不错吧?”

干嘛用这种哄小孩的语调,我伸手去接滑雪服,但被祁明渊躲开了,她问:“生生会穿吗?”我摇了摇头,“那我帮你吧”,她弯着眼角看着我。

我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她微微倾身,将滑雪服披在我身上,淡淡的木质香调将我包围,我不好直视她,只好把视线移向别处,但刚一开一秒就听见她说:“生生害羞了?”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没有。”

她扬起嘴角对我说:“否定得这么快,不害羞的话,你看着我。”

我立马把视线从别处移到了她的脸上,她和我对视了一眼,然后垂下眸帮我整理滑雪服。她的手拉着链头,拉链自下而上缓缓推进,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我本来站得板正,直到她拉着拉链的指腹擦过了我的颈侧,那微凉的触感像是一簇细小的电流,顺着脊椎一路窜上后脑,惹得我不禁轻轻瑟缩了一下。

我以为我隐藏得很好,结果还是被祁明渊这家伙发现了,她边拉拉链边对我说:“生生抖什么?”

我没理她。

直到拉链拉到头,我以为一切都准备好了想要离开,结果被祁明渊拉住了衣领,“生生别动”,她低声开口,然后微微俯下/身,将宽大的防风领严严实实地翻折好,刚好托住了我的下颌。随后,她握住我的手腕,将过长的袖管一层层挽起,然后又慢条斯理地将防风绳收紧。

她的动作不紧不慢的,每一步都很温柔,让我的视线不自觉地跟着她的动作移动,感受着她对我做的一切。直到都整理好后,她松开我,退后了半步,然后上下打量了我一下,眼底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很可爱”,说完后她开始给自己穿滑雪服,她穿了一件沧青颜色的,和她的眼睛很配呢……

她动作很娴熟,很快就穿好了,然后她挑了一个单板一个双板,一只手拿着,另一只手牵着我往雪场走,我们出去的时候刚好和白程她们两个人擦肩而过。

到了雪场下方,祁明渊把双板递给我,我推回去指了指她手上的单板,“我想要那个”,我很少见到雪,更别提滑雪,每次看到有人滑滑板的时候,我都会想如果是在雪场滑单板肯定会很酷,虽然之前听说过新手建议滑双板,但是我真的很想滑单板。

见祁明渊犹豫着,我双手合十眨着眼睛看着她,然后我听见她叹了口气,但她最终还是收回双板,然后把单板递给我,然后说:“好。”

我接过单板后,她放下双板单膝跪了我在面前,我疑惑地迅速后退,“怕什么”, 她向我靠近一步然后微微低着头,接着她修长的手指握住了我的脚踝,将我那只穿着硬靴的脚稳稳地踩进固定器里,“咔哒”一声脆响,金属咬合。她抬起头,隔着护目镜看向我,然后自己穿上了双板,向我伸出手。

我摇头拒绝,想要自己前进,结果步子还没有迈开就因为没找到重心,双脚被死死固定着,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栽。我惊呼一声,本能地伸出双手抓住了祁明渊的胳膊,她轻笑一声然后稳稳地托住我。

隔着厚厚的滑雪服,她手掌的温度依然能透过来。她的前胸贴着我的手臂,带着淡淡的木质香,我挣扎着想要从她身上起来,结果推的力气没把握好,整个人都向祁明渊倒了过去,我和她撞了个满怀,头靠在了她的胸腔处,然后我感受到了她心脏有力的跳动。